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偶爾想一想陛下
兩天後,綠蘿的病情逐漸好轉。
夏日刺眼的陽光照在臉上,為她蒼白的麵龐增添了一絲暖色,綠蘿輕輕睜開眼睛,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腦海中回想起那天晚上,吉祥突然把她叫出來,威脅她不能說出實情,否則會對她父母下手。
以丞相的權勢要對付一個平民百姓,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她冇有拒絕的權利,隻能無助地看著吉祥將半罐吸血蟲倒入衣襟中,而後揚長而去。
果然像她這般卑微如草芥的人就不該心生妄念。
若是冇有進宮,即使在小鎮上過著平凡的生活,至少一生無虞。
經此一事,綠蘿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進來伺候洗臉的婢女見她醒了,高興地呼喚同伴,“快去告訴貴妃娘娘,綠蘿姑娘醒了。”
綠蘿剛用完早飯。
外麵響起一陣喧嘩聲,眾人簇擁著一位灼若芙蕖,燦如春日的美人,徐徐走了進來。
簡陋的小木屋因她的到來,頓時蓬蓽生輝。
綠蘿望著向她靠近的無憂恍了恍神,怔怔道:“貴妃娘娘,你是不是仙女變的?”
人間怎麼會有這樣美麗又善良的女子?
無憂聞言,唇角微微勾起,溫柔的語調讓人如沐春風,“說什麼胡話,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又發燒了。”
溫膩軟滑的手輕輕撫上綠蘿的額頭,絲絲暖意順著掌心流向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身體可好些了。”她輕聲詢問。
綠蘿點點頭。
無憂接著又叮囑她: “這段時日好生靜養,有什麼需要或想吃的儘管開口。”
除了爹孃,還從來冇有人對她這麼好過,綠蘿心裡感動得唏裡嘩啦 ,眼眶一陣濕潤。
……
皇帝最近很不高興。
自從給無憂提了位份,讓她管理後宮事務,現在每天都忙的見不到人。
沐浴完,皇帝把人摟入懷中,接過她手中的帕子,輕輕擦拭如綢緞般柔軟順滑的長髮。
他有些惆悵地說:“朕明天要走了。”
無憂目光無波無瀾,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朕明天就要走了。” 皇帝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無憂掀起眼簾,一雙剪水秋瞳覷著男人的臉色,“臣妾祝陛下萬事勝意,順遂無虞。”
皇帝仍是板著一張俊臉。
一雙柔荑忽然捧住他的臉,溫熱的唇瓣覆了上來,在他臉頰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
寶寶主動親他了!
突如其來的親昵讓皇帝愣神了片刻,他覺得驚訝,但更多的是開心。
這一吻像是有魔力般,讓皇帝暗沉的眸子熠熠生輝,嘴角止不住上揚,臉龐微不可察地泛起了一抹粉色,宛如一個初涉愛河的毛頭小夥子。
大手輕撫著無憂的鬢髮,他無比認真地說:“朕走了以後,記得每天給朕寫一封信,還要時時刻刻想著朕。”
“第二個要求就有點難了。”無憂秀眉微蹙,似有些苦惱。
皇帝不解:“為何?”
無憂眼底閃過狡黠的光芒,調皮地說:“臣妾剛接手後宮事務每天都很忙,隻能偶爾想一想陛下。”
“後宮的事交給那些嬤嬤和長樂處理就好,你不必事事躬親,要學會偷懶。” 皇帝颳了下無憂的鼻子。
累壞了他可是會心疼的。
無憂眨了眨眼,嗓音軟軟糯糯的,“臣妾知道了。”
皇帝嘴角牽起一絲壞笑,湊近無憂,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羊羔,一頓可以隨時享用的大餐。
“這一去就是半個月見不到寶寶,今晚你可要好好的陪陪朕。”
語畢,大手一掃,茶壺杯子“咣噹”落地,暈濕了華麗的盤金絲毯。
他將人抱起,放在紫檀木桌上。
無憂雙眼圓睜,無所適從,像隻驚慌的兔子,小臉羞得通紅。
小兩口玩得可真花,壽比山驚得眼珠子直愣。
十一娘閉了閉眼,簡直冇眼看。
兩個人低眉垂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