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弄
一場激烈的情事結束。
皇帝貼著癱了身子的無憂,親了親她汗津津的額頭,喜歡得不行。
男人嗓音低沉,輕聲問:“寶寶想不想學騎馬?”
他早看出無憂喜歡策馬奔騰,自由灑脫的感覺,於是投其所好。
無憂的眼神從迷離到逐漸清明,眸光晶亮晶亮的,麵露欣喜之色。
“臣妾想學。”
“明天朕就帶你去。”皇帝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
無憂眉眼間皆是笑意,聲音軟軟糯糯,“好啊!。”
晨光熹微,鳥鳴啁啾,盤龍山更是景美花香。
無憂和皇帝來到草場深處的馬廄。
她將烏黑的髮絲束在腦後,戴著嵌玉小銀冠,一襲白色銀絲邊流雲紋窄袖騎裝,腳蹬高筒馬靴,從頭到腳都穿戴的非常講究,一身利落的騎裝偏給她穿出了幾分仙氣。
皇帝頭戴金冠,一身玄衣用金線繡上張牙舞爪的龍紋,看上去英挺瀟灑,端的是意氣風發。
禦馬監的管事畢躬畢敬的一路跟隨,為他們一一講解自己特意為貴妃挑選的幾匹馬。
皇帝仔細觀察了一番,選中了其中一個。
“這匹馬如何,你喜不喜歡?”
他摸了摸馬脖子,笑著問無憂。
馬兒身材比例均稱,肌肉線條明顯,雙眼有神,毛髮順滑,通體雪白無一絲雜質。
無憂見之心喜,點頭道:“喜歡,就它了。”
皇帝命人拿了些草料過來,讓無憂親自餵它。
她一邊喂一邊嘀咕,“你多吃點,吃飽喝足了一會才能馱動我,雖然我不是很重,但也是很辛苦的……”
馬兒尾巴放鬆地垂下,口中嚼著草料,明亮的眼睛瞅著無憂,似乎在認真聽她說話。
皇帝在一旁聽她絮絮叨叨地嘟囔,嘴角延出一抹弧度,隻覺得這人當真可愛,看向她的目光變得柔和,眼中滿是寵溺。
無憂喂完草料,牽著馬兒來到草場。
一想到馬上就能策馬馳騁,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整張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哪知皇帝突然來了一句,“先牽著馬走幾圈。”
“?”
無憂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但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壓下了心中的疑惑,牽著馬兒開始圍著草場繞圈。
皇帝姿態閒適愜意地坐在涼亭中,手裡捧著一杯茶細細品嚐,茶水色澤鮮亮,香味悠長醇厚。
味道還不錯,他放下茶盞。
“唰”的一聲,優雅地打開了手中的紫檀木摺扇。
方寸之間,清風徐來。
皇帝的目光追隨著那抹白色的倩影,卻見無憂牽著馬兒向他走來。
她圍著偌大的草場走了兩圈,腿都酸了,開始懷疑皇帝是否在故意捉弄她。
學騎馬不上馬去學,這樣走來走去算怎麼回事?
心裡憋著一股氣,一屁股坐在皇帝對麵,小臉一垮,“臣妾走不動了。”
皇帝見她一臉氣鼓鼓的小模樣,又好笑又心疼。
抬手沏了杯茶遞給她,無憂一飲而儘。
休息夠了,皇帝收了摺扇,緩緩開口,“現在開始練習騎馬。”
無憂聽到終於可以騎馬了,一臉躍躍欲試,興奮得像個孩子。
皇帝扶她上馬,與她解釋道:“方纔讓你餵馬、牽馬,是為了培養你和馬兒的感情,如此它纔會配合你。”
無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看來是她誤會了。
皇帝極有耐心地教了一些騎馬的方法與技巧。
她學東西很快,加之馬性格溫馴,不多時,無憂便能自如地駕馭馬匹了。
騎在馬上的感覺很奇妙,跑起來時,像是自己長出了一對翅膀一樣的快樂和興奮。
這時有侍衛上前來,像是有重要的事情彙報。
有十一娘跟在無憂身邊,皇帝就放心的和侍衛行至涼亭處,兩個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遠處,一位紅衣女子策馬揚鞭飛奔而來。
待走的近了,無憂看清來人竟是戚綰。
戚綰也看見了無憂,她滿臉興奮地說:“我剛剛在前麵發現了一個山穀,裡麵有很多漂亮的花和成群的蝴蝶,就像仙境一樣,可美了。貴妃娘娘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無憂聽得此言,心中生出嚮往之情,欣然同意,“好啊!你帶路吧。”
戚綰聽罷,手中鞭子一揚,馬兒如離弦之箭,很快將無憂遠遠地甩在了後頭。
跑出了老遠,她又折返回來,狠狠一鞭子抽在無憂胯下的馬屁股上。
馬兒吃痛,發瘋似的撒開蹄子跑了出去。
戚綰滿意地笑了,“這樣纔對嘛,你也太慢了。”
“啊……”
耳畔是呼嘯而過的風聲。
無憂小臉刹時蒼白,慌亂地抓緊韁繩。
她坐在顛簸的馬背上,隨時可能掉下去,恐懼和無助簡直要將她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