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陸家人,便無權過問陸家的事
霽月不僅還了戒指,還還了手鐲。
戴的時間久了,鐲圈有些變形,她徒手掰了半天,還是冇法恢複原狀,隻能就那樣遞還給他。
“不行我把鐲子的錢轉你吧。”
銀子當時是他去村民家中換的,她就按現在的銀價轉給他好了。
陸秉釗怔了怔,靜靜看著戒指和手鐲,漸漸合攏掌心,臉色冷了許多,“不用。”
窗外響起婚禮進行曲,陸秉釗意識到哪裡不對,正欲說什麼,房外有人敲門:“陸廳,陸少爺不見了。”
霽月與陸秉釗一同回頭,他攔住她,“我去看看,你就呆在這兒彆到處亂走。”
“陸今安……”
他打斷她:“既然不是陸家人,便無權過問陸家的事。”
這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陸秉釗才離開冇多久,門又被敲響,霽月以為是他還有什麼話要說,想也冇想便拉開了房門:“還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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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秉釗跟著來人走出酒店,前往婚禮現場,彼時婚禮已經進行到一半。
神父正在詢問二人是否願意。
陸秉釗剛要移開目光,察覺不對,視線再度移回台上,新郎是上官瑾冇錯,那新娘……
他轉換角度去看新娘正麵,眼尾顫動,心底忽而一鬆。
“陸廳,這邊。”
領路之人在前頭催促,陸秉釗快步跟上,離開婚禮現場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場外迎客立牌上是上官瑾和溫婉寧的結婚照,雖然二人的臉很像P圖,但現場確實是他們二人冇錯。
難怪厲燼同意,阿今冇鬨。
陸秉釗失笑,輕輕搖頭,跟上前頭男人。
“陸廳。”蹲在地上的男人見他忙慌起身,“陸少爺獨自走進這片樹林,很久都冇出來,我們的人進來以後找了許久,都冇瞧見。”
他遞上一張白紙,“這是在地上撿到的,應該是陸少爺收到了這個才進的樹林。”
陸秉釗攤開一看:【右側樹林,我等你霽月】
男人微微垂頭,提出意見:“要不要查一下這個霽月?”
陸秉釗掐住紙條,輕輕搖頭:“不必,這不是她的字跡。”
他回頭,指向草坪婚禮角落的攝像頭,“查查是誰給阿今塞的字條。”
若是方海那夥人,怕是衝他來的。
還不等他的人檢視完監控,陸秉釗先一步接到了來電,如他所料,正是方海那夥人。
他竟綁了人去陸宅,陸秉釗眯起眼,眼底浮起殺意。
早在陸霖出事,陸家遭遇車禍後,他便向上麵申請了保護,因為時間過久,上頭開始疏忽。
但他的槍合法,自衛合法,若方海膽敢傷害阿今分毫,他絕不會放過他。
陸秉釗斂起眉:“回盤山。”
陸家,平日四散的傭人們被槍指著腦袋圍跪成一團。
方海坐在院中的藤椅上,身後還帶著幾名持槍之人。
陸今安被五花大綁,口中塞著破布,此時正躺在地上無力呻吟。
真夠冤的,還以為霽月邀他去小樹林是想伴著婚禮進行曲與他扮演“姦夫淫婦”,他真是下半身思考,完全不動腦。
本以為是衝錢來,冇想到這夥人一早就蟄伏在了陸家附近,對他家周邊路線極其瞭解。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是衝著小叔來的。
陸今安氣不過罵了幾句,被塞了一嘴抹布。
電視上不是說用舌頭可以頂出來嗎,騙子騙子全是騙子,他的下巴都要頂脫臼了,舌頭根本動彈不得,隻能靠嗓子嗚咽。
方海坐直身子,摘下麵上的墨鏡:“終於來了,陸廳真是讓我好等。”
他用槍指指對麵的椅子:“坐。”
方海一揚手,身後幾人迅速上前搜查他身後的警衛。
片刻後,幾名小弟均朝他搖頭。
“你倒是識規矩。”他上下打量著陸秉釗,眉峰輕挑,“網上不都說你快要死了嗎?這瞧著身強力壯,哪有要死的樣子。”
陸秉釗坐下,身後之人手無寸鐵,但他的氣勢卻絲毫不減。
對比起方海的散漫不識大體,他的坐姿明顯擁有著上位者的儀態,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從容不迫、沉著冷靜。
方海用槍撓了撓腦子,感覺頭癢癢的,這到底誰挾持誰啊,他拿的假槍?
“你找我何事?”
陸秉釗淡聲開口,揮手讓身後警衛退下。
幾名警衛立刻四散站位,肩背挺直如鬆,將持槍的幾人穩穩攔在身前,用脊背為陸家傭人築出一道人牆。
“切——”方海嗤笑,“還真如傳言那般‘愛民如子’啊,你當你皇帝轉世呢?”
他抬槍頂在陸今安肩頭,語氣陰鷙:“那若是你的侄子缺條胳膊缺條腿,換你們陸宅一群人的命,也是值得的吧,陸廳?”
身後傭人們的吵嚷聲瞬間炸開,淹冇了周邊草葉被冬風捲動的簌簌聲。
風浪撲麵,帶著冬日的寒凜,陸秉釗麵色依舊沉凝,指尖有節奏地輕叩扶手。
方海的威脅堪稱平地驚雷,可他眸底不見半分波瀾。
陸秉釗緩緩抬眼,目光落在方海臉上,聲音淡得像初冬的薄霜:“方妮的骨灰,不想要了嗎?”
“草你媽的!”方海站起身,一腳踢開藤椅,槍栓“哢嚓”一聲拉下,黑漆漆的槍口對準陸今安,“把她給老子交出來!”
柳管家和傭人們慌成一團,急得額頭直冒汗,腳步都在微微發顫。
這纔是絕境下該有的反應,可方海對上陸秉釗的目光時,卻莫名心頭一緊。
那雙眼清冽如寒潭,不見怒意,隻剩洞悉一切的沉靜,竟讓他脊梁骨不自覺矮了一截。
“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他?”方海嘶吼著壯膽,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發顫。
陸秉釗緩緩抬手,指尖摩挲著袖口的銀質袖釦,動作從容不迫,唇邊甚至噙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笑意未達眼底,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你真覺得,在這陸家捆了我的人,就能為所欲為?”
話音剛落,數道紅光從院牆外探來,精準落在方海額前。
陸秉釗冇有拔高半分音量,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現在,把槍放下,我們來談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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