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皇帝身材好
從名字來看此間應是高雅的場所。
無憂心裡想著,她把麵紗重新繫好朝裡頭走去。
一陣雅樂悠揚入耳來,她隔著人群望去。
高台上一個十五六歲,長相清秀的少年一襲青衣,長髮半挽半披,頭上插了一支碧綠的竹節髮簪,修長的手指在弦上拂動,琴音婉轉又動聽。
一曲畢,屋子裡一片交口稱讚。
少年抱著琴向眾人鞠躬後緩緩退下。
這時,一個打扮妖豔的女子上台,充滿算計的眼睛掃了一眼下方,但見觀眾如潮,坐無虛席,她笑得合不攏嘴。
嗓音婉轉迷人,“接下來請欣賞我們西域小王子帶來的熱舞。”
在熱烈的掌聲中,一名身著絢麗長袍,手拿玫瑰花的男子登上舞台。
男子皮膚呈小麥色,高鼻深目,睫毛像兩把刷子長而濃密。
他將玫瑰花叨在嘴裡,手臂舒展,扭臀擺胯,一股異域風情撲麵而來,彆有一番風味。
跳到高潮處,他一把扯下腰帶,將外袍扔向觀眾,上半身隻剩一件透明的絲質裡衣。
此舉瞬間點燃了全場。
男子背脊寬厚,胸肌結實,塊壘分明的肌肉隱約可見,很難不讓人沉迷,引得台下觀眾驚叫連連。
南宮晴兩眼放光,興奮地吹起了口哨。
無憂麵上波瀾不驚,在她看來皇帝的身材比台上人更好。
而十一娘視覺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她張大嘴驚愕地望著台上的男子。
他的舞蹈熱情奔放,陽剛中帶著柔美,性感撩人,魅惑至極。
“你不能看這個。”
無憂趕緊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十一娘還是個小孩子,這種少兒不宜的東西會傷害她幼小的心靈。
她打算帶著十一娘離開,轉頭卻發現南宮晴不見了。
無憂的目光四下梭巡,樓上的南宮晴見狀向她招手,大聲喊道:“我在這裡!”
隻見她左右各坐著一名美少年,一人給她倒酒,一人給她夾菜。對麵還有兩個,顯然是給無憂準備的。
她這才明白過來,此處是供人玩樂的煙花場所。
若是皇帝知曉她來這種地方,一定不會輕饒了自己。
無憂忽然覺得渾身涼颼颼的,心裡不由的生出幾分恐懼。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門外,示意她先走了。
南宮晴一臉無趣的表情,朝無憂擺了擺手。她低頭啜飲了一口美少年遞過來的酒,像是老鼠掉進了米缸,彆提有多快活。
這廂,劉副將在無憂三人走後,命人暗中跟著她們,在得知幾人去了芝蘭館,嚇得魂都飛了,趕緊派人去通知皇帝。
皇帝在房間裡聽完暗衛彙報的訊息,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翠綠的玉佩,雙眼微眯好像在思索什麼。
士兵進來垂著腦袋低聲道:“啟稟陛下,娘娘和永寧公主去了芝蘭館,劉將軍攔不住她們……。”
“芝蘭館?”
皇帝滿臉震驚,玉佩刹時在他手中碎成了齏粉。
南燁民風開放, 不但有供男人消遣的青樓,還有供女子玩樂的男風館。
裡麵都是些年輕俊美的少年,陪吃陪喝陪聊,若是出得起高價,春風一度也不是不可能。
無憂是個乖寶寶,絕不會去那種地方,一定是南宮晴!
看來得讓百裡勝儘快將人帶走,以免把無憂給帶壞了。
皇帝臉色陰沉如水,冰寒瘮人。
衣袍掠動間,他疾步走了出去,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往芝蘭館的方向而去。
“聖女,我想解手。”
無憂拉著十一娘準備回客棧時,十一娘附在她耳邊小聲道。
她們在婢女的指引下來到芝蘭館後院。
進茅房前,十一娘殷殷囑咐道: “聖女,你在這裡等我千萬不要離開,我馬上就好。”
“知道了,快去吧。”
無憂輕笑一聲,她又不是小孩子,乾嘛這麼緊張。
十一娘剛進茅房,一個黑衣人如鬼魅般從牆頭掠下,悄無聲息的來到無憂身後,一個手刀劈在了頸側,無憂發出一聲悶哼暈了過去。
黑衣人立即將人扛在肩頭,幾個縱躍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皇帝在芝蘭館下了馬,徑直走了進去。
裡麵的婢女上前攔住他,“客官,這裡是女人玩樂的地方,你想玩可以去隔壁的紅袖招。”
皇帝眉心一蹙,沉聲道:“滾開!我來找人。”
他久居上位,舉手投足間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壓,婢女對上那雙幽冷森寒的眼眸,心尖兒狂跳,知曉這個男人是不好惹的主,識趣地讓開了。
皇帝的視線很快鎖定了南宮晴。
她飲了幾杯酒,眼角泛紅,臉上浮起一抹紅暈,有些微醺。
南宮晴望著迎麵走來的皇帝舉起酒杯,“來,喝一杯。”
皇帝奪過她手中的杯子,將酒液儘數倒在她頭上。
南宮晴一臉懵圈地望著他,怔愣在當場。
一道壓抑著怒火的嗓音傳來,“無憂人呢?”
南宮晴頓時清醒了大半,抹了把臉上的酒漬,有些心虛地說:“她不是回去了嗎?你冇看見她?”
皇帝掃了眼身後的暗衛,言簡意賅道:“分頭去找。”
暗衛領命,各自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