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總的來源1
自那日以後,神瀾看他的次數明顯變多。
二人一直分床而眠,一日深夜,他起夜,便看見神瀾呆呆坐在床邊對著肚子歎氣。
見他望過來,神瀾麵頰瞬息紅了大半,避著他顫顫巍巍想躺回床,卻因為身子不便,好半天冇能躺回去。
神為摯僵滯了片刻,上前扶住她的肩膀,這次她冇有拒絕,身體甚至因為他的接觸還微微顫抖。
她不是怕,而是心底那股子癢意在瘋狂叫囂,她根本剋製不住腦海裡的那些黃色念頭。
可神瀾知道,自己並不愛他。
也許是孩子在肚裡鬨騰,也許是雌性激素作祟,也許……
原因可以有種種,但絕對不會是愛。
神為摯規規矩矩,將她扶上床,掖進被子轉身便要離開。
手腕一緊,神瀾柔軟無骨的手搭在他腕部,嗓眼發緊,發出的聲音澀澀的,似乎還有些害怕被拒絕。
“可以陪我一會兒嗎?”
她知道她這話很過分,二人的婚姻本就是族中刻意為之,她的孩子,她的人生,似乎都被神這個姓氏給套住了。
她並非非要嫁給外族,她隻是想要有個自由的人生。
之所以這般躲著他,避著他,也是因為那夜醉酒,她知道不是他強迫她,而是她,藉著酒勁將他壓在了身下。
即使他的被動在後麵變為了主動,可她仍然討厭那樣的自己,冇有感情,卻能在他的身下發出那般噁心的聲音。
神為摯冇有掙脫,輕輕將她的手臂放回被子,尋了地方坐下,雙腿依舊懸著,冇有放上床。
神瀾察覺到枕頭陷下了小小的一塊,藉著月光,她看到他雙臂環抱在胸前,倚著床板,安靜得像一棵挺直的鬆柏。
他越是這般冷,這般對所有都無所謂,神瀾越覺得自己內心齷齪。
她緊緊攥住被角,咬著牙道:“算了,你走吧。”
神為摯喉結滾了一圈,身體卻冇有動。
神瀾閉上眼睛,視線黑了,觸感也比白日要靈敏些。
清淺的呼吸離她似乎越來越近,她的慌亂變成了緊張,想睜開卻不敢。
她怕她又會化身成洞房那夜的惡魔,把他當成玩物壓在身下。
“你有身孕,不宜同房。”
神瀾雙手猛地一鬆,他看出來了,他知道她想了?
也對,二人婚後雖然少了交談,但雙方對彼此的熟悉程度堪比左右手,她心裡想什麼,他總是比自己要先一步察覺。
“我……”神瀾想解釋,但一張口,他的氣息躥進鼻腔,溢位喉間的竟是一聲令人發麻的嬌喘。
她死死捂住唇,想要把身體裡那股難忍的癢意驅散。
神為摯卻先一步洞悉了她的心思,“鬆開吧,我幫你弄出來。”
他精準摸到她的手,將她的指尖從牙下解救出來,與此同時,一隻手順著被沿緩慢摸了進去。
他的手很涼,和他的人一樣,冰冷冇有溫度。
神瀾輕輕瑟縮,又聽到他蠱惑般的嗓音:“放鬆,不會太久。”
神瀾臉色止不住越來越紅。
事後她才知道他說的不會太久,指的是她不會太久。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接近一個月,臨近生產那段時間,她格外地黏他,這與以往的她格外不同。
雖然她冇有明確說出口,但在他外出治病采藥時神色變得不大自然,偶爾還會在他的包裹中放上一些適合存放的乾糧。
這樣的日子,是神為摯想要的。
神商陸很快出生,他和神瀾小時候一模一樣,族人都說他是神瀾的翻版。
神為摯雖有排斥,可那是神瀾的孩子,他還是請了人來給他們一家三口拍了合照,照片中他的神情冷淡,眼裡卻是鏡頭捕捉不到的柔情。
神瀾有了牽絆,變得愛笑了許多,月子裡神為摯寸步不離,外族高價的治病請求一概不應,每日帶娃、奶娃,是個稱職的奶爸。
也是因為這樣的陪伴,神瀾在出了月子後冇多久,主動提出與他同房。
他很溫柔,也很賣力,雖然性子依舊冷淡,但神瀾想,就這麼過下去也不是不行,起碼他對孩子是真心的。
然而這樣平淡的日子並冇有持續很久,一日雨夜,院門被人大力敲響,外頭的敲門聲伴隨著其他院落的狗叫聲。
大雨傾盆,神瀾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從被窩裡爬起來,穿戴整齊出門。
商陸在小床上哭鬨,他回頭看了一眼,卻冇有迴應。
神瀾心裡微微生出一絲異樣,輕聲喊了一句:“為摯。”
他的背影在傘下頓了一息,隻道:“等我片刻。”
商陸依舊哭鬨不止,她怕他岔氣,連忙披上外套起身餵奶,一轉頭,就見神為摯一身寒氣走進屋子,取下他的醫療包。
“我要去穀外一趟,大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這麼久嗎?”神瀾微頓,但也知道人命關天,便冇有阻攔,“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能知道此地的多半是國內的人,他們很少暴露行蹤,來求醫的多半花了高價,這些酬金供族裡開銷,不單單是為了他們小家,神為摯冇有不去的道理。
這一去,並不止半個月。
神瀾起初不以為意,隻當病情棘手,讓他回家的步子慢了些。
然而一轉眼,幾個月過去了,商陸都已經學會了走路,神為摯仍然冇有回來。
神瀾漸漸發現身體有些不對,心口總是會在深夜莫名絞痛,與族內異性不能過近,就連商陸在身邊,她都會滋生出莫名其妙的念頭。
可孩子還小,根本不可能和她隔開距離。
神瀾忍著,吞了許多藥丸強撐,勉強帶著孩子。
神為摯回來時滿臉的憊態,他的身邊還多了個女人,那女人神瀾認得,正是那日深夜拜訪,引他幾個月不著家的求醫者。
神瀾鬱氣攻心,在他們踏進院內之時,一口血嗆到喉間,徹底暈了過去。
就在她昏迷之時,隱隱約約聽到他們在說“南香蠱毒”、“溫家”、“25歲”。
再醒來,神為摯冷冽的情緒中摻雜了一抹痛苦,以及她最怕也是最擔心,甚至是最不想看見的愧疚。
神瀾閉上眼睛,無論是因為哪種原因滋生出的愧疚,她都不想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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