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真是豐富
陸秉釗輕笑,眼裡的沉著冷靜,與霽月的緊張形成鮮明對比。
“是啊,但你臥底了這麼久,除了落了一身傷,得到了什麼?”
厲燼眯起眼,眼底的殺意呼之慾出:“你真當我殺不了雲起嗎?”
陸秉釗又笑,這聲笑似乎在嘲諷他的天真,“你的能力我當然認可,但殺害他們的凶手,真的隻有雲起嗎?”
“你除掉雲起,隻是給華國除掉一個表麵的毒瘤,真正的敵人躲藏在你我身後。殺了我,你要走多少年的彎路才能找到他呢?”
陸秉釗的話不無道理,但他更相信自己。
“彆說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了,我哥哥就是信了你哥哥,纔會喪命於空難,若他聽我的,就此收手,不要去管其他人的生死,他根本不會死。”
“你們這些做官的做慣了,說得漂亮話連自己都信了吧。”
刀刃又往上頂了分毫,霽月嚇得直往前衝,恨不得徒手抓住那匕首,好讓厲燼能夠收手。
陸秉釗看向霽月,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也就是在這同時,窗外一道紅光閃過霽月的右眼,身旁的厲燼明顯也察覺到了這束光線。
就在他要轉變站姿,讓陸秉釗擋在身前時,霽月大步站定,擋住那道紅光。
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厲燼,放了他。”
厲燼眉心緊皺,他並不需要她來替他擋險,“若我不放呢?”
霽月垂下眼簾,給出三個選項:“一,你殺了他,我和他一起死;二,你殺了他,他的人殺了你,我們三個一起死;三,你活著,他活著,我們三個都活著。”
厲燼冷笑,冰涼的視線在她麵上輕掃:“我很好奇,若在我手中的是神商陸,你也會為他殉情嗎?”
霽月微怔,指尖深陷掌心,眼底的猶豫在二人眼裡清清楚楚閃過。
“瞧瞧吧,又是小叔,又是表哥,你這家,真是豐富。”
“我還是喜歡身為孤兒的你,身邊乾淨,至於他們,還是殺了為好。”
陸秉釗仰起頭,脖間的疼讓他眉心皺了一瞬:“殺了我,她就會如你所願和你在一起嗎?”
“這點你一個死人就不用操心了。”厲燼抬起手,“我會囚禁她,讓她日日夜夜都隻能見到我一人,隻能和我在一起。”
霽月緊緊盯著厲燼高揚的匕首,生怕下一秒,那刀尖就會紮入陸秉釗的脖子。
然而視線下移,霽月竟然從陸秉釗的眼裡讀出“還可以這樣”的資訊。
不是……危急關頭他居然在學習?學習如何關她進小黑屋?
“厲燼,你彆衝動,就算你殺了陸秉釗,我們也逃不出去的。”
霽月的話音剛落,陸秉釗眼神微動,又一道紅線掃上厲燼額頭,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紅光多到就算有三五個霽月遮擋,也擋不過來。
她真是烏鴉嘴。
這下霽月又開始緊張厲燼了:“陸、陸廳,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要不你用刀劃回去吧,彆殺他了。”
雖然厲燼刺殺國家領導,必然逃不脫進局子的下場,但若陸秉釗鬆口,厲燼不會有多大問題,最多進去走個過場,錄個筆錄便能結束。
但子彈無眼,稍不留神,直接就掛了。
厲燼鬆開陸秉釗,臉上皆是冷意:“看來你吃了次虧,終於知道要保護自己了。”
陸秉釗隨手撫去脖上的血珠:“托你的福,給我敲了個警鐘。”
“既然這樣,皆大歡喜?”霽月力求言和。
二人視線一同望過來,紅光卻在同一時刻聚焦在厲燼額上。
霽月慌了一瞬,跳起來摟住厲燼的頭,也不顧將他壓得透不過氣,警惕望向窗外:“讓他們撤了,厲燼不會傷害你的。”
這個姿勢很不舒服,但厲燼的刀還冇收起,亂動生怕傷到她。
陸秉釗的脖子還在滲血,霽月又於心不忍,翻轉手腕掏出黃符,被陸秉釗壓下:“留著吧,小傷,我一會兒去處理下就好。”
“不行,他傷的,我得負責。”
霽月執意貼上,傷口瞬息平整,但這句話和動作,讓陸秉釗的麵上閃過一絲不悅。
尤其是二人親密的擁抱姿勢,尤為刺眼。
厲燼收起刀,將懷裡的人兒轉了個方向摟住,霽月連忙撲騰,卻像個布娃娃被他擺佈。
“你乾嘛,躲我身後,他不會傷害我。”
“當你男人吃素的?”就算抱著她,他也能躲過那些子彈。
不過厲燼很好奇:“所以……就算是陸秉釗要殺了我,你也會跟我一起走?”
“不會。”霽月說得斬釘截鐵,“但我會拚儘全力不讓他殺你。”
“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傷。”
厲燼眼底鬆動,像是有什麼屹立不倒的城牆被洶湧的洪水沖塌。
喜歡上這個女人,真的好像不是什麼意料之外的事,她就是這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溫暖,讓人毫不意外的愛上她。
【攻略值+2.】
【攻略目標:厲燼,當前攻略進度:100.】
厲燼垂下眸,斂去眼底的複雜情緒:“是因為我還差兩分,才這麼說的嗎?就為了讓我上分?”
霽月定定看著他,用力搖頭:“我既然告訴你實情,這兩分便不打算要,你給也好,殺了我也罷,我做的事我認,我不後悔。”
她轉頭看向陸秉釗,懇求:“放了他吧,我保證,他不會再傷害你。”
厲燼冷嗬:“你憑什麼替我保證?”
霽月挺直脊背,無視他冰冷刺骨的眼神:“憑你是我霽月的男人。”
厲燼牙根收縮,眸底沉了一片,“你還真是濫情。”
但是,有這句就足夠了。
身後一陣風穿過,厲燼推開窗戶翻身而下,陸秉釗抬手發出停止開槍的手勢。
霽月急急奔至視窗,遠遠瞧見厲燼消失在轉角,緊繃的情緒終於鬆懈。
陸秉釗踱步至她身側,心緒翻滾萬千,滾到嘴邊卻一句都說不出。
霽月將掌心捏了許久捂到溫熱的戒指遞了過去,聲音很淡很輕:“小叔,你也看到了,我和厲燼之間根本斬不斷。”
“他說的冇錯,我濫情。”
陸秉釗冇接,溫和的神色壓抑著不悅。
霽月拉起他的手,將戒指塞了回去:“我不配做陸夫人,也不配做你的侄女。”
“我一個人散漫慣了,就喜歡有很多男人寵著我,圍著我。”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今日,我們正式‘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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