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償
無憂跟在皇帝身後進了房間。
皇帝好整以暇地坐在紫檀木七屏卷書式扶手椅上,將手邊的摺子放至無憂麵前。
皇帝示意她翻開看看。
奏摺上寫的是北辰文字,上書:南燁皇帝陛下親啟,無憂懷著激動的心情,緩緩打開。
大致內容是:北辰國獻上四千萬兩白銀,請求贖回聖女。
無憂激動得手都在輕輕顫抖。
南宮瑾向來吝嗇,四千萬兩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誘惑,再說,他是帝王,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也不是非她不可。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皇帝無微不至的關懷逐漸走進了無憂的心。
可是,若要在愛情和責任之間做出選擇,她會義無反顧地選擇責任。
“你很想回去?”
皇帝將她的表情儘收眼底,臉上喜怒不辯。
無憂一時分不清他是願意放了自己,還是不願意。
於是把主動權交給了皇帝,恭順地答道:“臣妾聽憑陛下安排。”
“我們來談個條件吧。”
皇帝換了個舒服的坐姿,雙手交握,深邃的目光直視著無憂,身上透著一種運籌帷幄的王者氣息。
無憂掀起眼簾,屏氣凝神、全神貫注地傾聽他接下來的話。
“百裡勝將軍已平定北方,下個月就會搬師回朝。三年之內南燁與北辰必有一戰,此戰朕有八成的把握。”
他在褚鈺的後宮,赫連太師身邊都有安插眼線,眼下他對北辰的情況可謂瞭如指掌。
北辰朝堂早已風雨飄搖,隻靠赫連太師一人勉強維持著。
他隻需激化褚鈺與赫連太師的矛盾,讓他們兩個自相殘殺,自己以最小的損失趁機拿下北辰。
“以三年為期,三年內朕會踏平北辰,白羽族人從此不再遭受朝廷的壓迫,朕會歸還所有被北辰侵占的土地,讓他們享有和漢人同等的權利。若是三年內朕冇有做到,就放你回去。”
皇帝將手頭上的一封聖旨遞給她。
無憂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這個條件著實誘人。
隻是,萬一皇帝最後反悔,她又能拿他怎樣,無憂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臣妾可以相信陛下嗎?”
皇帝聽罷,牽起嘴角輕輕一笑。
他早就有備而來,從錦盒裡拿出仙鶴墜子,“忘了告訴你,朕的生母是白羽族人,她生前很想回去看看,可惜被困深宮之中終不得成行,故深以為憾。”
每年中秋時節,族人會從各地回到家鄉。
大家在碧落宮舉行隆重的拜神儀式,也會帶上家中新出生的成員,接受聖女的撫頂祝禱,並送上刻有他們名字的仙鶴墜子。
無憂仔細端詳著,手指虔誠地撫過上麵雕刻的仙鶴,這是他們白羽族的東西冇錯。
她之前聽南宮晴說過,南宮瑾的生母喜歡做鮮花餅。
而南宮瑾愛聽自己唱的白羽族民謠。
原來皇帝是自己的族人。
無憂對他又多了一層親切感,澄澈的眼眸中閃動著微光。
“現在你總該相信朕了吧。”皇帝挑眉,聲音微微上揚。
族人被北辰人欺壓了上百年,苦不堪言。
她相信以南宮瑾的能力一定能救他們於水火。
自己做出一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麼呢,彆說是待在皇帝身邊給他生孩子,就算是要她的性命她也毫不猶豫。
“這個條件臣妾答應了。”
無憂語氣堅定,眼中閃耀著熠熠光輝,如同璀璨的星辰一般,朝著他伸出手,皇帝會意與她三擊掌以示約定。
他背靠在床頭,直勾勾地望著喜不自勝的無憂捧著聖旨,鄭重地收進木匣子裡,將匣子放進櫥櫃最裡層並上了鎖。
然後,轉身朝皇帝走來。
她一襲白色的寢衣,頭髮粗粗地挽了個髻,幾縷髮絲滑落,輕輕掃過臉頰,麵容淡雅沉靜,一副淡泊禁慾之態,看著好像皎潔的月,乾淨不可方物,讓人不敢褻瀆。
皇帝漆黑的眼眸沉了沉,隻覺得喉嚨裡有火在燒,燒乾了所有水份。
才兩天冇沾她的身子,他就有一股抑製不住的衝動,想要將她拆吃入腹,狠狠揉藺。
這哪是什麼清心寡慾的淨潔聖女,分明是吸人精魄的小妖精。
他見過比她美,身材更綽約多姿的女子,
卻提不起半點興趣,獨獨對她不一樣。
在見到無憂的第一麵,一種傾蓋如故熟悉感撲麵而來,彷彿兩個人上輩子就已經相識,她是自己一直等待的那一個人。
皇帝肆無忌憚的目光讓無憂胸腔裡的心臟亂了節奏,臉上浮起一抹緋色,瞧著比三月的桃花還要嬌上三分。
她在床沿坐下。
皇帝鄭重地與她說:“朕今晚跟你說的話,你知我知不能告訴第三個人,明白嗎?”
“臣妾不會告訴任何人的。”無憂連忙保證。
皇帝滿意地點頭,接著眸光一暗,長歎了一聲。
“朕今晚傷透了心,寶寶要怎麼補償朕。”
“陛下想要臣妾如何補償?”無憂眨著懵懂清澈的眸子。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粗礪的大手貪戀地撫上她的小臉,拇指在嫣紅的唇瓣上輕輕摩挲,“朕想要什麼,寶寶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