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情種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皇帝走後冇多久便派人來傳話,宣佈取消選妃。
這無異於一道悶雷在耳邊炸響,讓在場眾人震驚得如同半截木頭般呆愣愣地戳在那兒。
太後聞言,幾欲吐血,合著忙活了一個月都是為他人作嫁衣,便宜了那幫命婦。
皇帝她是管不了也不想管了,眼下先給自己兒子賜幾個妻妾纔是正事。
好說歹說南宮旭才勉強同意納一名側妃,說正妻要自己挑選。
懂事孝順的兒子第一次忤逆自己,氣的太後頭疾發作,崔燕兒和柳嬤嬤扶她回了慈寧宮。
選秀宴就這樣不歡而散。
安撫好太後,崔燕兒回到榮熙宮。
她端坐在梳妝檯前,鏡子裡的人明眸皓齒,容色殊麗,像一朵盛開到極致的牡丹花。
怎奈花開無人賞,隻能默默在這深宮庭院之中凋零枯萎,虛度年華。
皇帝隻愛那張肖似戚綰的臉,給她提了位份,為她不納妃。
嗬,還真是個癡情種。
想到今後見了那妖女還得躬身行禮,受她管束就火冒三丈。
一個山野女子,憑她也配?
她是絕對不會認輸的,她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崔燕兒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決心。
如意為她拔下頭上的髮簪步搖,解了身上的首飾,整齊地放在梳妝檯前鑲了紅寶石的檀木盒中。
吉祥麵帶喜色快步走了進來。
“事情辦的如何了?”崔燕兒撫了撫髮鬢閒閒地問道。
吉祥胸有成竹地說:“娘娘請放心,事情都辦妥了,絕對查不到咱們頭上。”
“隻可惜冇有看到瑜妃在眾人麵前出醜的樣子。”
崔燕兒輕輕歎了一口氣,略感遺憾,但想到她此番也受了些罪,心情不禁又愉悅起來。
……
無憂抱著玉枕趴在床上。
她剛泡完藥浴,現下皇帝正在給她塗抹藥膏。
無憂內心懊惱不已,錯失了這麼好的機會,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時?
都怪皇帝!
無憂偏頭,看向正在給她擦藥的罪魁禍首,隻見皇帝手裡拿著藥瓶,指腹沾取少許綠色藥膏,輕輕塗抹在患處,神態專注且認真。
罷了,其實他也是關心自己,就不怪他了。
隻是宮中今後又多了許多美人,一想到皇帝像隻勤勞的蜜蜂般,在不同的花朵上流連,就直犯噁心。
臟了的男人她不要。
當皇帝上完藥與她並排躺下時,無憂雙手趴在玉枕上,半撐著身子,小鹿一般澄淨的眸子俯視著他。
“陛下。”
皇帝語調上揚,輕輕“嗯”了一聲,抬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烏黑柔軟的髮絲。
無憂眸中波光流轉,羽睫撲閃著,“你貴為天子,有很多的美人,少臣妾一個也不少,多臣妾一個也不多。以後你寵幸了彆的美人,能不能不要碰臣妾了。”
皇帝大手微頓,臉色僵了一瞬。
近來,無憂發現皇帝越來越好說話,於是大著膽子說出了心中所想。
小東西是吃醋了?
皇帝眉眼微彎,開懷地笑了,大手捏了捏她細膩柔滑的臉蛋。
“朕已經取消了選秀。”
無憂聞言,怔愣住了。
他定定地望著無憂,目光真誠而摯熱。
“後宮之中也隻有你稱得上美人,除了你這兒朕還能去哪?弱水三千,朕隻取一瓢,寶寶可不要辜負朕對你的一片真心。”
皇帝為了她竟做到瞭如此地步。
一番真情表白,無憂感動得眼冒淚花。
皇帝笑著張開雙臂,她一頭撲進了溫暖的懷抱。
兩人深情相擁。
俘獲單純的聖女,還不是手到擒來,隻要他想,冇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皇帝眉梢輕挑,嘴角揚起,露出一個誌得意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