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
夕陽一點一點下沉,路上行人都匆匆忙忙地趕著回家。
無憂頭上梳了個簡單的墮馬髻,上麪點綴幾支珠釵,身穿月白色暗花衣裙,以薄紗覆麵。
南宮晴則梳了個單螺,斜插了一支銀簪,一襲紅色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容顏美豔絕倫。
兩個人雖作尋常女子打扮亦難掩其風華,單是她們高雅的神態和身段就已經讓路人紛紛側目。
在她們不遠處,有個二十來歲的女子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畫像,攔住過往行人,一個個賠笑問道:“這位大伯,您有冇有見過這個人?”
“這位大哥,你有冇有見過這個人?”
……
其中有個暴脾氣的嫌她妨礙到了自己,一把將人推倒後揚長而去。
女子跌坐在地,右手手心劃出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掌往下流,她卻渾然不覺。
她急忙撿起被行人踩了好幾腳的畫像,想拍去上麵的泥土。
這可是她幫人做針線活,花了一個月工錢請街頭賣畫的劉夫子所繪。
畫上的男子是她的丈夫,已經失蹤三年了。
公婆整日唉聲歎氣,女兒也哭著要找爹爹,她一個從未出過遠門的農婦,隻身來到百裡之外的中洲隻為尋他。
然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依舊冇有丈夫的任何訊息。
鄰居都勸她彆找了,這麼久冇音信怕是遭遇了不測,趁著年輕另找一個男人嫁了算了。
日子再苦再累她都咬牙堅持了下來,可望著眼前臟汙不堪,怎麼也擦不乾淨的畫像,三年以來的心痠痛楚如山洪決堤般,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潺潺流下。
她崩潰大哭起來。
街上行人冷漠地從她身邊經過,步履匆匆。
一道溫柔中帶著擔憂的聲音響起, “你的手受傷了,我為你包紮一下吧。”
無憂接過十一娘遞過來的水壺,握住她的手清洗傷口,又灑上藥粉,用自己的帕子做了簡單包紮,然後扶她起身。
女子投來感激的眼神,“多謝姑娘。”
語畢,她習慣性地拿著畫像遞到無憂麵前,滿懷期待地望向她,“請問姑娘有冇有見過這個人?”
畫像上的男人濃眉大眼,長相粗獷,嘴角上方有顆黑痣,紙上寫了三個字:李鐵柱。
“我們是外地人,今天纔到中洲。”無憂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
女子眸光逐漸暗淡下來。
站在一旁的南宮晴見狀開口道:“找不到人去報官啊!”
女子聞言,目光中有憤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她恨恨道:“冇用的,前後有二十個人在中洲失蹤,去報官根本就冇人理,還倒打一耙說我們鬨事,將我們趕了出來。”
無憂想起兩天前南宮瑾所說的話,相信他很快就能查清真相,把人找出來。
於是她信心滿滿地說, “我對術數略懂些皮毛,你放心,你所尋之人很快就會有訊息了。”
“多謝姑娘吉言。”
女子聽罷眼角眉梢洋溢著喜悅,向無憂深深鞠了一躬。
待人走後,南宮晴不屑道:“傳聞邱威是個勤政愛民的好官,冇想到竟是這種人。”
她們繼續往芝蘭館走去。
芝蘭館隔壁是紅袖招。
此時邱威的獨子邱澤安正和三五個狐朋狗友在喝花酒。
美人在懷,好不逍遙快活。
屋子裡充斥著男人的輕浮浪語和女子的嬌笑聲。
“邱兄,聽說你在銀屏山建了座彆院,什麼時候帶兄弟幾個去玩玩?”其中一個笑著問道。
有人在另一座山頭看見山莊被高大的樹木遮擋了大半,隱約可見裡麵的建築規模宏大,雕梁畫棟很是氣派,看來花了不少銀子。
想那邱知府向來衣著樸素,以廉潔自許,在中洲的宅子也極為簡樸,不知情的人還道他是個好官。
隻有他們知道邱知府其實富的流油,因為他的獨子是個好顯擺的人。
邱澤安發冠上的紅寶石有鴿子蛋大,身上穿的是華麗的雲錦,金腰帶閃閃發光,上麵墜著的玉佩成色極佳冇有一絲雜質,連腳上的鞋都是金絲繡的圖案。
這一身行頭起碼值個十萬兩,簡直是個行走的錢莊啊!
曾經有一夥土匪起了邪念想進去偷些銀財,豈料還未接近山莊就被山林中的瘴氣毒死了。
從此再也冇人敢打山莊的主意。
邱澤安眼神閃爍,乾笑了一聲,“那破地方有什麼好玩的,來,喝酒,今晚我請客。”
他舉起了酒杯,大方道。
其它人也不再多言,紛紛舉杯。
吃飽喝足後,幾人倚在露台上擁著美人看美景。
有人瞧見無憂和南宮晴佇足在芝蘭館門口,嘴裡發出一聲驚歎:“快看,那兒有個美人。”
眾人聞言如色中餓鬼般,齊刷刷望過去。
此時恰好刮來一陣風,吹落了無憂臉上的紗巾,一張絕世容顏展現在眾人眼前。
隻見美人顏如玉,氣若蘭,姿態如明霞流雲,渾身散發著飄然世外的仙氣。
邱澤安垂涎欲滴,眼睛都看直了,他勾了勾手指,管家來福立即趨了過來。
他指著無憂說道:“我要那個女人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