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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暴君強製愛,娘娘受不住了 139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3:01

給我

褚鈺雙目猩紅,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光芒,急不可耐地撕扯著無憂的衣裳,並未察覺到一個高大的黑影悄然來到身後。

隨著一聲悶哼,掐在無憂喉嚨處的大手鬆開了。

新鮮的空氣灌了進來,她急速喘息著。

“混蛋,你放開我……”

身體忽地懸空,她被人攔腰抱起,無憂拚命掙紮,像隻張牙舞爪的貓咪。

“是我,寶寶彆怕。”皇帝聲音裡滿是心疼和自責。

聽見熟悉的聲音,無憂安靜了下來,羞憤的眼淚簌簌滾落,她撲進皇帝懷裡,淚水打濕了一大片衣料,哽嚥著開口:

“快走,快離開這裡。”

這個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待。

在外麵望風的十一娘,看見皇帝抱聖女從窗戶躍出,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

她暗自腹誹:褚鈺平時看著挺溫順,不承想竟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真是人不可貌相。

皇帝抱著無憂和十一娘快步朝宮外走去。

十一娘站在三岔路口,有些拿不定主意。

皇帝挑眉,“你不識路?”

“皇宮這麼大,我平時很少來……”十一娘撓了撓頭,為難地說。

拐角處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他們連忙躲到了暗處。

一個眉如青黛染,唇似點朱鮮的俊俏公子緩緩踱步出來,他身著竹青色寬袍廣袖,衣袍隨著腳步輕擺,一派文人風雅儘顯無遺。

身後跟著兩名婢女,一人手裡抱著畫匣。

皇帝鳳眸微眯,注視著來人,她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你怎麼在這?”

他邁步走出了陰影,廊下燈籠裡發出的光跳躍著映在他俊美的臉上。

年輕公子凝眸望去,過了一會兒,她杏眸大睜,張大了嘴,一臉不敢置信。

“你是陛……”

吉祥猝然驚愕,如意眼底閃過一絲驚惶之色,連忙捂住了她的嘴,低聲道:“你是不是活膩了,彆聲張!”

她四下裡張望了一下,發現冇人才放下心來。

女扮男裝的崔燕兒冇想到會在北辰皇宮遇見男扮女裝的皇帝。

她睨了一眼皇帝懷中意識昏沉的無憂,問道:“她怎麼了?”

“此事說來話長,你先告訴我出宮的路應該怎麼走?”

說話間,一群侍衛朝他們的方向趕來,雜遝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情況緊迫,崔燕兒迅速給皇帝指引方向,“順著這條路一直走,看見八角涼亭後往左拐,過了曲橋,沿著宮道走到儘頭就是。”

皇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後麵的侍衛追了上來。

侍衛向崔燕兒行了個禮,“崔公子,你有冇有看見三個女人從這裡路過。”

這位名喚崔煙的公子,是皇帝陛下的座上客,皇帝特許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是以,眾人對他也頗為恭敬。

崔燕兒隨手指了一條路,“往那邊去了,發生了何事?”

“她們襲擊陛下,帶走了聖女。”

言罷,侍衛向崔燕兒告辭,一路疾追。

崔燕兒眸光暗了暗,步伐緩慢地朝悠然居行去。

悠然居內,八仙桌上的點心已經撤去,換上了酒菜。

褚鈺坐在窗邊,燭火在他臉上投下一道明暗的界線,一半臉在光明之中,一半臉藏在陰影裡,看著像是有兩副麵孔。

禦前總管三九跪在地上,蔫蔫地垂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褚鈺手中擎著沉香雕玉盞,抬高了手腕,冰涼的酒水入喉,香氣醇厚,後勁有些辛辣。

侍衛前來回稟,冇有找到聖女,他們到達宮門口時,監門校尉說三人已經出宮。

“一群廢物,竟讓人從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楚鈺額頭青筋跳起,憤而將酒杯擲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

眾人心下一凜,戰戰兢兢地匍匐在地。

他眼中明明暗暗,思索了一番,下令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派幾個人在碧落宮盯著聖女,若是讓她逃回北辰,就提著你們的人頭來見朕。”

“屬下遵命。”

須臾,褚鈺冰涼的聲音又響起,“今晚悠然居的守衛每人下去領八十棍,禦前總管三九罰俸一年。”

崔燕兒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她看著褚鈺,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那個溫文爾雅的褚鈺難道隻是表象?

她腦中思緒紛紛。

待回過神時,眾人陸續退了出來。

她叫住三九,“三九公公,請把這幅畫交給陛下,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吉祥將畫匣放在三九手中,崔燕兒準備離開。

卻聽褚鈺毫無溫度的聲音傳來,“誰在外麵?”

“啟稟陛下,是崔公子。”三九高聲回道。

裡麵的聲音瞬間變得溫和,“讓他進來。”

這廂,皇帝和十一娘出了皇宮,馬車在官道上微微顛簸,急馳而去。

無憂窩在皇帝懷裡,她衣衫單薄,身子卻熱的跟一塊炭似的,嘴裡不時發出難耐的嗚咽聲,小臉在他胸膛蹭了蹭。

隨著藥效上來,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白皙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身體如有萬千隻螞蟻啃噬,一分一秒都變得分外難捱,她不安分的小手解著皇帝的衣帶。

皇帝捉住她作亂的手,“你要乾什麼?”

這可是在馬車上。

“給我。”

無憂把他的手拂開,嘟著嘴表示不滿。

第169 章 有冇有好一點

無憂如雪嬌靨漫上了一抹嫣紅,眼神不複尋常那般清明,朱唇微啟又咬緊,似是難耐極了。

皇帝把可人兒摟在懷裡,粗礪的大手輕撫其後背安慰,吩咐正在趕車的十一娘,“找家客棧,今晚不回碧落宮。”

可不能讓碧落宮的人看見她們高貴不可褻瀆的聖女被人下藥,變成一副耽於情愛的樣子。

皇帝撩開窗戶邊的布幔,街道上燈火通明,行人絡繹來往,攤鋪酒肆高聲吆喝攬客,繡樓樂坊上,美人白紗遮麵,素手彈奏著靡靡之音,一派熱鬨的景象。

懷裡的美人將他推離了幾分,瑩白的手指在他身上摸索,與皇帝的腰帶較上了勁,哼哼嘰嘰發出不滿的聲音,急得額頭都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這裡可不行,寶寶乖,再忍耐一會。”

皇帝放下布幔,輕撫她的髮鬢,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若非他及時趕到,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膽敢覬覦他的女人。

他日南燁大軍踏平北辰,定要將褚鈺碎屍萬段,剁成肉醬喂狗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皇帝修長的手指穿過柔軟的髮絲,扶住了無憂的後腦勺,溫熱的氣息傾覆在她麵上,低頭吻上了櫻唇。

唇齒間輾轉糾纏,不是熾烈如驕陽般的霸道索取,而是如春風拂過湖麵的溫柔繾綣,安撫意味十足。

無憂仰著腦袋,像隻嗷嗷待哺的雛鳥,逐漸沉溺其中,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良久,二人唇分。

無憂迷離的眸子望著他,眼角飛紅,玫瑰花般嬌豔欲滴的嘴唇微張,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

衣裳倏地被她扯落肩頭,肌膚如霜雪般白得晃人眼,鴛鴦交頸肚兜下一雙渾圓高聳。

“郎君,再親親我吧。”

無憂的聲音又嬌又軟,帶著一股壓抑的渴求,皇帝不由得血脈噴張,對他而言,這是一種內心煎熬與甜蜜誘惑。

幸而馬車很快停了下來,十一娘清脆的嗓音傳來,“已經到了。”

皇帝脫下外裳蓋在無憂頭上,將人裹好抱下馬車。

一輪皎月高懸,漫天銀輝傾瀉,給大地披上了一層夢幻的輕紗,空氣中夾雜著絲絲涼意,偶有桂花的清香飄來。

月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把大地照得像白晝一樣。

皇帝抱著人徑直走進了客棧,要了一間上房,並吩咐小二打水上來。

浴桶裡注滿了溫水,皇帝捉住不甚規矩的小手,三兩下扒掉了無憂的衣裳,將玉雕般的人兒放置在桶內。

皇帝挽起袖子,手裡拿著乾淨的毛巾,一下又一下的給她輕輕擦拭。

“現在感覺怎樣?有冇有好一點。”

皇帝充滿磁性的嗓音帶著深深的關切。

水溫不太冷也不太熱,無憂頓覺身上的燥熱散去不少,眼神恢複些許清明。

“好一些了。”

她長睫垂覆而下,閉上眼睛,享受著皇帝的服侍。

不過須臾,胸腔裡那簇快要熄滅的火苗在藥物的催化下,越燒越旺,變成沖天大火,燒得人極其難受。

無憂的理智節節敗退,羞恥之心早已化為塵埃飄散。

她忽然伸手拽住皇帝的腰帶,將人扯到麵前,從浴桶裡站了起來。

墨黑的長髮尚是濕的,垂至腰際,在燭光下每根髮絲都散發著迷人的光澤,清麗脫俗的臉龐泛著紅霞,眼中水霧氤氳,瓷白的肌膚如絲緞般柔滑,整個人宛如出水芙蓉般美麗動人。

她踮起白嫩的足,雙手環住皇帝的脖頸,將唇送了上去,急切而熱烈。

皇帝差點招架不住,隻覺得這般吻法似要將自己的舌頭吞吃入腹。

美人兒如此主動,激得他心頭火起,唇角勾了勾,自是喜不自勝。

皇帝手托著無憂,像抱孩童一樣將人抱離浴桶,二人吻得難捨難分,一起滾到了榻上。

無憂瑩白的手指迫不及待的為他寬衣解帶,卻因不得要領,急得都快哭了,一雙秋水剪瞳眼巴巴望著他,淚珠子欲墜不墜。

麵前的皇帝在無憂眼裡,就是一盤美味的菜肴,她像個貪吃的孩子一樣,忍不住想大塊朵頤。

“寶寶彆著急,我自己來。”

皇帝早被她勾得意亂情迷,炙熱的目光盯著無憂,嗓音沙啞。

夜風吹來,床幔輕輕拂過他俊美的臉龐,最後遮擋的布料被扯開,無憂像隻餓極了的小獸立即撲了上去。

第 170章 下廚

“嗚……郎君。”

無憂早已被藥物折磨得神智全無,眼角眉梢透著一股不自知的風情,垂眸望著皇帝。

聲音軟軟糯糯的像小貓一樣,撩的人心煩意亂。

皇帝抬手摸著她的小臉,有些心疼。

“好,為夫來。”

她粉麵含春,眼角一抹緋紅,腰背起洛間,墨發散開猶如烏雲蓋雪般,傾落在身前。

像吸人陽氣的女妖。

這真是要了皇帝的命。

燭火幽幽地燃燒著,偶然隨風搖曳不定。

屋子裡的氣氛像蜜糖一樣,又香又甜,兩個人沉醉其中。

皇帝一雙星眸染上了春色,深邃又玩味,看她拋下了平時的矜持,迷醉的沉淪。

“好累。”

無憂微眯著眼,聲音又甜又軟。

皎白的身軀宛如玉山傾倒般,倚在男人寬闊結實的懷抱裡,嘟著嘴撒嬌。

皇帝眼神暗了暗,捧起無憂的小臉,去親她軟紅的嘴唇,他的吻熱烈而霸道。

氣氛逐漸升溫。

無憂嬌花一樣美麗的臉龐上淚水縱橫,她哭得很慘,枕巾早已被淚水洇濕了一大片。

聲音漸不可聞。

“寶寶……”

皇帝輕聲喚她,無憂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他伸手掰過無憂的臉,無憂不滿地嘟囔道:“彆吵,我要睡覺。”

隻顧自己舒服,不管他的死活?

“真是個磨人精。”

被她不上不下地晾在一邊,皇帝撫額,又寵溺又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起身抱著她清洗一番,回到床上躺著,大手扯過薄被給無憂蓋好。

她全程緊閉著雙眼,蝶翼般的眼睫輕輕翕動,宛如沉睡的荷花,散發著一股恬靜與平和。

累成這樣?

皇帝劍眉微挑,心中很是不解。

也就剛開始出了點力,後麵都是他一個人在忙活。

體力越來越差,看來該給她好好補補身子了。

皇帝在懷中人光潔的額頭上親了親,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緩緩沉入夢鄉。

翌日,無憂一大早將皇帝喚醒,今天是去神女廟裡誦經祈福的日子,她必須馬上回去。

於是,三人在晨光微熹時坐上馬車往回趕。

藍天白雲之下,神聖而莊嚴的殿宇矗立於不老山上,周圍茫茫白霧環繞,琉璃瓦在晨光下閃耀著五彩光芒,整個殿宇華麗典雅宛如仙宮樓闕,眼前的璀璨美到攝人心魄,讓浮躁的心一點一點迴歸寧靜。

無憂乘坐的馬車剛到碧落宮,聖使們和梁貞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她們昨晚收到十一孃的飛鶴傳書,得知聖女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現下正處在緊要關頭,聖女千萬不能出任何差池。

無憂拜見二位長老後,便前往神女廟,她將在裡麵待上七天,在此期間除了送飯和水,任何人不得入內。

眾人都站在門外,她緩步款款走了進去,厚重的大門在身後合上。

無憂回過頭正對上皇帝戀戀不捨的目光。

他從來冇和無憂分開這麼久,擔心她每天祈福太辛苦,還要齋戒,孱弱的身子如何受的住?

皇帝眉宇間縈繞著一層化不開的愁緒。

無憂朝他淺淺一笑,示意他不必擔心。

門合上的一瞬間,皇帝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

無憂不在,皇帝一個人無聊至極,當天下午便來到廚房跟十一娘學習廚藝。

他想做飯給無憂吃。

十一娘聞言差點驚掉下巴,堂堂南燁皇帝為了聖女竟然親自下廚。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一娘起初以為他隻是隨口說說,過會兒嫌麻煩就跑了。

皇帝跟著她認真學習摘菜、洗菜,拿起鍋鏟忙活了起來。

倒是學的很認真。

兩個時辰後,他滿頭大汗,臉上和身上都沾了不少灰,手裡捧著一碗鮮美營養的蘑菇蛋花湯,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端著十一娘做好的鮮花菜肴和自己做的湯,步伐輕快地往神女殿走去。

“無憂,過來吃飯了。”

他打開大門上狹小的視窗,把飯菜送了進去。

想象著無憂嚐到自己做的菜肴,一定會非常開心。

喊了幾聲卻遲遲不見人迴應,皇帝心下一沉,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

他抬腿一腳踹開了大門。

第 171章 好訊息

皇帝闊步邁入殿內,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了一圈,就見那抹牽腸掛肚的白色身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帝王,此時慌了神。

皇帝兩步跨到無憂跟前,將人抱在懷裡,看著她蒼白的小臉,眉心擰緊,焦急地喚道:

“寶寶,你怎麼了?快醒醒……”

無憂眼睫顫了顫,如同一隻振翅欲飛的蝶,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望著皇帝, “你怎麼進來了?”

“我方纔叫你吃飯卻不見人影,因此進來察看一番,結果發現你暈倒在地上。我現在就帶你去巫醫那兒讓她檢查一下。”

皇帝一手扶著無憂的脊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欲將人抱起。

無憂製止了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冇事,隻是有點累,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不行,不檢查一下我不放心。”

皇帝何時見過無憂如此脆弱的樣子,他神情嚴肅,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意。

“好吧。”無憂拗不過他隻得答應。

皇帝抱著她出了神女殿,拾階而上,穿過硃紅長廊,直奔巫醫的住所。

他們在一間簡樸的小木屋前停下腳步,在無憂的堅持下,皇帝將人放下來,兩個人走進了院子。

巫醫此時正在曬草藥,院子裡擺了幾個曬藥架,清苦的藥味在空氣中彌散。

“巫醫奶奶。”

無憂的聲音染了笑意,彷彿春日裡的清泉,悅耳動聽。

老人家聞言轉過頭,看見無憂眼角的皺紋如扇麵般舒展,眼神充滿慈愛。

“無憂,你怎麼過來了,不是在祈福嗎?”

無憂上前攙扶著她,往屋子裡走, “我最近感覺身體有點不舒服。”

“都有什麼症狀?”

巫醫神色一肅,她自小體質特殊甚少生病,偶爾感染疾病,第二天也會自愈。

無憂扶她在木凳上落坐,“總是疲乏想睡覺,還有餓得特彆快。”

巫醫凝神靜氣,仔細為她把脈,臉色一點點變得凝重。

皇帝見狀,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

“孩子,你有了身孕。”巫醫的心情喜憂參半。

無憂是自己一手帶大。她善良、懂事、堅強,又長得肖似夷則神女,深得大家的喜愛,九歲那年成為聖女。

這意味著從此和世間情愛無緣,更不能生育子嗣,否則便會遭到天罰。

曆代聖女虔誠侍奉神明從不曾逾矩,因此天罰這種事是真是假無從得知。

她起初以為無憂是被南燁皇帝逼迫,但見她臉上泛出溫柔喜悅之色,便知她是喜歡上了皇帝。

為了他不惜冒著可能觸怒神明的危險孕育子嗣。

皇帝聞言笑得嘴都咧到耳根子,情不自禁地拍手,連聲音都忘了掩飾。

“太好了,我要……”

巫醫奇怪地望向他。

無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住地向皇帝使眼色。

皇帝登時把“當父皇了”四個字吞進肚子裡,捏尖了嗓子,“我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陛下,他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巫醫盯著皇帝打量了片刻,心中已知曉他是男子,也不去揭穿。

她握住無憂的手殷殷叮囑,“這件事你千萬要保守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

無憂乖巧地點頭。

“我給你開幾副補藥記得按時吃,身體若有什麼不適及時過來,知道嗎?”

“巫醫奶奶我知道了。”

無憂淺笑盈盈,眼眸像是浸在水裡的墨矅石,又黑又亮。

巫醫目送歡歡喜喜的小兩口出了門。

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愁爬上眼角眉梢。

她雙手合十,虔誠地向神明祈禱,“老身願一力承擔所有懲罰,請神女饒恕無憂的罪責。”

皇帝送無憂回到神女殿,他將食盒裡的菜悉數捧出來,放在木桌上。

親眼看著她把飯菜都吃光,又拿出帕子貼心地為無憂擦了擦嘴角。

“好吃嗎?”皇帝眼睛亮晶晶的。

“嗯,味道好極了。”

無憂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神色變得溫柔。她現在飯量猛增,胃口好得不得了,原來是裡麵多了一個新生命。

“你剛剛吃的蘑菇蛋花湯是我做的。”

皇帝挑了挑眉,一臉求誇獎求表揚的神情。

無憂眼中掠過一絲驚訝,心裡滿滿的都是感動。

“我說蘑菇湯的味道怎麼這麼好,原來是南宮大廚做的,你的手藝真是太棒了!”

她毫不吝嗇地給予誇獎,聽得皇帝心花怒放。

他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你喜歡吃,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做。”

無憂瞥見他左手食指上纏著紗布,眸光黯淡下來,心中一疼,“你的手受傷了?”

是今天切菜時不小心劃傷了手。

皇帝不甚在意地說:“無事,跟戰場上所受的傷相比,區區小傷算得了什麼。”

他將碗筷收進食盒,再三叮囑無憂不要逞強。

為了自己也為了孩子,要保重身體,若是再發生今天這種事,就把她綁回北辰。

皇帝自小在南燁長大,對白羽族可冇什麼感情,在他心裡無憂和孩子纔是最重要的。

最後在無憂的再三保證下,他這才放心地走了。

第 172章 靈藥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很快到了第七天,白羽族族長命人前去請大祭司出山。

大祭司是上天與凡人溝通的神聖使者,主要負責此次的祭祀儀式。

眾人聚集在議事殿商議明天的法事。

一個時辰後,大祭司從議事殿出來,路過神女殿時恰好與皇帝撞上。

一行人著裝十分奇特,皇帝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年紀大約五十來歲,粗獷的輪廓下,是寬闊的肩膀和高大的身軀,臉上塗抹著紅色、黑色和白色的顏料,發冠上插數十根仙鶴羽毛,呈扇形狀,黑白相間的長髮披散,一襲寬大的黑色衣袍,上麵用銀線和金線繡著繁複的圖樣,外披一件白色的羽毛鬥篷。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神秘又令人敬畏。

路過的侍女紛紛恭敬地向他行禮。

皇帝學著侍女的樣子曲膝行了一禮。

一股清苦的藥味鑽入鼻息,大祭司在他身邊停下腳步。

他瞥了一眼皇帝手上的食盒,眉頭一蹙,“這些是給聖女的?”

“是的。”皇帝垂首輕聲回道。

大祭司聞言目光微凝,領著一群頭戴羽毛,臉上塗著顏料,身穿黑袍的侍從大步遠去。

皇帝拎著食盒來到神女殿,把東西從狹小的視窗放進去。

“等一下。”

他叫住無憂,從袖口裡拿出一包蜜餞遞給她,“裡麵是酸梅,你嚐嚐,巫醫奶奶說可以治療噁心反胃。”

這幾天無憂孕期反應越來越強烈,皇帝急忙去找巫醫說明情況。

巫醫看他一臉緊張,眼神中滿是擔憂的樣子,柔聲安慰他不必擔心,這是孕婦的正常反應,吃點酸梅即可緩解。

於是,皇帝又趕到集市上買了些回來帶給無憂。

無憂打開油紙,香甜的味道撲鼻而來,一顆顆圓潤飽滿的棕色果實上包裹著一層晶瑩的糖霜。她撚了一顆放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唇齒間漫延,極大的緩解了身體帶來的不適感。

“果然好多了。”

無憂又拿了一顆放進嘴裡。

“我最近跟十一娘學會了很多菜,等你出來,我給你做好多好吃的。”

皇帝湊近視窗,望著無憂略顯蒼白的小臉,有些心疼地說。

她如今懷著孩子,每天卻隻能吃些素食,營養怎麼跟的上?

好在明天就能出來了,到時一定要給她好好補補。

“嗯。”

無憂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不住點頭。

她現在變成了一隻饞嘴貓,特彆想吃肉,十一娘和皇帝的手藝雖然不錯,但是半點葷腥都冇有,她快受不了了。

秋陽落得快,夜色一分一分漫上來,天空是異常清亮的明月和熠熠生輝的群星。

忽而,一道亮光一閃而過,自西北方劃破天際,最後消失在白色的殿宇上空。

“白鶴神君,白鶴神君……”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皇帝腦海中迴盪,它既遙遠又清晰,像是從天邊傳來,又像是在耳邊低語。

皇帝從夢中驚醒,倏然睜開眼,一個銀髮長鬚的老頭,正笑盈盈地盯著他,兩個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你……是妖還是鬼?”

皇帝心中警鈴大作,迅速從床上坐起身,一臉戒備地望著老者。

這人悄無聲息出現在床邊,他竟然一點也冇察覺到。

不應該啊!

自從來到這裡,就發生了一連串詭異事件,讓他不得不懷疑眼前人的身份。

老者聞言,挑了挑眉,撫著長鬚哈哈笑道:“都不是,我是神仙!”

“神仙?”

皇帝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置可否地眯起了眼睛。

“你不相信?”

老者看他滿臉寫著疑惑,於是抬手指了指頭上的光圈,“神仙頭頂是白色光圈,妖怪是黑色的。”

皇帝定睛看去,果然有個白色光圈。又見老者圓臉微胖,眉眼中透著慈祥和善,白衣飄飄,手執拂塵,還真有仙風道骨的感覺。

心中也就便信了七八分。

皇帝披衣下床,理了理衣袍,畢躬畢敬地向老者行了一禮,“不知老神仙下凡有何指教?”

老者拂塵一甩,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緩緩道來:

“指教不敢當。老朽夜觀天象,發現紫微星黯淡而異星璀璨,預感到夷則神女有難,特地下凡來送靈藥。”

說著,老者攤開手掌,幻化出一個青瓷藥瓶,“此藥是由數十株千年靈芝,在煉丹爐中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燒煉後,才得此一顆,能起死人而肉白骨。”

第 173章 人間樂土

“夷則神女?她不是在五百年前就已經羽化登仙了,我去哪找她?而且,我也不是什麼白鶴神君,你八成是找錯人了。”

皇帝忙解釋道。

世人常說人老了就會糊塗,原來神仙也是。

皇帝眼神充滿了同情,他打了個嗬欠,準備上床繼續與周公約會。

“哎,你等等,我給你看樣東西。”

老者將拂塵輕輕一揮,牆麵上立刻出現一段浮動的光影。

終年嚴寒,長年飄雪的不周山,是凡夫俗子根本無法企及的所在。

夷則神女在此閉關了五百年。

她一襲白衣,緩步走出洞府,伴隨著一陣清冷的幽香。

眼前白茫茫一片,腳下是亂瓊碎玉,她冷冷清清立於雪山之巔,卻不見自己的坐騎——白鶴神君的身影。

耳畔傳來族人聲聲泣血的祈禱。

原來在她閉關修煉期間,北辰對白羽族人突然發動襲擊,飛矢流箭蔽空,房屋被熊熊大火包圍,城門傾倒,四散奔逃的族人被斬殺於刀劍之下,淒厲的哭喊聲迴盪不絕。

慘無人道的大屠殺直到三天後才停止。

這片美麗的土地上,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大地,宛如煉獄。

時至今日,白羽族人依舊處於北辰的壓迫和欺辱之中。

夷則心臟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她目光冷凝,如同不周山上難以消融的萬年寒冰。

雪色衣袂在風中翻飛如蝶,她腳下騰雲而起,直奔淩霄寶殿。

她向天帝請求下凡一趟。

天帝聽罷,微笑頷首道:“白鶴神君已於六天前下凡,你與他尚有一段情緣未了,你且下凡償了這段情,並助他統一中原,共創人間樂土。”

牆上光影晃動,畫麵轉到了南燁皇宮。

一個穿黑色龍袍的男子,在門外焦急地來回踱著步,心裡忐忑不安。

殿內,年輕的產婦滿頭大汗,手指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口中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聲,七個時辰過去了,她的身體幾乎虛脫。

一群產婆圍在床邊,一個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麗妃今天在禦花園散步時忽然竄出一隻貓,讓她受了驚嚇,致使胎兒早產。

皇帝下令麗妃母子若有閃失,就讓她們全家一起陪葬。

婢女及時送來蔘湯,產婆將人慢慢扶起,喂她服下藥。

半個時辰後。

隨著一聲響亮的嬰兒哭聲,宣誓著一個新生命的到來,眾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婢女歡天喜地的向皇帝稟報,“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麗妃娘娘產下了一名小皇子,母子平安。”

皇帝眼角堆了笑意,大步邁入殿內。

他接過嬤嬤手裡胖乎乎的小糰子,輕輕抱在懷裡逗弄著,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來看看我們的孩子,長得很像你。”

麗妃靠坐在床頭,小娃娃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張望,似乎對周圍的一切充滿了好奇心。

麗妃輕撫他的小臉蛋,小娃娃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指,小嘴上翹彎出一抹弧度。

“陛下,你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皇帝看著機靈可愛的小傢夥,心中喜愛更甚。

他沉吟了片刻道:“璞石無光千年礪,脫胎玉質獨一品,就叫南宮瑾。瑾兒福大命大,將來一定會大有作為。”

“父皇、母妃,我好想你們。”

看見一家三口笑容燦爛,溫馨有愛的畫麵,南宮瑾眼眶微熱。

畫麵一轉,眼前出現了一條小河。

河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水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它靜靜流淌在這片美麗的土地上。

一個婦人緩緩行走在竹間小徑,她背上的藥蔞裝滿了許多顏色各異的藥材,飄出清苦的草藥香。

“是巫醫奶奶。”皇帝很快認出了她。

“哇......”

一道嬰兒的啼哭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巫醫循聲走了過去。

卻見紅色的繈褓之中有一個小娃娃,哭得麪皮漲紫,好不可憐。

“原來她從小就這麼能哭。”

看著被人遺棄在河邊的無憂,皇帝心裡麵又是心酸又是心疼。

巫醫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起來,感受到溫暖的懷抱,哭聲驟停。

小娃娃粉麵桃腮,長睫糯濕,眼角噙著的淚欲墜不墜,小手塞到嘴裡含著,顯然是餓壞了。

巫醫抱著她往回走,邊走邊與她道:“以後你的名字就叫無憂。”

老者拂塵一掃,牆上的畫麵瞬間消失了。

“怎麼樣,這下你總該相信我說的話了。”

皇帝怔怔道:“原來我們上輩子就已經相識。”

“今世的緣分是前世未了的情,你可要好好珍惜!”老者意味深長道。

金雞破曉,天光大亮。

皇帝從夢中甦醒,他伸了個懶腰,夢中的情景已然忘了個乾淨。

轉頭瞥見木桌上的青瓷藥瓶,想起老者說的起死回生藥。

“真有如此神奇?”

皇帝挑眉,他隨手拿起藥瓶揣進了懷裡。

第174 章 意外

皇帝跟著眾人來到花園,已有不少白羽族人聚集在此,觀摩今天舉行的祭天法事。

他找了一個最佳位置,從這裡可以看到祭祀的全過程。

高高的煨桑台燃燒著香柏、杜鵑枝、山桑,紛亂的煙霧縈繞在空氣中,如夢似幻。

供桌上擺上了三牲四果。

無憂站在供桌前,後麵是族長、兩位長老和一些族中德高望重之人。

在祭祀前眾人必須齋戒與淨身,且不食葷酒,不居內寢,以示祭者莊誠。

每一個環節是迎神。

一曲由上古聖賢——堯所作的《神人暢》悠悠響起。

此曲以五絃琴為主,配以大鼓、笛、簫等樂器,莊嚴而神秘。

傳聞,昔日部落領袖堯在祭祀時彈奏此曲,美妙的琴聲感動上天,神明聞樂聲而來,與人們載歌載舞,共慶盛典。

大祭司麵向眾人,引導他們行三跪九叩大禮。

禮畢,無憂手捧著黃金打造的托盤,裡麵是各種珍貴的玉器和精美的絲帛。

她神情肅穆,姿態優雅而高貴,層層疊疊的輕紗隨著步伐漾開漣漪,款款上前,將東西放置在供案上。

案上半熟的牛羊肉散發出濃重的腥味,熏得人直犯噁心,無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極其難受。

她捂著嘴乾嘔起來。

此舉引得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

氣氛刹時變得凝重。

皇帝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擔憂,無憂自懷孕後身體各種不適,他心裡自責不已。

祭天是一件極其莊重的法事,從迎神至送神曆時一個時辰之久,整個過程必須虔誠整肅,否則會視為對神明的不敬。

無憂意識到自己闖了禍,臉上滿是歉意。

她雙手合十,虔誠道:“信女身體有些不適,一時失禮,望神女恕罪。”

大祭司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看了一會,眼神陡然變得淩厲。

“我來為你診下脈。”

他踱步到無憂身畔,伸手探向她的手腕處,無憂觸電般躲開了。

“多謝大祭司,我隻是受了涼,身體並無大礙。”

大祭司的手撲了個空,他潭水般幽深的眸子帶著一絲探究,彷彿能將人看穿,無憂不擅長撒謊,她眼神閃爍不定,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大祭司收回目光,按照流程繼續祭天法事。

無憂在大太陽底下待了一個時辰。

小臉早已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期間下跪七十多次,叩頭兩百來下,身子早就搖搖欲墜,她咬牙強撐到最後一刻。

祭天法事終於結束。

眾人冇有等來天降甘霖,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連續大旱一個月,已經嚴重影響到他們的生活,原本期盼這次祭天法事能得到神明的寬宥,誰知希望落空了。

皇帝快步上前扶起無憂,眼中滿是擔憂,“你還好嗎?”

“我冇事。”

無憂靠在他堅實的懷抱中,衝他露出一個蒼白的笑。

說罷,突然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皇帝當即變色,連忙將人抱起,大步流星往巫醫的住所而去。

大祭司目光沉沉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對身邊的侍從吩咐了幾句,侍從聞言領著四五個人,很快消失在人潮中。

“巫醫奶奶,快救救無憂。”

他一腳踢開院門,朝裡麵正在收拾藥草的巫醫喊道,連聲音都在發顫。

巫醫看了一眼無憂,又看了看滿頭大汗,神色焦急的皇帝,不慌不忙地開口:

“你彆著急,先抱她進屋。”

皇帝把無憂平放在床榻上,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動作輕柔小心。

他又搬來一張椅子,伸手扶巫醫坐下。

巫醫的手指擱在無憂手腕上,專注地把脈。

皇帝拿出帕子輕輕擦去無憂額頭上的汗珠,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不一會兒,巫醫慢慢站起身,打開藥櫃。

皇帝跟上來,緊張地問道:“無憂她怎麼樣?”

“放心,冇什麼大礙。”

巫醫從裡麵拿出一包藥粉,囑咐他,“用開水沖泡,喂她服下。”

皇帝拎起爐子上的一壺開水,倒入碗中,又將藥粉攪拌均勻。

他用調羹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冷了,一勺一勺喂無憂服下,不時拿著帕子為她擦去嘴角的藥漬。

巫醫瞧著他對無憂細心周到的模樣,甚是欣慰。

她柔聲安慰皇帝,“這胎兒呀,一天天長大,需從母體獲取營養,因此女子懷孕後身體會大不如前。眼下祭天法事結束,你早日帶她回南燁好生將養著。”

皇帝點頭,“我正有此意,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再待幾天好不好?我還想多陪陪巫醫奶奶。”

無憂迷迷糊糊中聽見兩個人的對話,慢慢睜開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央求道。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祭天法事冇有靈驗,她懷疑是自己身體不適觸怒了神明,心裡很是內疚。她準備去找大祭司,問他是否還有補救的辦法。

皇帝臉上現出為難的神色,他總是冇辦法拒絕無憂的要求。

巫醫望著無憂,心中也有些不捨,語重心長道:

“這裡天氣炎熱,對母體和胎兒都會有影響,隻要你平平安安的,就比什麼都重要。”

無憂陪著巫醫說了一會子話,十一娘找了過來,說長老們在議事廳有要事商議,請她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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