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這條心
在乖乖眼裡,一個凶巴巴地吼它,看起來極為可怕。
一個笑容和煦,讓人忍不住想親近,還給它吃美味的食物。
這個選擇其實一點都不難。
於是它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皇帝跟前,抖了抖翅膀與他打招呼。
皇帝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俯身去解它腳上的竹筒。
“真乖,明天過來朕請你吃魚。”他嘴角噙笑,大方邀請乖乖。
“喔喔喔”
乖乖得到誇獎,明天的食物又有了著落,發出歡快的鳴叫聲。
十二孃見狀,氣得柳眉倒豎,星眼圓睜,罵道:“你這個冇骨氣、吃裡爬外的傢夥,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骨氣是什麼?能吃嗎?
在十二孃罵出更難聽的話之前,乖乖縮著脖子,麻溜地滾出了木屋,拍打著翅膀飛回鳥窩。
皇帝展開裡麵的絹布,上麵寫的是北辰文字,字如其人般清秀典雅。
他揚了揚手中的信,“念給朕聽。”
一位懂北辰文字的侍衛上前接過信,認真念道:“我和十一娘一切安好,你們目前的狀況如何?”
皇帝和聖使們聽罷,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喜悅,漸漸蔓延到臉上,眉眼間都洋溢著笑意。
與無憂分離的日子格外煎熬,揮之不去的思念如沼澤般將他困在其中,越陷越深,他無力逃脫幾近窒息。
皇帝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
“準備紙筆。”皇帝話語中帶著急切,目光落在七娘身上,“你來回信,問她在何處。”
七娘目色凜冽,斷然拒絕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寫的。”
聖女好不容易逃離樊籠,她是不會讓皇帝知道她的下落,再將聖女抓回去。
“勇氣可嘉。”
皇帝目光沉沉,與她對視,平靜的話語中蘊藏著可怕的寒意。
說罷,“唰”的一聲收攏摺扇,指著十二孃,眼中是讓人心神俱顫的狠戾,“把那個小丫頭的手指剁了。”
聖使們被皇帝殘暴的行徑驚得瞳孔地震,臉上閃過一絲驚恐的神色。
很快,十二孃被兩個侍衛粗魯的按住,連拖帶拽地往桌子的方向走去。
“十二孃。”
“放開她,你要剁就剁我的。”
聖使們想上前阻攔,卻是寡不敵眾,被黑衣人控製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人帶走。
侍衛抓住她的手強硬地按在桌麵上。
梁貞拔出腰間短刀, 刀身冷氣森森,刀刃極薄,散發著無可匹敵的鋒芒。
他一邊走一邊在指間轉動把玩,冷聲恐嚇,“這把刀吹毛斷髮,削指頭就跟削蘿蔔一樣,定不會讓你太痛苦。”
十二孃聞言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掙了掙卻是徒勞,憤而大聲喊道:
“儘管放馬過來,我纔不怕你們。”
她畢竟年紀尚小,嘴上說著不害怕,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皇帝手支著腦袋闔目養神,麵上波瀾不興。
梁貞拿刀在十二孃手指上比劃,冰涼的觸感像條毒蛇在她的皮膚上蜿蜒遊走,“從哪個手指開始好呢?”
“少廢話,要動手就快點。”
恐懼像潮水一般將她淹冇,她慘白著臉,淚水不爭氣地簌簌落下,努力遏製住不讓自己哭出聲。
此番情景,聖使們見了心如刀絞般難受。
十二孃是她們最疼愛的妹妹,最是怕痛。平時受點皮肉傷都會哭的碧落宮上上下下都知道,姐姐們前前後後的哄上半天纔會消停,更遑論剁掉手指。
此等酷刑如何承受的住?
她們用懇求的目光齊齊看向七娘。
七娘心裡幾番掙紮,若是聖女知曉大家為了保護她而讓十二孃遭受酷刑,定會深感自責和不安。
看皇帝這架勢,今晚得不到聖女的訊息,是決不會罷休的。
如今全城戒嚴,皇帝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她們,想要逃離南燁已然是難如登天,隻能再做籌謀。
“住手,我寫還不行嗎?”
皇帝緩緩睜開眼睛,抬手示意侍衛放了十二孃。
七娘拿筆蘸了墨汁,在絹布上寫下一行字:
大家都挺好,隻是八娘、九娘和十娘受了點傷,好在並不嚴重,你們如今身在何處?
皇帝讓人檢查了一遍,親眼看著七娘把信裝進竹筒,叮囑仙鶴送給聖女。
半炷香功夫後,乖乖帶來了無憂的回信。
信上說,她在蓬萊山莊,這邊有事抽不開身,後天清晨她們會趕到約定好的地點。
皇帝把信攥在手心,臉上陰晴不定。
蓬萊山莊是他親愛的弟弟,南燁人心中的活菩薩,人見人愛的六王爺,南宮旭的莊子。
自己的女人怎麼和他攪到一塊了。
他站起身,一邊吩咐侍衛將聖使關進地牢,一邊理了理身上一絲不苟的衣裳,而後與梁貞匆匆趕去蓬萊山莊。
第 83章 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殘月高懸,幾顆星子點綴夜空。
屋頂上一位長身玉立的男子手執摺扇,藍色衣袍被風蜷起又滑落,翻飛間銀紋如水般緩緩流淌。
心心念唸的人近在咫尺,皇帝的心情緊張又激動。
等待總是那樣漫長。
長到滄海成了桑田,心成了斑斑碎片,映照著一個個望眼欲穿。
良久,一個黑影如鬼魅般毫無征兆的出現,幾個縱躍間來到皇帝近前,行禮道:“啟稟主子,屬下已查明貴妃娘孃的住處。”
皇帝“啪”的一聲收了摺扇,唇邊漾起一抹溫柔笑意。
梁貞在前麵帶路,兩個人左折右拐,悄無聲息地踏上硃紅遊廊,走過假山亭榭,往無憂所住的屋子而去。
前麵傳來女人的說話聲,他們停下腳步,身形一閃,隱在樹後。
“真是菩薩保佑,我家男人的病終於好起來了。”
“什麼菩薩保佑,你應該感謝新來的吳姑娘,莊子上的人才能撿回一條命。”
“你說的對,真得好好謝謝人家。說來奇怪,初見時覺得這吳姑娘長相醜陋,令人生厭,現下不知怎的越看越順眼了。”
“那是她人善心美,遠勝那些徒有美貌之人。”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兩個婆子提著燈籠,說說笑笑的聲音隨著那背影漸漸遠去。
一間雅緻的小木屋掩映在繁枝嫩葉中,皇帝撥開眼前的樹枝,望著窗戶上兩道美麗的剪影。
吳姑娘?皇帝嘴角抽了抽。
原來她信上所說的要事,是在此間治病救人?
皇帝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欣賞。
燭火熄滅,朦朧的月光灑進房間,像覆蓋了一層薄紗,顯得分外柔和。
無憂躺在床上,輕輕闔上眼睛,雙手自然放在身體兩側,麵上很是安穩。
十一娘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繡花床頂出神,腦中思緒亂紛紛。
過了一會兒,她翻身趴在床頭,小腦袋鑽出了帳幔,目光炯炯地望向對麵的無憂,“姐姐,你睡了冇有?”
她們自從來到蓬萊山莊,為掩人耳目,平常都以姐妹相稱。
“怎麼了?”無憂睡意朦朧。
十一娘皺著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好奇怪,最近我老是夢見梁貞?”
無憂唇角揚起一抹弧度,戲謔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很想念他?”
十一娘臉頰微微發熱,她撓了撓頭,認真地思考了一番。
“說起來他也算是我的朋友,思念朋友很正常吧。他的武功不錯,可惜我還冇來得及和他好好切磋一番。”她頗為遺憾地說。
須臾,她輕聲問道:“你想陛下嗎?”
陛下對聖女寵愛有加,聖女為了他學做鮮花餅,繡荷包,從最開始的牴觸到後來樂在其中。
這些十一娘都看在眼裡。
如果她不是聖女,兩個人郎才女貌,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
空氣裡安靜了好一陣兒。
一道冷淡的聲線響起,“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起他,我們之間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當不得真。從今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乾。”
無憂的一番話,聽在皇帝耳中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淋下,滿腔熱忱瞬間熄滅,澆了個透心涼。
好一個逢場作戲,各不相乾!
那些過往的甜蜜,抵死纏綿的日日夜夜,難道都是假的嗎?
皇帝拳頭握得“哢哢響”,一種前所未有的苦澀和痛楚在胸腔裡翻湧。
“誰在外麵!”
十一娘聽見異響,騰地從床上坐起,大喊了一聲。
梁貞彎腰拾起地上的石子,扔中了屋頂路過的小貓。
“喵”的一聲,打消了十一娘心中的疑慮。
無憂被她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無奈笑道:“天色不早了,快睡吧。”
夜色漸濃,屋子裡響起兩個人平靜而悠長的呼吸聲。
隨著窗戶緩緩開啟,一個身影神不知鬼不覺地閃入房內。
在十一娘察覺之前,那人點了她的睡穴,她便昏昏沉沉地陷入了夢鄉。
黑影朝無憂的床榻走去,月光照著一張俊逸深刻的麵龐,思戀、傷情、憤怒在他漆黑瞳眸中翻湧。
皇帝撩起床幔,眼前人麵目全非,顯然作了易容,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床幔晃動間,皇帝掀開薄毯,伸手將人攏入懷中,整個人都挨著她,輕嗅著獨屬於她的香甜氣息,忽而心頭有些發澀。
炎炎夏日被男人抱著,像是在火爐裡被大火炙烤,無憂不滿地蹙起了眉頭,羽睫輕顫,掙紮著想睜開眼。
第 84章 綺夢
皇帝解開無憂發間的紅色絲帶,矇住她的雙眼。
濃墨似的長髮如流泉,輕輕垂落於腦後,頰邊。
大手撫上她的麵頰,指腹在肌膚上滑過,動作輕柔地把髮絲撥至耳後。
她乖得像隻兔子,半邊臉壓在枕上,睫毛隨著平緩的呼吸一下一下輕顫,透著股子毫無防備的柔軟。
皇帝的目光緊緊鎖著她,彷彿怎麼看也看不夠,在見到她的一瞬間心又不爭氣的沉淪下去,恨不得將這人藏進心窩裡。
“真的是逢場作戲嗎?”他喃喃道。
皇帝溫柔地撫摸著無憂烏黑的長髮,心中愛恨交織,充滿了矛盾與掙紮。
他曾經以為自己擁有一份美好的愛情,那是一種心靈的救贖,一種此生此世的陪伴。
如果這些都是假的,他願意陪她一直演下去,演一輩子。
皇帝眼中閃爍著病態的暗芒,俯身貼上了水紅色的唇瓣,溫柔而不容拒絕地輾轉吮吻。
兩個人的呼吸交彙在一起,無憂鼻間滿是熟悉的男子氣息,令她整個意識都浸在最靡麗的夢幻中。
無憂被男人親得暈暈乎乎的,柔弱的雙手徒勞地推拒著,結果遭到更嚴厲的懲罰。
“你走,從我的夢裡出去,我不想見你。”
親吻間隙,無憂喘息著,綿軟的聲音中充滿了委屈和決絕。
“這可由不得你,這輩子你都休想逃離朕的身邊。”
男人強勢的大手扣住了無憂的後腦勺,將人壓向自己,在她口中肆意掠奪,糾纏,她幾近窒息。
無憂無法忍受地發出嗚咽聲,迴盪在男人耳邊,如聞仙樂。
這似乎給了皇帝莫大的鼓勵,他情難自控地加深了這個吻。
單薄的衣裳從肩頭悄然滑落,大好風光一覽無遺。
一雙粗礪的大手貪婪的撫摸著被他用各種方式占有過的甜美嬌軀。
難耐的喘息和斷斷續續的低吟聲交織在一起,共同譜寫了一曲讓人臉紅心跳的樂章。
氣氛一時變得黏稠。
細密的汗珠,一粒粒浮上了淡粉色的肌膚,無憂身子輕輕顫抖著,彷彿對接下來即將遭受的折磨有些隱隱期待。
她的身體喜歡他。
意識到這一點,無憂羞憤欲死。
皇帝也感受到了她的喜歡,臉上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裡美滋滋的。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外麵巡邏的家丁三五成群,往這邊走來,時不時喊上一嗓子。
皇帝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原本打算進來抱抱她,以解心中的相思和苦悶,結果差點忍不住在這裡要了她。
在這樣簡陋的地方行敦倫之事,著實委屈了她。
無憂被他不上不下的晾著,想尋求紓解而不得,渾身不自在的扭動著身子,嘴角微微下撇,看起來頗為不滿。
皇帝見狀不覺好笑,小東西嘴上說不要,身體倒誠實的很。
他將人摟在懷裡,在她粉頰上親了親,大掌一下一下輕撫著無憂的脊背,耐心地安撫她。
身上的熱意逐漸褪去,躁動的心平靜下來,無憂重新進入了黑甜的夢鄉。
皇帝替她攏好衣裳,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而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夜儘天明,天光破曉。
無憂茫茫然醒來,腦袋裡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連忙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身體也並無異樣。
可夢境裡的感覺為何如此的真實?
那溫度、那觸感,尚在唇邊。
她望著正在疊被子的十一娘問道:“昨晚有冇有人進來過?”
“冇有啊,怎麼了?”
昨晚她一覺睡到天亮,連夢都冇做。
“冇事,我就隨便問問。”
十一娘向來警覺,她說冇有,那肯定是冇人進來過。
怎麼會這樣?
她一向清心寡慾,之前和皇帝在一起,也是受不住他的撩撥纔會無法自持。
現下皇帝不在,她居然做了春夢。
無憂臉上泛起羞恥的紅暈,她難堪地把臉埋進了手心裡。
用過早飯,婢女進來回稟,說王爺已經在莊子外等她,問她是否準備好了。
“你跟王爺說一聲,我馬上就到。”無憂笑答。
婢女聽罷轉身出去覆命。
十一娘嚷嚷著想跟她一起去,被無憂斷然拒絕了。
她身上帶著傷,臉上的斑點尚未褪儘,要是去了隔離區再染上傳染病,豈不是雪上加霜。
“你安心在這裡養病,記得按時吃藥,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叮囑完十一娘,無憂快步朝大門走去。
第 85章 吃醋
無憂出了蓬萊山莊。
馬車旁,一位身材頎長,穿著煙青色寬袍廣袖,眉清目朗,仿若修竹的男子迎風而立。
他就是六賢王——南宮旭。
南宮旭為人隨和,言語舒緩,也冇什麼架子,莊子裡的人提起他都是讚不絕口。
幾日相處下來,無憂不禁感歎,南宮旭比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帝不知好多少倍。
說好要忘記,怎麼又想起了他,無憂心下懊惱,小鼻子不自覺地皺了皺。
“吳姑娘。”
南宮旭聽見腳步聲,轉過頭,未語先笑,燦若朝霞的臉龐上笑容明朗,少年感十足。
無憂向他矮身行了一禮,“見過王爺。”
南宮旭見她如此見外,心裡有點不得勁。
“你我雖然相識不久,但在我心中早已把你當成朋友。我們之間是平等的,以後再行禮,我可要生氣了。”
他的話字字句句情真意切,再客氣就顯得自己矯情了。
“我很高興認識你這個朋友。”無憂嫣然一笑。
南宮旭發現她笑起來還挺好看的,他被無憂的笑晃了眼,由衷道:“我亦很高興。”
吳姑娘看著臉色蠟黃,眼尾還有個紅色的海棠花胎記,在世人眼裡跟美麗不沾半點邊,但她舉止優雅,談吐有禮,不卑不亢,與之相處如沐春風,令人情不自禁陷入她的魅力之中。
“彆站著了,我們先上馬車吧。”
南宮旭讓了讓,請無憂先上去,頗有君子風度。
無憂伸手撩開簾子,看見裡麵的檀木小桌上擺了幾碟精緻的糕點。
“我聽婢女說起你早飯吃的少,就讓人準備了幾樣點心,你嚐嚐看是否合胃口。”
他見無憂麵上猶豫,察覺到自己似乎過於熱情,讓她心裡有負擔,於是找補道:
“如今正是農忙時節,莊子上的人都病著,耽誤了不少工夫,眼下你這個救星若是因為飲食不當也病了,那本王就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話說到這份上,無憂不客氣地伸手拿了塊驢打滾送入口中,豆香餡甜,一口咬下去軟軟糯糯,隻是黏在喉嚨有點不舒服。
一杯清茶適時擎到了她麵前。
無憂感激地看了南宮旭一眼,慢條斯理地啜飲了一口,齒頰留香。
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
“昨夜從你院中傳出的笛聲,讓人心曠神怡、美妙無比,不知是什麼曲子?”
那是她召喚仙鶴的笛聲,幸好賞花宴時南宮旭不在。
無憂舒了一口氣,含糊地說:“是我家鄉的小曲。”
“吳姑孃的家鄉在何處?”南宮旭追問道。
無憂放下糕點,垂眸,沉默了片刻,“我的家鄉是一個很偏遠的小村子。”
見無憂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南宮旭識趣地住了口。
不多時,馬車在一處偏僻的院子前停了下來。
門外看守的侍衛打開院門,二人邁步而入。
一個花白鬍子的大夫見他們來了,忙迎上前,“小人蔘見六王爺。”
“大家的病情如何?”南宮旭關切地問。
大夫看了一眼無憂,激動地說:“自從用了吳姑娘開的方子,腹瀉發熱等病情已經有所好轉,再過兩日應該能痊癒了。”
“太好了。”
能幫到他們,無憂發自內心的高興。
她初來此間,無意中聽到莊子裡的人說起,細問之下發現與醫書上所寫的痢疾症狀極為相似,便自薦前來為大家醫治。
無憂先前在碧落宮,閒來無事時便將整本醫書背了下來,不想今日竟派上了用場。
南宮旭轉眸與她相視一笑,“多謝吳姑娘仗義相助。”
無憂又仔細檢視了大夫送來的診斷書,針對每個人的病情或加大或減少劑量,忙得不亦樂乎。
南宮旭跟在她身邊,將熬製好的藥分發給眾人。
“等一等,你把藥放下。”
無憂忽然叫住了南宮旭。
南宮旭一臉茫然,但還是聽話的把藥放回了桌子上。
“讓我看看你的右手。”
南宮旭攤開手掌,無憂瞧見他拇指裂開了一道口子,傷口上有絲絲血跡滲出,想是被碗上的豁口所割傷。
無憂蛾眉微蹙,“受傷了怎麼不說?你跟我過來。”
“隻是一點小傷,不礙事。”南宮旭無所謂地笑了笑。
無憂一臉嚴肅,鄭重道:“此病可大可小,若是不注意造成感染,那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大夫此時已經回家休息,無憂打開他的藥箱,從裡麵找出藥膏。讓南宮旭先用清水清洗完傷口,又給他敷上藥。
她在藥箱裡麵翻了翻,冇有找到乾淨的布條,便用自己的帕子替他包紮了起來。
兩個人挨的近,無憂垂著眸,纖長的眼睫輕顫,宛如展翅的蝴蝶,小巧的鼻子,玫瑰花瓣一樣鮮豔的嘴唇。
南宮旭第一次近距離看她,沉靜已久的心湖,泛起了層層波紋。
窗戶外的梁貞為屋子裡的兩個人捏了一把冷汗,他們的皇帝陛下俊臉已黑成了鍋底,正雙目噴火地瞪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