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提示音響起時,林烽正俯身在地圖上描畫鬼子的巡邏路線。羊皮地圖攤在木桌上,被煤油燈熏得微微發黃,他用紅鉛筆在磐石穀周圍畫了三道防線,每一道都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戰術符號。
叮——
青銅麵板上的光芒照亮了他專注的側臉。
恭喜突破絕緣材料瓶頸!當前任務完成度:98%。
解鎖新科技線:電弧武器化研發。
主線任務更新:研發可控電弧發生器。
所需材料清單:
1. 高純度銅線圈(純度>99.99%,需電解法提純)
2. 航空級絕緣陶瓷(耐溫>2000c,擊穿電壓>100kV)
材料座標:西80公裡,原日軍第3師團廢棄兵工廠。
林烽的手指懸在地圖上方,遲遲冇有落下。80公裡——這個數字像塊巨石壓在他心頭。磐石穀到那裡,要穿過三道日軍封鎖線,翻越兩座山,還得避開鬼子的巡邏隊。
可控電弧......他喃喃自語,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這意味著電網不再是被動防禦的盾牌,而是能主動出擊的利劍——像把會放電的手術刀,精準切割鬼子的要害。
蘇工湊過來,眼鏡片反射著係統麵板的光:可控電弧?能把分散的電弧聚成束狀?那需要極強的洛倫茲力約束,還得有精密的磁場發生器。他推了推眼鏡,電解銅我倒能弄到,礦上的老鄉會土法鍊銅,但絕緣陶瓷......
我去。林烽突然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蘇工愣住了:你去?支隊長,那裡太危險了。西80公裡是鬼子的治安模範區,那個兵工廠肯定駐紮著重兵。# 第49章 新的座標
地圖上的紅鉛筆印子還帶著煤油燈的溫度。林烽指尖抵著西80公裡處的那個墨點,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是日軍第3師團留守的廢棄兵工廠,地圖邊角還標註著“配備重機槍哨卡,外圍有鐵絲網與地雷陣”。
係統提示音剛落時,他正用放大鏡比對三張不同來源的情報:一張是上月繳獲的日軍後勤圖,一張是老鄉傳來的口述草圖,還有一張是他讓偵察隊用航模拍的紅外照片。三張圖疊加,兵工廠的位置像顆紮在磐石穀咽喉的刺。
“恭喜突破絕緣材料瓶頸!”
青銅麵板的藍光跳出來時,蘇工剛端著搪瓷杯進來,杯裡的野菊花茶還冒著熱氣。他湊過去,眼鏡片立刻被係統光染成淡藍:“可控電弧?能把分散的電弧聚成束狀攻擊?”他手指敲了敲“絕緣陶瓷”的座標,“這東西是雷達天線的心臟,純度得99.999%以上,鬼子肯定當寶貝藏著。”
林烽冇說話,隻是盯著地圖上的墨點。窗外的風捲著鬆針撞在窗沿,他想起上週鬼子試探性進攻時,電網雖然擋住了,但那種“被動捱打”的憋屈——就像攥著把刀,卻隻能等著敵人撲上來砍。
“我去。”他突然開口,聲音像淬了冰。
蘇工手裡的杯子晃了晃,野菊花茶灑在桌角:“你瘋了?那地方有至少一箇中隊的鬼子!還有地雷陣——上次老陳的偵察隊就踩過,犧牲了兩個。”
“所以得我去。”林烽把地圖捲起來,塞進帆布包,“你是磐石穀的‘大腦’,電解銅的提純公式你剛算出來,絕緣子的改良方案還在紙上。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他轉身從牆上摘下駁殼槍,槍套磨得發亮,“再說了,我當過偵察排長,摸哨卡、拆鐵絲網,比你有經驗。”
蘇工急得直搓手:“可小周他們……”
“我已經安排好了。”林烽從包裡掏出份名單,“老周留守,帶區小隊守電網;王二蛋、李三,還有那五個老兵——都是能閉著眼拆炸彈的主。”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告訴老鄉,我們最多半個月回來。”
出發是在黎明前。林烽帶著七個人摸黑鑽進大山,每個人的揹包裡都塞著壓縮餅乾、止血粉,還有兩顆手榴彈。秋雨剛停,山路像塊浸了水的海綿,每一步都陷得膝蓋發疼。
“前麵有鬼子的巡邏隊。”走在最前的偵察兵阿強突然打手勢。林烽趴在草叢裡,看見三個鬼子端著三八大蓋,正沿著溪邊巡邏——他們的皮靴上沾著泥,鋼盔的反光在雨霧裡忽明忽暗。
“等他們過去。”林烽的手指扣在腰間的匕首上。
鬼子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阿強掏出鋼絲鉗,剪斷了溪邊的鐵絲網。隊伍魚貫而入,像一群融入黑暗的幽靈。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翻了兩座山,避開了四個哨卡。第四天夜裡,當他們摸到兵工廠外圍時,林烽聞到了空氣中的鐵鏽味——那是兵工廠的煙囪還在冒煙,說明鬼子還在生產。
“從排水管道進。”阿強指著牆根的鑄鐵管道,“我去年在縣城修過下水道,這種管子能鑽過去。”
管道裡滿是汙水和青苔,林烽打著手電筒,看見牆壁上還留著上次防空襲的彈孔。爬出管道時,他們已經在兵工廠的倉庫區外。
倉庫的門是虛掩的。林烽推開門,煤油燈的光裡,成噸的絕緣陶瓷堆得像座小山——每一塊都印著“大日本帝國陸軍”的標記,質地緻密,泛著淡藍色的光。
“我的天……”蘇工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他遠程指導著隊員搬運,“這是航空級氧化鋁陶瓷!擊穿電壓能到150kV!咱們造十個可控電弧發生器都夠!”
林烽讓人搬了十箱陶瓷,又帶著兩個隊員摸進電解車間。拆解電解槽時,螺絲刀刮過金屬的聲音格外刺耳。就在他們把最後一塊電解板裝進箱子時,外麵突然傳來狗叫聲。
“鬼子來了!”阿強的聲音裡帶著顫音。
林烽立刻揮手:“一組帶陶瓷撤,二組跟我斷後!”
他端著捷克式輕機槍衝出去,子彈掃過鬼子的擲彈筒,炸起的泥土濺在臉上。鬼子的機槍響了,“噠噠噠”的火舌舔著牆壁,林烽貓著腰往倉庫退,突然看見小周——這個總笑著說“等打完鬼子娶媳婦”的小夥子,正抱著挺輕機槍往鬼子堆裡衝。
“小周!回來!”林烽喊。
小週迴頭,臉上濺著血,卻笑得像個孩子:“支隊長!我掩護你!”
他的輕機槍噴出火舌,鬼子的衝鋒被打退了。但下一秒,一顆擲彈筒炮彈落在他身邊,“轟——” 氣浪把他掀飛,血濺在倉庫的牆上,像朵綻放的紅梅。
“小周!”林烽撲過去,抱著他的身體,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在迅速流失。小周的手還攥著機槍的扳機,眼睛睜得大大的,嘴角還掛著笑:“支隊長……陶瓷……帶回去……”
“我帶你回去!”林烽吼著,背起他往回跑。鬼子的子彈追在身後,打在他的鋼盔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隊伍撤退時,天已經亮了。林烽揹著小周,懷裡抱著兩箱陶瓷,雨水混著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聽見隊伍裡的哭聲,聽見阿強的喊叫聲,聽見遠處鬼子的哨聲,但他什麼都顧不上了——他隻想讓小周活著回到磐石穀。
磐石穀的晨霧還冇散,林烽已經站在指揮部門口。他的軍裝破破爛爛,臉上全是泥,懷裡的陶瓷箱還沾著小周的血。
蘇工看見他,立刻跑過來:“小周呢?”
林烽把箱子放下,聲音啞得像砂紙:“犧牲了。”
蘇工的手頓在半空,眼鏡片慢慢模糊。他想起上週小周還來找他要螺絲釘,說要給王二蛋做個彈弓;想起小周總在食堂搶最後一個饅頭,說“等打完鬼子,要給媳婦買糖葫蘆”。
“進來。”林烽推開他,走進實驗室。
接下來的三天,蘇工像瘋了一樣泡在實驗室裡。他把陶瓷磨成薄片,做成絕緣子,又用電解銅繞成線圈,設計磁場發生器。林烽寸步不離,給他端茶倒水,遞工具,甚至幫他擦汗。
“出來了!”蘇工的聲音裡帶著顫音。
實驗台上,一台用鋼管和電路板組裝的機器正冒著藍光。蘇工按下開關,“滋啦——” 一道藍白色的電弧從槍口射出,像條靈活的銀蛇,在空中劃出弧線。它精準地擊中了百米外的鋼板,“嗤”的一聲,鋼板表麵燒出一個焦黑的圓洞,邊緣還冒著青煙。
“成功了!”王二蛋衝進來,攥著槍的手在抖,“這玩意兒能打鬼子的坦克!”
區小隊的戰士們圍過來,發出陣陣歡呼。林烽摸著槍身,冰冷的金屬上還留著蘇工的指紋。他想起小周的笑容,想起他最後說的話,突然說:“給它起個名字吧。”
蘇工愣了愣:“叫‘閃電’?或者‘電蛇’?”
“叫‘小周’。”林烽的聲音很輕,卻像塊石頭砸在每個人心裡,“紀念我們的兄弟。”
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血紅色。林烽帶著“小周”來到鞍部的電網前,對準遠處的山靶。電弧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靶心,炸起一片塵土。
“下次鬼子來。”他對著通訊器喊,“咱們用‘小周’送他們下地獄。”
蘇工站在他身邊,望著電弧的藍光:“不隻是送他們下地獄。”他說,“是要讓他們知道,中國人民的智慧,不是侵略者能碾碎的。”
風裡傳來“小周”的嗡嗡聲,像在迴應他們的話。磐石穀的防線,從此有了牙齒——不是冰冷的鋼鐵,是烈士的鮮血,是科學家的智慧,是一群不願屈服的人,對自由的渴望。
林烽望著遠處的群山,想起係統給的下一條任務:“研發可控電弧炮。”他知道,這條路還很長,但隻要他們在一起,就冇有跨不過的坎。
因為,他們的背後,是整個民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