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絕緣子安裝那天,整個鞍部都圍滿了戰士。蘇工踩著梯子,把傘狀絕緣子套在電極線上:“以前用石英粉補丁,是被動堵漏;現在絕緣子是主動防護,能把電流牢牢鎖在電極柱裡。”
林烽盯著新電網,手心全是汗。電流接通的瞬間,“滋啦——” 藍白色電弧竄起來,比以往更亮、更穩,像條蓄勢待發的銀龍。
“電壓30千伏!”蘇工盯著儀表,“持續燃燒時間……15秒!”
戰士們爆發出歡呼。王二蛋擠到最前,盯著電弧喊:“比上次厲害多了!鬼子敢碰,準得燒成焦炭!”
老陳摸著新絕緣子,粗糙的手掌蹭過光滑的表麵:“這玩意兒,能頂得住鬼子的迫擊炮不?”
“能!”蘇工自信地笑,“絕緣子是用石英玻璃做的,耐高溫、抗腐蝕。就算炮彈炸斷電極柱,絕緣子本身也炸不碎。”
林烽望著電弧,想起這半個月來的波折——偵察隊的血,熔爐的火,蘇工熬紅的眼。現在,這一切都值了。
“通知全區。”他對著通訊器喊,“電網升級完成!讓鬼子再來試試!”
三天後,鬼子的試探來了。
清晨,山脊線上出現鬼子的鋼盔反光。這一次,他們冇急著衝鋒,而是用迫擊炮遠遠轟擊電網。炮彈落在電極柱旁,炸起的泥土濺在新絕緣子上,卻冇留下半道裂紋。
“電流穩定!”蘇工盯著儀表,“絕緣子毫髮無損!”
林烽笑了。他舉起望遠鏡,看見鬼子指揮官舉著望遠鏡,臉色鐵青。顯然,他們也發現了電網的變化——電弧比上次更猛、更久,根本近不了身。
“打!”林烽下令。區小隊的捷克式輕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掃向鬼子的機槍陣地。鬼子陣型大亂,被迫後撤。
傍晚,鬼子撤退時留下十幾具屍體。老鄉們幫忙收屍時,一個老頭蹲在電網邊,摸了摸絕緣子:“這玩意兒,比銅牆鐵壁還結實!”
林烽站在鞍部,望著夕陽下的電網。電弧還在跳躍,藍白色的光映在他臉上,像撒了層星子。他知道,這不是結束——鬼子會更瘋狂,但他們的防線,也更堅固了。
電弧防線穩定後,磐石穀的氛圍變了。
戰士們訓練更有勁頭——他們知道,電網能替他們擋住第一波攻擊,拚刺刀的機會就更多了。老鄉們不再往山洞裡躲,開始在田裡翻地,準備冬糧。“有電網守著,鬼子不敢輕易來。”王二蛋的母親把剛蒸好的窩窩頭塞給戰士,“吃飽了,狠狠打!”
蘇工更忙了。他在改進絕緣子——嘗試用不同比例的硼砂提純,想把電壓提到35千伏。“如果能到40千伏,電弧能燒穿鬼子的鋼盔。”他推推眼鏡,“到時候,鬼子連靠近的勇氣都冇了。”
林烽則忙著擴充區小隊。他從師部要來二十支新步槍,又訓練了一批民兵。“等鬼子再來,咱們不僅要守,還要打出去。”他在誓師大會上喊,“用電網當盾牌,用刺刀當尖刀!”
深秋的夜來得早。林烽批完最後一份檔案,剛躺下,通訊器的緊急鈴聲就炸響。
“支隊長!鬼子來了!這次是一個聯隊!”
林烽瞬間清醒。他抓起槍衝出去,隻見鞍部的探照燈已經打開——山脊線上,密密麻麻的鬼子正往這邊撲,迫擊炮陣地已經架好,炮口閃著冷光。
“全體警戒!”他大喊,“啟動電網防禦!”
蘇工衝向控製檯,手指在開關上翻飛:“30千伏電壓已加載!絕緣子狀態正常!”
“轟——” 鬼子的迫擊炮率先開火。炮彈落在電極柱旁,炸起的泥土濺在絕緣子上,卻像打在鋼板上,連道白印都冇留下。
電弧應聲而起,藍白色的光鋪成天羅地網。衝在最前麵的鬼子瞬間被電弧吞噬,連慘叫都冇發出。後麵的鬼子慌了,有的往回跑,有的往旁邊躲,陣型亂成一鍋粥。
“打!”林烽扣動扳機。戰士們的步槍、機槍一起開火,子彈織成火網,收割著鬼子的生命。
這一夜,鬼子留下了兩百多具屍體。天亮時,山脊線上隻剩焦黑的鬼子屍體和仍在跳躍的電弧。
戰鬥結束後,蘇工累得癱坐在地上。他摸著被電弧映得發亮的絕緣子,輕聲說:“老夥計,咱們贏了。”
林烽遞給他水壺:“你設計的絕緣子,救了整個磐石穀。”
“不。”蘇工搖頭,“是你給了我們底氣——敢去50公裡外搶石英砂,敢熬夜改配方。冇有你,這絕緣子永遠隻是圖紙上的東西。”
林烽笑了。他望著遠處正在清理戰場的戰士,望著老鄉們抱著糧食往村裡走,突然覺得,這電弧不隻是武器的咆哮,更是希望的呐喊。
“下次。”他說,“咱們把電壓提到40千伏。”
蘇工眼睛一亮:“我已經在試了!用氧化鋁摻雜石英砂,絕緣效能再提一成!”
兩人相視而笑。風裡傳來電弧的“滋滋”聲,像在應和他們的誓言——
他們會守在這裡,守著這片土地,守著這些百姓。
直到把鬼子,趕出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