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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文聖 第102章 府試放榜,秀才案首!

作者:百裏璽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9:53

   第102章 府試放榜,秀才案首!

  趙子祿踉蹌跌出府試考場的硃紅大門,繡金錦袍浸透冷雨,癱在江州府院外的雨地裏,沾滿汙濁,渾身發抖。

  “放肆!本公子乃江州府十大世家之子,爾等安敢如此待我!”

  他麵色煞白,尤自罵罵咧咧。

  話音驟斷。

  他倏然僵住,渾身戰栗,仰麵望向蒼穹異象——

  漫天紫霞翻湧如浪,竟飄落點點才氣凝成的雨珠。

  遠處文峰之巔紫煙升騰,三千尺才氣瀑布自九天垂落,銀鉤鐵畫的文字在虹光中流轉生輝,恍若天河倒懸,

  將整座江州城照得,煌如白晝!

  “這這是江行舟的詩.竟然如此可怕的異象?”

  趙子祿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喉結在蒼白的頸間艱難滾動。那些墜落的才氣雨珠分明燙如熔金,卻凍得他三魂七魄都在戰栗。

  “他成了江州府秀才案首,必一飛沖天.”

  “而我趙子祿,堂堂趙府之子”

  “卻成了落湯狗,遭人恥笑”

  “前程儘毀!”

  泥水浸透了趙子祿的錦袍,他恨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趙子祿眼底泛起猩紅,一股濤濤恨意如毒蛇般纏繞心頭。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紫氣漸散,餘韻猶存。

  周院君負手而立,望著天穹的才氣餘輝,眼中震撼未消,良久方歎道:

  “今日方知,詩竟然能寫的如此大氣!”

  他轉身望向府院內,江行舟考舍所在的方向,語氣肅然:“此詩非人力可及,乃天授仙才!”

  “這已經超越單純寫景,上升到天人俯視人間之境界!

  堪稱,詩成泣鬼神之作!

  歎爲觀止!

  不敢置評也!”

  太守薛崇虎轉身之間,袖袍翻飛間帶起一陣文氣漣漪,對著滿座震撼的考官們,搖頭歎道。

  這一聲歎息,道儘在場眾人對文道的敬畏。

  別駕崔承業執筆的手懸在半空,欲抄錄這篇達府詩,墨汁滴落宣紙猶不自知。

  主簿柳明川雙目微闔,唇間仍無聲默誦著那句“飛流直下三千尺”。

  案幾上,眾考官麵前的硃砂硯台早已乾涸,卻無人想起添水研磨。

  滿堂肅寂,唯餘紫氣餘韻在梁柱間流轉。

  眾位主副考官仍沉浸在方纔那首《望廬山瀑布》的震撼之中,久久未能回神。

  案上燭火輕晃,映得滿堂考卷泛黃,

  “嘀嗒~!”

  一滴燭淚墜在銅盤,驚破凝滯的時光。

  周院君這才輕咳一聲,拂袖一振,持硃砂筆道:“諸位,該判其他童生的考捲了。”

  “啊是極是極!”

  崔承業慌忙提起袖口,取來另外一份考卷。

  “趕緊判卷,勿要誤了時辰!”

  眾人如夢初醒,各自歸位。

  案上堆積如山的考卷。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尋常考捲上時,卻隻覺索然無味。

  方纔江行舟那首[達府]之詩,《望廬山瀑布》的餘韻仍在他們胸中激盪,字字如珠玉,句句撼心神。

  如今再看這些尋常詩詞文章,

  絕大多數,竟如嚼蠟一般,毫無滋味。

  崔別駕的硃筆,在一份考捲上徘徊三轉,“乙等”字樣終究冇能按下!

  判卷硃筆懸而未落,墨汁滴在紙上,暈開一片暗紅。

  “唉”

  不知是誰,輕輕歎了一口氣。

  見過滄海,如何再賞溪流?

  滿座紫袍玉帶的文官,再見過江行舟這篇詩詞此刻都成了被仙釀醉倒之人。

  而那樽名為《望廬山瀑布》的瓊漿,此刻仍在他們靈台之中.餘香繚繞,經久不散。

  他們如何再看這江州府三百名赴考的童生詩詞?

  此時再去判卷,

  這對其他童生,多少有些不公!

  過了許久,

  周山長指尖翻動卷冊,硃筆懸而未落。

  忽而,一抹蒼勁字跡撞入眼簾。

  “《重過柴桑渡》

  三十年前渡,今來鬢已星。

  江聲吞舊櫓,山色鏽殘釘。

  偶遇刈麥叟,猶識少年形。

  笑指沙頭鷺,說與故人聽。”

  筆鋒如鐵畫銀鉤,墨痕似有金石之聲。隱隱可聽見一聲清唳穿窗而入。偏頭望去,窗外月色如銀,哪有白鷺蹤影?

  “好詩!

  好一個柴桑渡,好一個鬢已星!”

  周山長精神微微一震,終於又看到一篇不錯的文章,指尖驀地一頓,青玉扳指在紙頁上叩出一聲清響。

  忽地直起身,官袍帶起一陣風,驚得燭火搖曳。

  他將考卷湊近燈焰,宣紙透光處,墨痕竟泛起粼粼波光.

  周山長眉間凝起一抹訝色:“此詩.竟隱有幾分‘出縣'的氣象?”

  “哦!”

  “此詩開篇,[三十年前渡,今來鬢已星]。此童生,至少也有四五十歲。”

  燭影搖曳中,眾考官紛紛側目看來。

  周院君緩緩閉目,細品。

  不錯的文字!

  寥寥四十字,竟讓人半生風霜撲麵而來之感。

  “詩道真諦,不在工巧雕琢,而在神韻天成——”

  周院君睜開眼,捋須長歎,“這位童生一筆滄桑,竟比那些少年郎的錦繡文章更近‘出縣'之境!”

  “非曆經滄桑者,寫不出這般沉鬱頓挫。”

  硃筆輕挑,

  糊名紙簌簌而落。

  但見考生名冊上赫然寫著:江州府柴桑縣童生張遊藝,年七十有二。

  周院君忽然笑了。

  他拾起硃筆,在“張遊藝”三字上重重一圈。

  “張遊藝?.這不是趙子祿被剔除後,被遞補進來的那名老童生嗎?

  這老童生運氣好,府試第二題僥倖過關!

  想不到這老朽竟有如此造化,這府試第三題,竟然發揮如此出色!”

  主簿柳明川撚鬚驚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好一個‘江聲吞舊櫓,山色鏽殘釘'!”

  崔別駕拍案叫絕,“這‘吞’字如浪卷殘舟,‘鏽’字似苔蝕銅鐵,非親曆滄桑者,焉能道此!!”

  周院君反覆吟詠三遍,忽覺喉間微哽,歎道:“初讀似淡,再品方覺其厚。‘笑指沙頭鷺,說與故人聽’——看似閒適,細嚼卻見三分悲涼,七分超然,分明是曆儘浮沉後的大通透!”

  “此子當取!”

  滿堂朱紫儘皆頷首,一時堂上隻聞衣袍窸窣,竟無一人反對。

  “較之趙子祿那等恃才傲物的輕狂後生,這位皓首窮經卻仍篤誌文道的老童生,更顯我江州士人風骨。”

  周院君凝視捲上字跡,墨色蒼勁如虯枝,筆鋒間自有一股不屈之氣。

  他略一沉吟,硃筆飽蘸丹砂,在考捲上重重落下:【錄取秀才】四字。

  眾考官硃筆未歇,繼續判卷。

  “這篇《柴桑懷古》亦是上乘之作!”

  崔承業指尖輕撫紙麵,但見墨跡淋漓處,字字皆有筋骨。

  他微微頷首,硃筆在考捲上懸停片刻,終是落下一個鮮紅的“甲等第十”字。

  糊名揭曉,墨香猶在——曹安!

  “江陰曹安?”

  眾考官相視而笑。

  “這位少年童生曹安,在府試三場中,誅妖救災策論如利劍出鞘,功績滿滿。經義策問若春風化雨,功底紮實。如今這篇柴桑詩,更是氣韻沉雄,儘顯才氣。

  三場文章,竟皆入府試前十之列!”

  “難得,難得!”

  周院君撫掌讚歎,“這少年才俊能有如此穩健文風,實屬罕見。.今歲的江陰縣,出人才啊!”

  硃筆擱下,更漏已過三更。

  三百份考卷如秋葉般層層疊落,

  其中二百份被黜落的卷軸黯然合攏,

  唯有一百卷被錄取,仍靜靜鋪展在青玉案上,映著燭火微光。

  “諸卷已定。”

  周山長揉了揉酸澀的雙眼,“然最終名次,還需統合三場試績,再做定奪。”

  堂外傳來更夫沙啞的梆子聲。

  “夜露侵衣,諸生且歸。”

  周院君走到堂外,但見府院考舍中童生們靜坐如鬆,“明日辰時,張榜於江州府院大門前。”

  夜風捲著殘葉掠過石階,一百個即將改寫命運的童生名字,此刻正沉睡在院君大人桌案的朱漆木匣之中。

  考舍內窸窣聲漸起,眾童生們默默收拾筆墨考匣。昏黃的燈籠在廊下搖曳,將童生們的影子拉得細長。

  有人指尖輕撫案上未乾的墨痕,似在與這座號舍作別;

  有人將謄錄的草稿小心折入袖中,如藏珍寶。

  暮色漸沉,青石甬道上人影綽綽。

  三百位童生們匆匆提著考匣魚貫而出,木匣相碰的輕響,混著此起彼伏的寒暄。

  “諸兄,告辭!”

  三三兩兩的身影在牌坊下作別,有人高聲道:“明日辰時,榜下再會!”

  青石板上馬蹄聲碎,車帷內少年意氣難收。

  江行舟、薛富薛貴兄弟、韓玉圭、曹安等一行人,乘坐一輛馬車回薛國公府的路上,轆轆聲響裏夾雜著少年們壓抑不住的雀躍。

  韓玉圭斜倚錦墊,懷中猶自揣著謄錄的答卷,指尖輕叩窗欞應和著車輪節奏。

  顧知勉掀開車簾,夜風拂過他眉梢的喜色。

  這次府試的題目,對他們相當有利。

  第一題太湖誅妖實戰,就是送分題目。他們跟隨江行舟在太湖誅妖,衝鋒陷陣,都誅殺了若乾妖兵、妖民,戰績都是名列前茅。

  第三題押中了題目,眾人足足準備了兩個月的對策詩詞文章絕不會差。

  “唯有,第二題經義策問確實棘手.”

  陸鳴摩挲著下巴。

  卻見韓玉圭笑著搖頭,道:“怕什麽!大家都難,反倒公平,判分區別不大。”

  車轅上的銅鈴叮噹作響,顧知勉忽然壓低聲音:“你們說我們這次會不會.全數登科?考中秀才?”

  “若是全中,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韓玉圭從袖中抖出柄泥金摺扇,“啪”地展開,掩住上揚的嘴角。

  眾人相視一笑,倒也覺得,並非冇有可能。

  他們默契地望向馬車廂內,倚著鎏金憑幾,閉目養神的江行舟。

  此番江州府試,也隻有江行舟一人,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府試最終排名.每一場都是甲等第一,誰與爭鋒!

  “江兄才氣貫虹,小弟提前道賀了。”

  “韓兄說笑了,明日放榜,榜下再見!”

  “明日恭候!”

  翌日。

  晨光初破,江州府院門前已是一片烏壓壓人潮。

  “鐺、鐺、鐺~!”

  “府試放榜——!”

  上百名皂衣衙役穿梭如織,朱漆大門兩側高懸鎏金鯉魚燈,錦緞纏繞的榜架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府學院前的街頭,人頭攢動,早起的商販支起甜食攤子,蒸騰的白霧混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糯米糰子剛沾了糖霜,就被眾童生抓走。

  “讓一讓!讓一讓!”

  眾童生們擠到人群的最前排,綢衫被露水打濕也渾然不覺。

  遠處停著各世家的馬車,簾幕低垂,卻遮不住車內人頻頻掀簾張望的急切。

  雷萬霆魁梧的身影踏上石階,手中硃紅榜文迎風獵獵作響。

  “江州府試,甲等第一,秀才案首——”都尉聲如洪鍾,卻在唸到名字時刻意一頓。

  滿場霎時寂靜,針落聲可聞。

  “江行舟!”

  三字落地,人群轟然炸開。

  韓玉圭摺扇“啪”地收攏,曹安已被人群擠得踉蹌。

  此乃意料之中,也無人驚奇!

  昨夜下了一場才氣瀑布雨,江州府城內不知多少稚童、少年,從中受益。

  不知誰先喊了聲“賀江案首——!”,道喜聲頓時如潮水般湧向人群中的江行舟。

  

  “同喜!”

  江行舟不由含笑,向周圍的童生、百姓人群,拱手回禮。

  在府院周圍的上百駕世家朱漆雕窗的馬車內,數十道犀利的目光盯著紅榜,神色都是羨慕。

  “府試,秀才案首!

  可得極品文心、特殊文術!

  可入文廟觀碑三日!”

  暨陽沈家主指節叩擊窗欞,翡翠扳指在檀木上磕出沉悶迴響。

  他望著紅榜最上方那個燙金名字,眼底浮起三分豔羨,七分忌憚。

  秀才案首可以獲得的好處,是尋常文士難以想象。

  而此刻,這個被眾多江州府簪纓世族盯著的位置,卻收入了江行舟的囊中,灼得他們眼眶生疼。

  雷萬霆渾厚的聲音在晨光中迴盪,每報出一個名字,便激起一片驚呼。

  “江州府試,甲等第二——沈織雲!”

  “沈兄,他人呢?”

  人群東側頓時響起一陣清脆的環佩叮咚。

  東麪茶樓上“嘩啦”掀起竹簾,沈家公子沈織雲倚欄輕笑,手中湘妃竹扇“唰”地展開,露出“才高八鬥”四個淋漓大字。

  “恭喜沈兄!”

  “同喜!在場之人,每人散十枚銅錢!”

  那位沈織雲微微頷首吩咐,身旁的小廝早已將備好的大把喜錢,撒向街道上的人群。

  樓下立刻有相熟學子笑罵:“好個沈家郎,早備了彩頭!”

  嘩啦啦的銅錢落地聲,引來眾多孩童爭搶。

  不知多少書生暗歎:“暨陽沈氏,果然是財大氣粗.今日至少要灑出數萬枚銅錢!”

  “江州府試,甲等第三,韓玉圭!”

  “江州府試,甲等第九,曹安!”

  聽到自己的名號,在場的諸童生們,紛紛彼此道賀。

  “薛富.乙等第七!”

  “薛貴.乙等第十七!”

  薛富薛貴兄弟二人,相顧一眼,相擁狂喜。

  竟然中了,這大出他們的意料之外,原本這次府試並未抱有太大的希望。

  “江州府試,乙等第十名,顧知勉!”

  待報到乙等第十名顧知勉時。

  “中了.真的中了?!”

  人群中隻見個粗布衣裳的顧知勉愣在原地,手中一卷《論語》“啪嗒”掉在地上。

  “恭喜顧兄!”

  周遭先是一靜,繼而爆發出更熱烈的喝彩。

  當“丙等第九,張遊藝”七個字從雷都尉口中迸出時,人群突然詭異地靜了一瞬。

  許多童生,都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那位鬚髮如雪的老童生踉蹌著擠到榜前,望著在硃砂榜文上自己的名字。

  忽見他眼眶泛紅,激動轉身對著學府方向長揖及地,束髮的木簪不知何時被人群擠掉落在地,白頭髮披散如飛蓬。

  “中了!中了!”

  張遊藝嘶啞的呐喊,混著幾滴老淚濺在青石板上,“五十年整整五十年啊,默默無聞!

  今歲竟然走鴻運,春闈中了童生,夏闈又中秀才!學生三生有幸!”

  忽見老童生從懷中掏出一把碎銀,狂喜至極,天女散花般撒向人群。

  “恭喜張兄!”

  “張兄真是.大器晚成啊.”

  眾多少年童生的道賀聲裏,分明摻著幾分酸澀。

  江州府二千名童生赴考,僅中一百名秀才。

  白髮老童生張遊藝名列丙等第九,考中秀才,成為本府錄取年齡最大的童生。

  五十年寒窗無人問,而今一朝青衿入府院!

  江行舟目光掃過府試紅榜一百位童生名單,心中微動。

  一府五縣,六位童生案首,有五人登榜!

  唯有本府案首趙子祿落榜,其餘皆名列其中。

  而江陰縣一縣之地,更是獨占鼇頭——近二十人上榜!

  韓玉圭、曹安、陸鳴、李雲霄、薛氏兄弟、顧知勉……這些曾與他一起借住薛國公府押題,並肩在太湖誅妖的七名同窗,儘數位列紅榜!

  “這也不足為奇!”

  江行舟嘴角微揚。

  太湖誅妖一役,八人的功績卓著,府試第一場便名列前茅。

  後兩場更是穩紮穩打,無人掉隊。

  ——天道酬勤,功不唐捐!

  此外,老童生周廣進、張遊藝等十餘名江陰童生亦在榜上,可見此番江州府試,江陰縣文運之盛,在江州府居首!

  幾家歡喜,幾家悲。

  正當江州府院放榜之時,

  江州趙府,趙氏祠堂一塊匾額“詩禮傳家”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府差役當眾摘下,劈碎於市。

  這是江州官府賜予,褒獎江州世家的匾牌,自然也能撤回。

  而趙家連夜備了重禮,欲拜訪周山長院君,懇請撤回趙子祿終身禁考的禁令,卻被門房一句“院君染風寒,不見客”擋了回去……

  老族長趙淮,不得不親赴江州府衙,向太守大人請罪。

  老漕運使站在滴水簷下整整兩個時辰,隻換得府尊大人一紙“教孫不嚴”的申飭文書。

  趙子祿披髮赤足,跪於趙家祠堂前痛哭一夜。

  昨日他還綴著明珠的錦緞髮帶,此刻正被憤怒的族老扔進焚爐,竄起的火苗映得他滿臉油汗。

  而趙家祠堂裏,趙子祿的庶子之名,已被族老親手除名……

  江州茶樓最火的說書段子,除了《府試登科》之外,便是《蠢才趙子祿逆鱗案》。

  “聖朝取士,如天雷篩沙。

  話說那趙府趙子祿,自恃門第,年少輕狂在考捲上譏諷寒士,卻不知——雷霆之下,螻蟻何分貴賤?”

  惹來茶樓內滿堂鬨笑,也令府內諸多文士心頭暗驚。

  大周朝廷不分門第,招攬士子之心,是動真格的!若是誰還敢這方麵動歪心思,怕是要被嚴懲。

  江州府院朱漆大門前,榜柱巍然矗立。

  都尉雷萬霆鐵甲森然,手中[秀才名單]迎風獵獵。隨著最後一個名字宣讀完畢,紅榜下驟然爆發出潮水般的歡呼。

  “恭喜,李兄!”

  “同喜~王兄高才!”

  紅榜之下,一百名童生麵色紅潤,神情喜悅,人逢喜事精神爽,彼此道賀之聲不絕於耳。

  從今往後,他們便是江州府院的同年同窗秀才!

  而在外圍,一千八百名落榜的童生們,靜默如雕塑,哭喪沮喪。

  有人死死攥緊褪色的青衿袖口,麵色泛白;有人仰頭吞嚥著什麽,喉中滾著苦澀。

  某個消瘦身影低頭,暗自握緊拳頭,“三年.再苦讀三年!三年之後,紅榜必有我的名!”

  都尉雷萬霆虎目如電,手中名錄“嘩啦”合攏的刹那,聲若洪鍾:“凡府試及第者,隨本官入江州府院,授秀才文位!”

  “謹遵鈞命!”

  江行舟、沈織雲等上百名童生齊聲應諾,躬身行禮。

  在雷都尉的引領下,眾童生們魚貫而入江州府院。

  隻見府院大堂,

  府尊薛崇虎高坐首位,兩側文武官員肅立。

  周山長院君攜眾教諭、訓導早已等候多時。

  更有數百位府院的秀才,在大堂周圍列席觀禮——他們是仍在府院苦讀的學子。

  其他自覺考舉人無望的秀才,都會另謀出路,離開府院。

  大堂內,眾童生肅然列立,鴉雀無聲。

  眾訓導們手中托著檀木盤,盤中是一疊疊整齊的秀才文袍,青緞如墨,暗紋隱現。

  “授秀才文袍、秀才方巾、秀才文劍——!”

  周院君聲若洪鍾,餘音繞梁。

  百名童生們依次上前,躬身接過象征秀才文位的方巾、青衫與佩劍。

  隊列末端,一名少年激動的手在微顫,在接過文劍時險些脫手。

  周院君目光如電,在他麵上停留一瞬,卻未言語。

  “拜謝院君、府尊!”

  眾童生齊聲高喝,聲震雲霄,在府院之中迴盪。

  “今日起,爾等便是我江州府院的秀才!”

  周院君負手而立,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堂下眾學子,聲音雖淡,卻字字鏗鏘。

  “同年同窗,當彼此照拂。他日青雲路上,莫忘今日堂內,並肩而立之人。”

  他頓了頓,袖袍微拂,語氣陡然肅然——

  “爾等,從今往後,便是我江州府文士的顏麵!”

  “日後無論科場赴考、江湖遊學,皆需謹記己身身份,一言一行,皆關乎江州文脈尊嚴,不可辱冇!”

  “謹遵院君教誨!”

  眾童生們肅然應諾,眼中儘是堅定之色。

  江州府試之後,還有一個重要的步驟——那就是江州府文廟,為童生們才氣灌頂,突破秀才文位!

  “諸生入座,靜氣凝神!.今日藉助本府文廟聖力,助爾等突破秀才之劫——『文心』開竅!”

  周院君立於府院正堂,袖袍一振,聲如洪鍾,忽然厲聲告誡:“文心開竅如履薄冰!心有雜念者,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喏!”

  眾童生齊聲應喝,聲音在府院大堂內迴盪。

  他們快步走向大堂中擺放的團蒲,雖神色激動,卻無人喧嘩,各自按考序盤坐於蒲團之上。

  隨後,他們便開始閉目凝神,心神沉入各自的文宮內,調整呼吸——為開辟秀才文心,做準備!

  秀才文心不開,官府授予的文位終究隻是虛名。

  唯有文心開竅,方能真正掌握秀才文位之力,引動天地才氣!

  江行舟盤膝落坐於團蒲之上,將秀才方巾、文袍與文劍整齊擺放在側。

  隨即,

  他雙目微闔,心神沉入童生文宮內。

  他閉目的刹那,耳畔驟然寂靜。

  此刻,他的紫府無瑕文宮內——

  一座八千塊文磚築就的宮殿,通體瑩潤如玉,流光溢彩,宛若九天仙闕。

  宮牆琉璃瓦當滴落的不是晨露,而是凝成實質的才氣,落地時竟發出珠玉相擊的清響。

  後宮內,那株十丈高的瓊枝玉桂簌簌搖落金蕊。

  文宮後苑,百花競放。墨蘭吐蕊,硃砂梅枝椏間垂落,並蒂文心蓮開花..幻滅。

  宮殿梁間一對青鸞,振翅時灑落的翎羽在半空燃成朵朵淡紫才焰。

  宮牆之上,才氣氤氳,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迴盪。

  宮外文河,河水流淌。文河水麵,竟有一尾尾墨色錦鯉在遊走。

  文宮內的各色異象,誕生的太多,以至於難以分辨。

  文宮中央,一尊青煙凝聚的童生文魂靜靜懸浮。

  那文魂已具人形,四肢俱全,麵目輪廓分明,卻仍如泥胎木塑——

  七竅皆閉!

  眼瞼如封緘的玉簡,唇線似未啟的印泥,耳廓鼻翼雖具其形,卻無其用,皆無感知。

  整尊文魂,沉寂如初雪覆碑,對外界的光影聲色渾然不覺,彷彿仍困在天地未分的混沌之中。

  一枚青銅簡牘自虛空中浮現,懸於文魂之側。簡麵靈紋流轉,一行行金色篆字如流水般重新整理顯現。

  周院君神色肅穆,雙手高捧江州府院君令牌,朝文廟方向深深一拜。

  “江州府試,為國取士!”

  “今有百名新晉秀才,請聖廟降下才氣,助其——文心開竅!”

  話音方落——

  “轟——!”

  江州文廟深處,那座沉寂多年的青銅文鼎驟然震顫!

  鼎內,曆代【出縣】、【達府】名篇如受感召,字字生輝,句句迴響,竟化作朗朗吟誦之聲,在鼎中震盪共鳴!

  “嘩——!”

  積蓄百年的浩瀚文氣如火山噴發,沖天而起!

  一道道璀璨才氣光柱破鼎而出,直貫雲霄,又在半空中如銀河傾瀉,俯衝而下!

  “轟隆隆!”

  才氣洪流穿透府院青瓦,如天瀑灌頂,精準籠罩府院大堂內的百名童生!

  江行舟隻覺頭頂一涼——

  一股磅礴聖力,自天靈貫入!

  紫府文宮內,他那尊閉目的文魂猛然一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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