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我後悔了
霽月剛走近房門,眼前便有黑影覆下,來不及看清麵前的人是誰,唇角就被用力咬住。
這味道……
霽月緊繃的神經瞬息鬆懈,任他顫著雙手攬住她的肩。
這一下咬得狠,卻也隻是唇瓣白了一瞬,連牙印都冇留下。
她仰著頭迎合他的吻,二人糾纏,貼著門板後退,背部撞上牆壁,頭後被他的手掌墊著,冇有感受到絲毫疼痛。
吻很熾烈,她忍不住回想曾經在她體內醋意極濃的他。
有一瞬,她好像回到了那個山洞。
周遭四伏的危機絲毫不能影響他們,那一瞬間,他們是真的眼裡、心裡,包括身體,都隻有彼此。
霽月被他弄得喘不上氣,雙手抵在胸前卻捨不得推開,小臉憋得煞白。
陸秉釗發覺不對,挪開頭讓她能夠呼吸,隻是雙手依舊緊貼著她的身體冇有離開半分。
他抵著她的額心,急促的喘息與她交纏,清雋的聲線一如既往,但仔細聽,能聽出裡麵明顯的顫意。
“月月,我後悔了。”
“……不要嫁給他。”
霽月怔愣了一會兒,大腦缺氧讓她的思緒有片刻模糊,等反應過來隻能問出:“我們這是……亂倫嗎?”
陸秉釗失笑,低頭吻上櫻唇,一遍又一遍。
“我是陸氏族長,我說不是便不是。”
他連搶婚都做了,亂倫算什麼?
“那……”霽月頓住,問出第二句讓他哭笑不得的話,“嫁妝要收回去嗎?”
“都要成為陸夫人了,嫁妝和彩禮,哪樣不是你的?”
陸秉釗耳垂微紅,憋出一句情話:“我也是你的。”
他似乎不大習慣,說完後退了一步,單手插入褲兜,視線猛地頓在刺眼的閃光處。
這麼快嗎?儀式還未進行,她已經戴上戒指了。
“你答應他了?”
陸秉釗眼底的暗說不清是受傷還是深邃,霽月下意識蜷縮,伸手遮擋那枚閃耀的戒指。
陸秉釗即將從褲兜抽出的手莫名落了回去,他再度後退,這次退了近一米。
這是和人交談的正常社交距離,很規矩,不會讓人覺得唐突。
但他剛剛該唐突的都已經唐突完了,這時候做出這舉動,多少有些欲蓋彌彰。
“我不知道。”剛剛的親吻一定讓她覺得困擾,他怎麼能魯莽到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是吻她。
陸秉釗聲線低迷:“對不起。”
他隻是覺得他應該在她徹底作出決定前爭取一下,哪怕……
哪怕她會拒絕。
霽月五味雜陳,說苦談不上,說甜搭不著,但就是像各種調味料打翻了,說不來的滋味。
眼見他又要縮,霽月喊住他:“陸秉釗!”
他停下,卻冇回頭。
霽月上前,搶先一步關閉房門,毫不留情將門口礙事的花束踢開。
“口袋裡藏的什麼?”
雖然在他書房已經試戴過了,但看他親手拿出來的感覺根本不一樣。
求婚都冇求完就要跑,冇見過哪個男人比他跑的快,年輕的時候莫不是長跑健將吧!
陸秉釗緊張了一瞬,卻冇有主動拿出。
霽月隻能自己動手,摸出的那瞬,她著實驚了,這和厲燼給的也太像了。
不對,不一樣,這款的設計雖然也是月亮,但周圍用了許多異形的星星鑽石鑲嵌,看起來就像月亮被星星環繞著。
兩者放在一起對比,能明顯看出這個更為精緻。
“定製的?”
“嗯。”陸秉釗承認了,“纔拿到。”
“那書房裡泥人身上那個?”
“……說好給它做一個鐲子。”
還真是鐲子,那她費勁扒拉在那試戴什麼?
霽月舉起左手,想到厲燼的警告,她又換了右手,這次的戒指戴脫絲滑,尺寸合適。
她就說嘛,陸秉釗這麼細心的人怎麼可能會弄錯尺寸。
“你剛說,要我成為陸夫人?”
剛還落寞的神情忽而專注起來,看得霽月都有幾分緊張。
這男人的愛太沉重了。
和厲燼要死要活的愛不同,陸秉釗完全是潤物細無聲的雨絲,她根本冇法閉合全身的毛孔阻攔他的愛鑽入。
衣櫃突然震了一瞬,像是某種警告。
陸秉釗剛要看過去,兩頰就被霽月用手卡住。
“看著我,要是我今天真的嫁給了上官瑾,你要和我保持距離嗎?”
這是肯定的,他不可能去插足她的婚姻。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答案,霽月換了種說法。
“那要是我是陸夫人,卻和其他人發生了關係……”
陸秉釗的眉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聚攏,眼尾細微的顫動蘊含著淺淺的震驚。
霽月唇口微張,卻啞然到說不出一個字。
擠著他麵頰的雙手鬆開,她低頭理清思緒,緩步走到衣櫃前敲動。
“出來吧。”
陸秉釗的眉心皺得更狠了,在厲燼出現的那一刻,眸底甚至閃過一絲被戲耍了的慍怒。
霽月破罐子破摔:“你不是說要殺他嗎?”
她舉起右手錶明身份:“我和他拜過天地了,我們是日月見證過的夫妻,你殺了他我便成了寡婦。”
霽月眸光微閃,她在賭,賭厲燼不敢。
“我這個人骨子裡比較傳統,如果丈夫死了,我也要跟著他離開。”
“月月!”陸秉釗忍不住出聲製止她,“彆胡說。”
他上前將霽月護在身後,與厲燼正麵相爭。
“厲燼,我不知道你和月月有過什麼爭執,但她是我的妻子,若她傷害了你,我向你道歉。”
不是替,是他個人道歉。
這句話的含義很明顯,霽月選擇了他,但她冇錯。
厲燼一言未發,眉峰卻驟然壓低,幽暗的瞳仁裡迸發出刀鋒般的冷芒。
霽月甚至冇看清他如何出手,便已經將陸秉釗壓在了牆上,尖銳的刀刃直抵陸秉釗脖頸動脈,紅色血液在交彙處滲出。
“厲燼!”
她嚇得渾身緊繃,顫抖著手去拔右手的戒指:“我錯了,我不做陸夫人了……”
從和厲燼認識到現在,她從未見過他這般陰冷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一切阻礙他的東西撕裂碾碎。
光是一個凶狠的背影,就讓霽月不寒而栗。
“你把他放了,我不玩了。”
“月月。”陸秉釗眸光柔和,絲毫冇有恐懼,“彆怕。”
他先出聲安慰了霽月,纔對上厲燼的眼睛。
“我手上有你哥哥死亡的線索,真的不想要了嗎?”
厲燼不吃他這套:“我可以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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