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塊
皇帝下令讓百裡勝駐守中洲代管銀礦,新任中洲知府上任後,方可離開。
劉副將則起程去北辰,將邱威放在錢莊的贓款取出押送回京。
他又提議讓南宮晴留在中洲,屆時與百裡勝一起回京,自己和無憂回宮後會為他們舉行婚禮。
南宮晴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腦子裡還在回味早晨發生的事情,眼睜睜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她心癢難耐,渾身不得勁。
百裡勝聽見南宮晴願意留下來陪自己,眼神裡滿是驚喜和滿足。
南宮晴含情脈脈地向他拋了個媚眼。
隻一眼,便讓這個在沙場上英勇善戰,殺敵無數的戰神心裡一陣兵荒馬亂,匆忙彆開眼去,耳朵通紅幾乎要滴出血珠。
害羞了?南宮晴挑眉。
誰能拒絕一隻可愛又純情的小奶狗呢,恨不得立即將他拆吃入腹。
南宮晴一顆心蠢蠢欲動。到時候客棧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就可以任自己為所欲為了。
南宮晴滿肚子壞水,唇畔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午膳過後,無憂和皇帝一行人繼續往北走。
車隊路過府衙時,無憂看見了溫馨的一幕。
被解救的礦工與闊彆三年的家人深情相擁,流下了喜悅的淚水。
皇帝給每位礦工結了三倍工錢,這筆錢足以讓他們在家鄉做一筆小買賣。
生活雖然清苦些,但有家人陪伴,在柴米油鹽的瑣碎裡也能生長出綿長的甜蜜。
她轉頭凝視著前方坐在黑色寶馬上,英姿颯爽的皇帝,清麗的麵容漾出一抹溫柔笑意。
皇帝恰好轉頭向她看來,驅馬走到她身旁,笑問道:“想不想騎馬?”
無憂微笑頷首,皇帝讓士兵牽來一匹溫順的白馬。
無憂動作輕盈地翻身上去,裙裾在風中飛舞。
她和皇帝一路策馬揚鞭,瀟灑肆意。
夕陽餘暉落在身後,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就像是他們會走的很久很久一樣。
夜幕四合,明月初上,眾人在客棧投宿。
明天晌午就能抵達北辰,無憂和聖使們身體雖然疲憊,心情卻很是激動。
十一娘站在房門口,看見路過的梁貞,忽然叫住他。
“梁貞,你過來一下。”
“有什麼事嗎?”
梁貞停下腳步,轉頭望著十一娘。
十一娘左右看了看發現冇人,一把將人拉進房間,關上了門。
燭火隨風搖曳,頓時忽明忽暗。
梁貞見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不知她想乾什麼。
“那個……”
十一娘兩個食指對在一起,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梁貞唇角微勾,“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你有冇有腹肌?”十一娘好奇地問。
梁貞不明所以的看向她,“有啊!”
“能給我看看嗎?”十一娘一臉期待。
梁貞差點驚掉下巴,“……”
這下輪到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了。
十一娘上次在芝蘭館得見西域王子的腹肌,就想上手去摸一摸看是什麼感覺。
她扯著梁貞的衣袖搖了搖,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彆那麼小氣,讓我看一看嘛。”
十一娘一臉天真無邪,眼中有星光閃爍,滿含期待。
“好吧。”
梁貞知曉她隻是小孩子心性,便不再扭捏,解開了上衣。
漂亮的腹肌呈現在眼前,塊壘分明,肌肉線條流暢,足足有八塊。
十一娘眼神中滿是羨慕。
“哇,真的有腹肌?”
她忍不住上手去碰觸,肌膚摸起來有層次,有紋理,表麵凹凸不平。
“有點硬,又有些彈性,手感還不錯。”
十一娘愛不釋手。
過了許久,梁貞滿麵通紅,喉結上下滾動,一副難受的神情,啞聲道:“可以了嗎?”
“彆那麼小氣,讓我多摸一會。”
十一娘一上手就停不下來。
忽然房門被人大力推開。
梁貞和十一娘齊刷刷望過去,卻見十二孃一臉憤慨,失望地看著他們,“你們兩個......簡直不知羞恥,我要告訴七娘。”
說罷,“噔噔噔”跑開了。
“十二孃你聽我解釋,我們真的什麼也冇有。”
十一娘望著她跑遠的背影,跺了跺腳,疾步趕了上去。
梁貞待要追上去,纔出房門發覺自己的衣襟大敞,急急忙忙穿起了衣服。
並未察覺一個人影向他走來,那人已將方纔的鬨劇看了個清清楚楚。
人走近了,梁貞忙抱拳行了個禮,“主子。”
“十一娘還是個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皇帝搖頭,輕嘖了一聲走開了。
留下梁貞站在原地欲哭無淚。
皇帝回到房間時,無憂正在燭火下看書。
燭火迷濛輕紗般的照在她身上,是那般恬靜美好。
聽見沉穩的腳步聲,無憂的視線從書上移開,抬頭便看見皇帝高大的身影向她走來。
“你回來了。”無憂朝他嫣然一笑。
皇帝嗯了一聲,將一碗碎冰塊放在桌上。
“你出門就是為了拿這個?”
無憂滿臉不解地望著他,關切道:“冰塊是寒涼之物,入了秋不能再吃了。”
皇帝拿走她手上的書,臉上似笑非笑,眼神曖昧到了極點,低低道:“這是給寶寶吃的。”
第 157章 喜歡
無憂清靜無塵的眸子眨了眨,沉吟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她臉頰爆紅,宛如火燒雲般絢麗。
皇帝鳳眸幽深,唇邊緩緩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下一秒,她落入男人懷中,被他抱著往床榻走去。
背部陷在柔軟的褥子裡,濃烈的男子氣息撲麵而來,將無憂籠罩。
她略帶審視的目光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神情頗為嚴肅,“你從哪裡學來這麼多花樣?”
皇帝在房事上花樣繁多,該不會......
無憂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書上學的。”皇帝坦誠道。
無憂聞言鬆了口氣,目光柔和下來。
皇帝湊近她,灼熱的氣息噴灑在無憂耳畔,珠玉般小巧的耳垂落入他口中,聲音低沉魅惑。
“寶寶喜歡嗎?”
半晌不見無憂回答,皇帝知曉她是難為情,卻聽耳邊傳來幾不可聞的聲音,像微風拂過耳際,輕聲呢喃:
“喜歡。”
皇帝聽得此言,眼中綻放著歡喜的光芒。
他伸手把無憂緊緊擁入懷中,吻上那誘人采擷的紅潤小嘴。
無憂仰著腦袋,任由他攻城掠地,輾轉廝磨地熱烈親吻。
燭火給無憂纖長的睫毛鍍了層金邊,羊脂白玉般的肌膚籠了一層柔光,瞧著彆有一番風情。
雪白的床幔垂落於地,遮住裡麵的繾綣旖旎。
空氣從微涼瞬間變得悶熱。
忽而床幔一陣輕晃,男人起身下了床。
他邁步走到桌前,燭火照在他的臉側,原本冷硬的線條也變得柔和了。
皇帝提起水壺倒了杯熱水,一手拿起茶杯,一手端著碗,緩緩向無憂走來。
男人寬肩窄腰,手臂腿腳強壯有力,流暢好看的線條一覽無餘。
他英挺的劍眉下,漆黑的眼睛緊盯著床幔後的美人,她像一尊受難的玉雕,輕蹙蛾眉,難耐的扭動著。
男人的目光深邃且玩味,唇邊勾勒出一個笑來。
無憂霎時羞赧欲死,她拿起軟枕捂住自己緋紅的臉龐。
皇帝喉嚨裡發出一聲低笑。
他把碗端到嘴邊……
然後深埋了頭。
燭火的暖光穿過輕薄的紗幔,照亮糾纏的身影,渲染著春色滿床。
“不要……”
她幾乎彈跳起來,軟枕從美麗的臉龐上滑落。
朱唇微啟溢位一聲嗚咽,她連忙捂住嘴,似是難耐極了。
y望如燎原大火瘋狂地蔓延開來,一發不可收拾。
燭火垂淚,月西斜。
四週一片寂靜,隻有秋蟲在輕聲呢喃。
從皇帝的角度能看到無憂一頭濃密黑髮垂落滿肩,襯得雪白的肌膚如玉一般。
無憂麵如桃花,美目迷醉,眼中的淚珠滾落下來,小聲啜泣著。
他愛極了無憂這副情難自已,全身心沉浸在歡愛中的模樣。
皇帝抱著香香軟軟的小妻子,充滿愛戀地親吻她的麵頰,像是在輕柔的安撫她。
淋漓儘致的情事畢,皇帝抱著疲憊不堪的無憂進了浴桶。
無憂昏昏欲睡,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柔聲道:“到了碧落宮,可不能再胡鬨了,那是淨潔之地男子不得進入。”
皇帝拿著毛巾的手頓住了,俊臉一垮。
那豈不是見不到無憂了?
他這次跟過來就是不想和她分開,才決定去北辰。
“不行,朕想每天都見到寶寶。”他滿臉都寫著拒絕。
無憂為難道:“可是碧落宮有宮規,男子不得入內。”
皇帝思索了一番,脫口而出,“我可以男扮女裝。”
“你說的不是真的對吧?”
無憂陡然醒轉,驚愕地睜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堂堂一國之君怎能扮成女子?
想到高大威武的皇帝扮成女人的樣子,無憂身體不由得打了個顫,那畫麵簡直不敢想象。
皇帝也覺得此計不妥,但一時也彆無良策,他一臉苦惱,“我再考慮考慮。”
空氣中一陣沉默,皇帝為無憂清洗完,又換上了乾淨的寢衣,兩個人躺在床上。
無憂在他身邊沉沉睡去。
皇帝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內心糾結不已。
他翻了個身,目光眷戀地望著無憂,心裡暗暗下了決定。
第 158章 睡不著
眼看快到北辰,馬車裡的聖使開始忙活起來。
梁貞穿著女子的衣裙,聖使為他梳妝打扮,他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十二孃因上次梁貞要剁她手指的事情心懷不忿,這次一雪前恥的機會來了,她自然不會放過。
手裡拿著粉撲在梁貞臉上一陣亂拍,又塗上了鮮紅的口脂。
化完妝,馬車裡爆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
聽見笑聲,十一娘從馬背上一躍而下,伸手掀開簾子,也忍俊不禁。
隻見粱貞臉紅得像猴子屁股,還畫了個大紅唇。
冷酷無情的暗衛,此刻耷拉著臉,像個受了欺負的小媳婦。
十一娘憋著笑,掏出帕子,在水盆裡打濕了,一點一點給他擦乾淨。
“你們也太過分了,乾嘛欺負人家。”十一娘為他打抱不平。
梁貞眸光閃爍,一臉感激地望著她。
十二孃的目光在他們之間打了個轉,一邊思考一邊用手指摸著下巴,瞭然道:
“昨天還說你們冇什麼,你現在這麼護著他,還說不喜歡他。”
她喜歡梁貞?
答案是肯定的,因為他們是同生死,共患難的好朋友。
僅此而已。
“十二孃你不要胡說,他是我的朋友。”
她再次向十二孃鄭重聲明,而後看向梁貞,“你說對吧。”
“冇錯,我們是好朋友。”梁貞眼中劃過了一絲失落。
她對梁貞也太好了吧,真的隻是朋友?
十二孃心中將信將疑。
這廂無憂和七娘也為皇帝打扮好了。
他略施薄粉,化了個淡妝,眉眼帶著天生骨相的英氣,一雙勾人心魄的丹鳳眼凝眸望來時,又帶了點溫柔的女人味。
皇帝朝無憂眨了下眼,捏著嗓子,聲音柔媚,“奴家好看嗎?”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無憂笑答。
“奴家初來北辰,人生地不熟,你可要罩著奴家。”
皇帝美目流盼,把腦袋放在無憂肩頭,作小鳥依人狀。
無憂拍了拍胸膛,說的很仗義,“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人欺負你。”
族人善良友好,是不會發生這種事的,對於這點無憂很有信心。
車隊緩緩進入北辰,劉副將帶著士兵在邊境與他們告彆。
白羽族的勇士們在城門下已等候多時,他們身著黑色衣袍,領口和袖口繡著仙鶴祥雲圖案,頭巾上插白色羽毛。。
馬車在他們麵前停下,七娘撩起轎簾。
無憂已經換上了白色繡仙鶴紋服飾,頭戴白色帷帽,端坐在馬車內。
“我等奉族長之命在此迎接聖女回碧落宮。”
眾人雙手交叉抱於胸前,恭敬行禮。
無憂微微頷首,言語溫柔,“諸位辛苦了。”
一行人又走了兩日,終於抵達白羽族聚居地。
族人自發守在去往碧落宮的路上,夾道歡迎他們的聖女歸來。
眾人俯伏跪拜,表達深深的敬意和虔誠之心。
透過簾子縫隙,可以看到草木被曬蔫了,田地龜裂,湖泊水位下降。
這一切昭示著目前旱情嚴重,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無憂神情凝重,五指慢慢收攏,攥緊了。
忽然,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無憂抬頭看著皇帝,他的嗓音像是浸了水的月光,溫和又充滿了力量:
“不要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無憂軟下了神色,微笑頷首。
當他們風塵仆仆地回到碧落宮時,夜已深沉。
長老派人來傳話,說一路辛苦奔波,讓無憂早些歇息,不必來見她。
裡麵的侍女早已將無憂的房間收拾好,浴桶裡也注滿了熱水。
她輕解羅衫,跨入浴桶。
整個人浸在水中,溫熱舒適的感覺瞬間包裹著她全身,身體的疲憊縷縷消散。
皇帝將屋子裡的婢女都支走了,他大剌剌地躺在無憂柔軟的床上,雙手愜意地墊在腦後。
窗外是又大又圓的月亮,涼風吹送,帶得白色輕紗幔帳飄飛。
清清淡淡的香氣傳入鼻息。
臥房內窗幛門簾,屏風案幾,無不繁麗精美,宛如天上的水晶宮。
這個房間神仙也住得,皇帝心道。
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錯。
北辰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傳的沸沸揚揚。
赫連太師死了,是在皇宮遇刺。
他以鐵血手腕掌控著朝政大權,成為北辰實際上的掌權者,使得腐朽的王朝續命多年。
他一死,北辰也該亡了。
皇帝嘴角勾出了上翹的弧線。
無憂出浴。
她容顏秀麗,璨若琉璃,身著白色衣裙,一頭如瀑的青絲慵懶散在身前,風拂過,衣裙蹁躚揚起,像落入凡塵的仙子。
皇帝向她張開手臂。
無憂走過去,乖巧地靠在他懷裡。
“你怎麼在這?”
無憂讓侍女在外間準備了一張小榻給皇帝。
“寶寶不在身邊,我睡不著。”
他把頭埋在無憂頸側,深吸了一口獨屬於她的馨香。
“那你可不能胡鬨。”
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脖頸,癢癢的,無憂將人推開了一些,與皇帝約法三章。
“好,我知道了。” 皇帝捏了捏她的小臉,保證道。
而後將人摟在懷中闔上了雙眼,內心平靜而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