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女人你搶不走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皇帝再清楚不過。
他感覺自己頭頂上一片青青草原。
南宮旭的品位還真是獨特。
選秀宴上眾多家世優越,品貌端莊漂亮的秀女他看不上,居然喜歡扮成醜八怪的自家老婆。
他們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為人處世、興趣愛好並無相同之處。
皇帝覺得南宮旭為人虛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世間誰人不是自私自利,偏他一副充滿愛心的老好人模樣。
而南宮旭則認為皇帝狡猾奸詐,暴戾恣睢,不願與之為伍。
二人性格、閱曆,三觀不同,頗有些互相看不順眼。
在朝堂上,南宮旭常常因政見不合,當著滿朝文武大臣的麵懟皇帝。有幾次惹得皇帝動怒,若不是看在太後撫養他十幾年,而南宮旭一心為南燁並無私心的份上,他早就已經死幾回了。
不承想兩個人唯一的相似之處,竟是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
就算南宮旭再得人心,再人見人愛又如何,父皇最終還不是選定自己做儲君。
朕的女人,你同樣搶不走!皇帝暗自冷笑。
無憂用帕子將傷口包紮好,在上麵打了一個蝴蝶結。
而後抬起頭,目光移到南宮旭臉上,水潤的眸子宛若山澗流動的汩汩泉水,清澈純淨卻又誘人沉淪,與他道: “受傷了就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語畢,無憂蓮步輕移,姍姍而去。
南宮旭望著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盯著拇指上的蝴蝶結看了一會兒,唇角輕揚,微微一笑。
皇帝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抽了抽,臉上凝聚著一股令人心顫的慍怒之色。
夜色臨窗,星月高垂。
無憂看著眾人喝完藥,又跟大夫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才和南宮旭坐上馬車回蓬萊山莊。
勞累了一天,兼之昨晚冇睡好,無憂坐在馬車上,身子後仰靠著車壁昏昏欲睡。
小腦袋隨著馬車輕輕晃動,一會往這歪歪,一會往那斜斜,身子動來動去,想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睡得很不安穩。
南宮旭見狀不覺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移步到無憂身旁坐著,馬車一晃,她的腦袋沿著車壁緩緩倚在了南宮旭的肩頭。
腦袋有了支撐,她便安然睡去。
一股又香又甜的氣息鑽入南宮旭的鼻息,馥鬱綿長,令人沉醉。
他垂眸望著無憂恬靜的睡顏,目光逐漸柔和。
突然想到明天就要與她分離,自此人海茫茫,相見無期,一絲惆悵悄然漫上心頭。
真希望這條路永遠冇有儘頭,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該多好。
不知睡了多久,當無憂醒來時,馬車已停在山莊門口。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發現自己靠在南宮旭肩頭,她慌忙直起身子,卻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脖子處傳來一陣痠痛。
“哎呀。”
她撫著脖子輕呼一聲,拿眼瞅著南宮旭,眸中閃爍著疑惑與思索。
南宮旭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一抹紅暈攀上了耳朵,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我看你累了一天在馬車上睡得不踏實,因此就想讓你靠一下,這樣會睡得舒服些,本王絕無輕薄姑娘之意……”
在無憂心中,南宮旭是個坦蕩的君子,豈是心懷不軌之人,再說自己現在這副樣子,一個玉樹臨風的王爺又怎會對她動歪心思。
“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無憂瞧著南宮旭一副手足無措,生怕她誤會的樣子,輕輕一笑。
她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腳,起身下了馬車。
與南宮旭道彆,轉身要走之際忽然被他叫住,“吳姑娘。”
無憂回身看他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樣,問道:“王爺有事嗎?”
南宮旭的話到了嗓子眼,還是噎了下去。
“現下全城戒嚴,你們想要出城多有不便,有我在或許會順利一些,明天就讓本王送你們一程吧。”
他先前是打算派人送無憂安全回到家中,但她一直推辭,自己也不好勉強,隻得退而求其次。
無憂想了想,欣然同意,“那就辛苦王爺了。”
聽到無憂同意了自己的請求,南宮旭眼中瞬間放出歡喜的光芒,他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好好想想怎麼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無憂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間,檢查了十一娘身上的傷口和臉上的斑點,發現病情在逐漸好轉,這才放下心來。
沐浴完,兩個人說了一會話,便沉沉睡去。
四周寂靜無聲,一個黑影如入無人之境,在山莊裡穿梭自如,窗戶被人推開,微風吹起床幔輕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