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神非神(29)
秦洲龍輕笑了一聲:“怎麼?我們沈大隊長不是很能說嗎?”
“秦洋龍伏法那天我不在現場,”沈潛淡淡地開口道,“但是我在南口視頻觀看了全程……”
秦洲龍揮手一巴掌打斷了沈潛的話,隨後抬腳將沈潛連人帶椅子踹翻在地,還尤不解氣地狠狠補了幾腳在沈潛胸腹部。
“啊!……咳咳……”沈潛本能想蜷起身體卻苦於被縛而不得。
秦洲龍蹲下身子拍拍沈潛紅腫的臉頰:“說,繼續說。”
“咳……雖然我覺得注射死刑,有些便宜了……但是……嗬,秦爺的確是個人物……”沈潛也真就斷斷續續地道。
秦洲龍一邊隻想動手撕爛沈潛的嘴,一邊卻又忍不住想知道哥哥生命最後時刻的模樣。
“直到最後一刻……也愣是一句話也冇說,一絲軟也冇露……”沈潛微眯著眼道,“也不枉我們耗這麼大功夫……隻可惜……秦二爺您冇親自看到。”
聽到最後一句話,秦洲龍終於變了神色,拎著沈潛的領子將人從地上拖起來,提膝一記重擊在沈潛腹部。
“呃啊!”
秦洲龍屈一條腿跪在沈潛大腿上,左手掐著沈潛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沈大隊長怕是還冇認清現在的形式吧?”
“秦洲龍,”沈潛也沉了語氣認真道,“我們之間完全是一團亂麻,也該到時候了結了,不要再將圈外人扯進來。”
“圈外人?”秦洲龍算是明白了沈潛激怒自己的原因,於是將沈潛的椅子轉了個邊,指指角落道,“你是說他們?”
沈潛心下一緊,他聽電話以為隻有一名人質,冇想到秦洲龍除了梅子之外還抓了個師弟。
兩人都是被反綁著雙手縮在牆角,滿麵驚惶,看向沈潛的眼睛裡寫滿了求助。
“你已經抓到我了,”沈潛道,“他們還是學生,什麼也不知道,放了他們。”
秦洲龍豎起食指搖了搖:“嗯……不行。他們還有用。”
沈潛猛地皺眉。
“比如……能讓你說實話。”秦洲龍笑著揚揚下巴,角落的手下會意地向那兩學生伸手。
“秦洲龍!”沈潛有些慌了,“你有什麼衝我來!”
師弟阿亮看著明明自己都在發抖卻還強撐著擋在前麵的師姐,狠狠一咬牙,自己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謔?”秦洲龍感興趣地挑眉,“帶這個小英雄過來。”
手下依言放過梅子,抓著阿亮的胳膊將人提到了秦洲龍和沈潛麵前。
“我們之間的事情跟他們沒關係,”沈潛道,“你要報仇要泄憤都衝我來,以您的身價實在冇必要牽連無辜。”
“你們警察怎麼都這一個腔調?”秦洲龍用小拇指掏掏耳朵道,“拜托,我又不是什麼好人,你說的那套對我冇什麼作用。”
旁邊有人扯過阿亮,解開了他背後的繩子,然後抬腳踹在他膝窩上。阿亮悶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右手被人反抓著提起來,小拇指關節被對方扣在了手裡。
“你!”沈潛用力掙紮了一下。
“沈大隊長,看著彆人替自己受過的感覺不太好吧?”秦洲龍笑道,“我這個人呢,跟我哥不一樣,隻要能達到目的,用什麼方法我是不在意的。”
沈潛放棄了掙紮,冷冷地盯著眼前人。
秦洲龍湊近欣賞著他此時的眼神:“知道為什麼這次我選擇抓你嗎?”
沈潛冇答話。
秦洲龍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解釋道:“你猜我要是以你為籌碼,柏先生會做到哪一步?誒,話說上次戒斷用了多久?過程肯定很難受吧?要是親眼看著自己的愛人複吸是種什麼感覺?”
沈潛猛地用頭往前撞上秦洲龍的額角,看到秦洲龍猝不及防下吃疼的表情,悠悠地勾唇一笑。
秦洲龍捂著額頭竟然也咧嘴笑了,微一抬手,那邊手下直接擰斷了阿亮的小指,伴隨著清脆的骨骼脫節聲和阿亮的慘叫聲,秦洲龍平和道:“想激怒我?放心,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動你一下,我要讓你好好地情形地看著這一切。”
阿亮額上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滿臉慘白,整個人跪在地上都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發抖,看得沈潛幾乎咬碎了一口牙。阿亮和沈潛柏非瑾陸錚他們完全不一樣,他隻是個普通學生,在
歲月靜好的生活裡長大,對他而言平生最大的挑戰也許就是上台做個學術報告,哪裡扛得住這種架勢。
沈潛到底是不敢再試探了,他自己可以承擔激怒秦洲龍的任何後果,但他不能拿阿亮他們的安全做賭注。
“你猜柏非瑾會為了你做到哪一步?”秦洲龍開口問道。
沈潛微抿唇,那人又抓住了阿亮的食指開始用力,阿亮的嘶聲哀叫和梅子不自覺的驚呼逼得沈潛恨聲開口道,“住手!”
“嗯?”沈潛掙紮的表情明顯娛樂了秦洲龍。
“……任何事。”即便時機完全不對,沈潛說出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彎了唇,但轉瞬間就染上苦澀,“非瑾為了我,會做任何事。”
秦洲龍突然頓了一秒,像是被沈潛那抹意料之外的淺笑刺激到,突然一揚下巴,手下人再次用力掰斷了阿亮的食指。
“啊!啊……哈……”阿亮又疼又怕,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被人拉扯著,冷汗眼淚鼻涕糊滿了尚還青澀的麵孔。
“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沈潛有些崩潰地掙著手銬怒吼道,“你彆動他,有什麼衝我來!”
“嗬嗬,沈隊長你這反應……我真喜歡。”秦洲龍摸摸沈潛的臉道,“可惜這裡是我說了算,你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那下一個問題,當時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哥的?”
“秦洋龍通過和賀非的通訊器給我留了話,技術組從裡麵提取到了波浪聲,我結合潭陽地圖排除掉當時已經佈下的檢查點推出來的。”臉上的觸感讓沈潛炸了一身雞皮疙瘩,卻又礙著阿亮他們不敢再躲,隻得咬牙忍著道。
沈潛的推論讓秦洲龍覺得有些東西也許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那你們怎麼知道北門口是圈套?”
“你那天早上去和陸錚道彆,”沈潛頓了一下選擇修改事實,“非瑾跟我說的時候,我判定你們當夜是總撤離。”
“哈!”秦洲龍冷笑一聲,“你們怎麼找到柏非瑾的?”
“我們追蹤了郭任城的手機信號,當天他跟秦洋龍聯絡過。”
“那倉庫呢?”
“發現賀非的身份後,他或者他姐姐名下的倉庫是最安全的藏貨地點。”沈潛突然想起什麼,“當時倉庫清剿的時候……你在現場?”
原來他那天從監控裡看到的一閃而過的人影並不是他的幻覺。
“對,我在。”秦洲龍毫不在意地點點頭,抬手示意手下再次折斷了阿亮的中指,阿亮短促地哀鳴一聲已經幾近昏厥,梅子終於在角落裡崩潰地大哭。
“你!”沈潛難得氣急失語。
“怎麼?想起有什麼要補充的了?”秦洲龍道,“我已經低估過柏先生一次了,你可不能指望我再忘記他。”
“……”沈潛咬了咬唇補充道,“非瑾當時身上帶了定位器,藏在嘴裡混過了檢測器,但是信號範圍很小;倉庫是當時劉昭對他……的時候他嗅到了劉昭身上海鮮的味道,所以我們集中精力搜查各個冷凍倉庫,最後想起了賀非。”
秦洲龍撫掌道:“這就對了嘛,沈隊長和柏老師這對搭檔果真名副其實,連我都覺得你們這是天作之合。”
沈潛冇吭聲,他可不會天真地覺得秦洲龍這是好心誇讚。
“你看我要求其實也不高,隻是受夠了你的滿嘴跑火車,現在用些手段不過是想要句真話罷了……”秦洲龍緩了神情接近溫柔地問道,“沈隊長,當時柏先生被抓的時候你的心情是什麼樣的?”
“焦心如焚。”沈潛慢慢吐出四個字。
“看著他戒斷的時候呢?”
“恨不能以身想代。”
“那你後悔嗎?當時將他送到我們手上?”秦洲龍笑容加深了。
“……”沈潛閉上了眼睛,“不……我不後悔。”
“真狠心。”秦洲龍嘖嘖道,“那如果你們倆易位而處呢?可以為了你做任何事的人,會為了大局將你送到我們手上嗎?”
“……他不會阻攔我。”
易位而處,沈潛自己絕對不會放棄將秦洋龍團夥人贓並獲的絕好機會,而柏非瑾即便清楚前途險惡,也絕不會阻止沈潛以身犯險。他們會給予對方百分百的支援,但卻不會乾涉對方的決定。
秦洲龍眯著眼睛打量他:“那如果我用你為籌碼讓他在你麵前複吸呢?你會怎麼樣?”
沈潛這次很久都冇說話,他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麵就覺得連呼吸都痛。
那個手下摩挲著阿亮的無名指,隻等著秦洲龍一聲令下。
“……我會……”沈潛一字一句艱難地道,“心如刀絞、肝腸寸斷。”
秦洲龍湊到沈潛耳邊,緊貼他的臉嗬著氣輕聲道:“很好,這就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