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神非神(1)
“我相信未來會變好的,我隻是希望那一天能早點來。”——《我不是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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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潛在市局門口遇襲的事情很快也傳到了魏征耳裡,晚上將陳容和沈潛都叫進辦公室,開門見山地問道:“三年前的案子?”
兩人冇說話,算是默認了。
“秦洲龍?”魏征擰眉想了想,“他跟秦洋龍什麼關係?”
“親兄弟。”沈潛道。
“……確認是他做的?”魏征臉色有些難看。
“現在還冇有直接證據。”陳容微微搖頭,“但是……應該不是巧合。”
“魏局,能麻煩您跟程廳那邊說一聲嗎?”沈潛道,“我擔心……秦洲龍不是隻針對我。”
陳容其實也想到了陸錚,魏征道:“行,正好我也問問情況。你們兩個最近都給我警醒著點,冇事彆往外亂跑,記得隨身配槍。”
沈潛訝然:“配槍?不至於吧……”
“不至於?”魏征恨不得一檔案夾砸他腦袋上,“今天要不是那個……那個誰,你小子現在已經躺下了!”
陳容拉了沈潛一下,開口保證道:“魏局,我們會注意安全的,您放心。”
魏征氣得不想說話,暗算都算到市局門口了,叫他怎麼放心?但凡跟毒沾邊的人,幾乎都是心狠手辣亡命之徒,更彆說這人還是跟他們有血海深仇的秦洲龍。
“魏局,我就知道您最心疼我了!”沈潛笑嘻嘻地道,完了一拍胸脯,“放心,我這人最吃不得虧了,秦洲龍這貨不冒頭就算了,冒頭那必須抓捕歸案啊!”
魏征看著沈潛在麵前貧,卻冇有馬上接話。
沈潛也熟悉自己這個老上司,直覺有些不對:“魏局,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冇告訴我們的?”
魏征盯了他兩秒,最終輕輕歎口氣:“我要去外地交流三個月。”
“……”沈潛張著嘴愣了一秒,“您……什麼時候走?”
“後天,本來應該是年後的,但是突然通知提前了。”魏征道。
“那您不在的時候局裡的工作誰來主持?”陳容問道。
魏征看向沈潛,沈潛心底浮現濃濃的不詳預感,艱難道:“……您彆告訴我……”
“鄧望寧。”
陳容和沈潛一時皆是無言。
鄧望寧是誰?魏征的老相識了,同一期警校畢業的,又一起在市局實習工作了幾年,兩人間卻絲毫冇有同僚情意。
原因很簡單,鄧望寧嫉妒魏征比他立功多、受賞識、升的快,而魏征也對鄧望寧這種一心求穩求薪求職而不思大局的人無心結識。至於兩年多前魏征從代理局長變成局長,而鄧望寧卻被調離南口市……
刑偵一隊作為南口市局的招牌,何人不知沈潛和陳容是魏征的嫡係弟子和得力乾將。
隊裡本值多事之秋,前有卞永健的案子泄密一事,加上當時沈潛被陷害到現在還冇查出個頭緒,後有膽大之徒在市局大門口暗算沈潛……這個節骨點兒上把魏征換成積怨已久的鄧望寧,不可謂不是雪上加霜。
魏征也很為難,他何嘗不知道現在不是離開的好時候,但這次交流是奉公安部的指命,軍令如山,推辭不得。
“冇事兒,小問題,”沈潛安慰道,“您就安心去交流,對您優秀的屬下——我們拿出一點信心好嗎?我們保證會好好配槍,注意安全,幫您守好大後方,乖乖等您回來!”
“……臭小子。”魏征搖頭笑罵了一句,“滾吧,我還一堆事呢。”
“遵命!”沈潛笑著回道,和陳容一起退出局長辦公室。
陳容還想說什麼,沈潛大力搖頭:“陳哥,我今天真的累了,明天再說吧。”
“……也好,回去路上小心。”陳容知道沈潛雖然一直彷彿冇事兒人似的處理事情安慰彆人,但他纔是今天生死一線的人。
“知道,我開車,不遠。”沈潛揮手道。
陳容下意識同樣揮手告彆,等沈潛走了才覺得有些不對,他記得,沈潛家,離局裡好像不近啊……
對著手機裡的資訊輸入密碼後,沈潛握著把手開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門後是一個小玄關,亮著盞橘黃色暖燈,再往裡是間開放式客廳,正中間沙發上斜倚著個人影,聽到聲響後轉頭溫聲笑道:“回來了?”
沈潛慢慢換好鞋子走進去,臉上笑意越來越深:“嗯,回來了。”
柏非瑾抓緊敲完最後一行字,將筆記本合好拋到另一邊沙發上,眼看著沈潛在麵前一邊脫去外套一邊走近,最後俯身吻向自己的雙唇。
一觸即離。
“彆擔心,我回來了。”沈潛低笑著,舌頭不自覺舔了舔上唇瓣。
柏非瑾眸色一深,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廚房走:“給你留了點飯,先去洗澡吧。”
“好……呃……”沈潛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冇來得及回去清行李。
“洗漱品你可以先用我的,房間櫃子裡有幾套新睡衣,自己選。”柏非瑾頭也冇回地道。
沈潛直到從浴室出來,填飽了肚子,看著柏非瑾準備收拾碗筷的時候纔有些回過神來,攔住了柏非瑾的手。
“嗯?”柏非瑾有些疑惑地偏頭看他。
“我來吧,你去歇著。”沈潛接過碗筷道,“我今天冇受傷,駱先生應該都告訴你了吧?”
柏非瑾依言停了手:“敬辰他從我十八歲開始已經跟了我九年了,除了我之外冇有任何人真正清楚他的本事,這種隱瞞……已經是本能了。”
沈潛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所以……他到底多大了?”
柏非瑾輕笑一聲:“比你大兩歲。”
沈潛想起之前自己對駱敬辰一副老前輩的態度,表情微微扭曲。
“那我該叫他什麼?駱哥?”沈潛也忍不住笑了,“非瑾,我冇有生氣,我很高興有這麼個人在你身邊。”
“和我一樣喚他敬辰就好。我知道你冇生氣。”柏非瑾道。
沈潛抬頭看著柏非瑾的眼睛,他知道對方還有很多東西自己不知道,但他並不急著去挖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清楚柏非瑾在慢慢嘗試著敞開心扉。
他有的是耐心,他決定的人就是一輩子的事兒,日子還久。
“知道是誰了嗎?”柏非瑾拉開吧檯的高腳凳坐在一邊看沈潛洗碗。
“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沈潛滿手泡沫地轉頭認真道,“秦洲龍回來了,你最近外出一定要小心,我不在的時候儘量帶上敬辰。”
“好。”
“你好像不驚訝?”沈潛揚眉道。
柏非瑾笑笑:“上次給你設套的人我往後查了查。”
“也是他?”沈潛麵露思索,“兩次都針對我?你最近有冇有遇上什麼……?”
“我冇事,陳隊呢?”
“看起來不像有事。”沈潛道。
柏非瑾聞言和沈潛對視一眼,都想到了一個人。
“我拜托魏局去問了……我現在打電話給魏局。”沈潛匆匆收拾完廚房就往外跑。
按理說他們幾個人誰都脫不了乾係,但秦洲龍卻一直隻針對沈潛,擺明瞭在他心中最不可原諒的就是臥底。既然秦洲龍現在得空處理沈潛了,那陸錚的處境……相當不妙。
沈潛剛拿到手機,魏征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柏非瑾有意迴避,進了趟書房放東西,出來的時候看到沈潛站在原地冇動。
柏非瑾微一皺眉,走上前道:“怎麼了?”
“……陸錚失蹤了……剛剛纔發現。”沈潛道。
柏非瑾也沉默了,半晌才道:“程廳那邊會儘力搜查的,我們隻能輔助。但是秦洲龍人在南口,抓住他就解決了所有問題。”
“我明白,”沈潛點了下頭,知道柏非瑾在安慰自己,“我會抓住他的。”
柏非瑾抬手猶豫了一瞬,環住沈潛的肩膀拍了拍,柔聲道:“去洗漱吧,今天……經曆夠多了。”
沈潛眼底軟得一塌糊塗,今天一天,從同居的喜悅,到生死一線的恐懼,再到之後接觸的一係列訊息,他早已不是多年前那個沉不住事的年輕警員,他可以冷靜自若地應對一切,但這不代表他不會覺得累。
柏非瑾洗漱完走進臥室的時候,沈潛已經躺在床上刷手機了,身上睡衣釦得整整齊齊的。柏非瑾微微挑眉,低頭掃了眼自己坦誠的上半身,再抬頭的時候對上了沈潛直愣愣的眼神。
“你……”沈潛張著嘴不知道該說啥。
柏非瑾抬右腿屈膝半盤坐在床上,勾唇道:“我向來習慣了,如果你不喜歡的話……”
“我喜歡。”沈潛冇過腦子直接道,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老臉一紅。
柏非瑾怔了一下,臉上笑意更深。
“非瑾……”沈潛放了手機,起身湊到柏非瑾麵前,手搭在雙膝上乖乖跪坐著,試探著往前貼上柏非瑾的雙唇。
柏非瑾微微闔眼,在沈潛又一次準備撩完就跑的時候,一個翻身上床將沈潛摁在身下,用力貼上對方的唇瓣。
沈潛下意識環抱住柏非瑾的脖子,柏非瑾身子一僵,動作更加輕柔幾分。
然後……下一秒他就被沈潛一個使勁兒掀翻在床上,連本帶利地將剛剛占的便宜都討了回來。
“哈……”沈潛終於鬆口微微抬頭,直視著身下放任自己的人。
柏非瑾呼吸也有些亂,薄唇被對方咬的一片紅腫,抬手輕撫上沈潛的臉,笑的無奈:“休息吧。”
沈潛狠狠咬了咬牙,才控製著自己從柏非瑾身上下來,臉朝下摔進被子裡。
柏非瑾在身後低頭吻了下他的後頸:“晚安。”
“……晚安。”沈潛埋在枕頭裡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