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無法再維持平日的清淺規律,他胸口起伏,長睫不住的顫動,細密的汗珠從他額角、鼻尖滲出,與狄青稷滴落的汗水混合,不分彼此。
“安易......我的安易......”狄青稷不斷在他耳邊呢喃,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愛慾。
滾燙的呼吸噴吐在安易敏感的耳廓和頸側,激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栗。
他汗濕灼熱的胸膛,緊密的貼合著安易微涼光滑的皮膚,那過高的體溫彷彿要將身下的人徹底融化,與自己融為一體。
他如同在暴風雨中航行已久、終於尋到港灣的船,急切的想要停泊,卻仍能感受到內心激盪的風浪和那股澎湃難平的力量。
安易......他的安易......
他的愛人,他的靈魂歸處。
他尋找著,確認著,然後長久的環抱著安易,彷彿要汲取所有令他安定的氣息。
安易環著他背脊的手臂收得更緊,指尖微微陷入他衣下的肩胛,而後又緩緩鬆開。
他抬起頭,親親身上人的眼眸。
他撥出一口氣,對狄青稷露出溫柔的微笑。
某種無聲的情緒在他們之間流動,彷彿比汗水更粘稠,更難以分割。
他們用眼神述說著自己的愛意。
空氣似乎變得溫熱,燭火也彷彿感應到了某種波動,搖曳得更加柔和,將床邊兩人靜靜依偎的身影,模糊而溫柔的映在牆壁上,那影子輕輕交疊,訴說著無需言語的安寧與依靠。
狄青稷低頭,額角輕輕抵著安易的額際,動作珍重。
“看著我......安易......”他沙啞的要求,短暫的停下攻城略地,轉而吻上安易線條優美的下巴,又強迫般的抬起頭,深深的望進安易的眼眸。
安易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氤氳的水汽,如同雨後被雲霧籠罩的湖泊,清澈的底色猶在,卻多了迷離與恍惚,失去了平日的冷靜自持。
他看向狄青稷,那雙水潤的眸子裡,清晰的映出狄青稷此刻汗濕的麵容。
狄青稷在那雙眼裡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安易為他而起的迷亂。
他再次深深的吻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淅淅瀝瀝的春雨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停歇。
烏雲散開,露出一輪皎潔的明月,清輝灑落,照亮了濕漉漉的屋簷和院中那棵老樹新長出的嫩綠羞怯的葉子。
葉子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害羞的想要遮住月亮窺視院內的目光。
月亮似乎也察覺了這份羞澀,默默的挪動了一下位置,將更多的清輝投向了彆處。
狄青稷拉過早已被踢到一旁的素色棉被,胡亂的蓋住兩人汗濕的身體。
然後,他將安易,緊緊的擁入自己懷中。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安易柔軟微濕的發頂,心滿意足的歎息了一聲,那歎息裡充滿了饜足後的慵懶,以及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安易......”他低聲喚著:“我心悅你。”
這句話,他說過無數次,還會繼續說下去做下去。
此生不改。
安易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扭過頭,在狄青稷汗濕的脖頸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嗯,知道了。”他應道,聲音微啞,然後,他抬起手臂,鬆鬆的環住狄青稷汗津津的後背,指尖無意識的劃過他脊背上一道不知何時留下的淺淡舊疤:“我亦然。”
狄青稷心神激盪,他隻覺得整顆心都被泡在了最醇美的蜜酒裡,幸福得幾乎要暈過去。
他忍不住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安易溫熱的頸窩,貪婪的呼吸著對方身上的香氣,悶悶的聲音裡帶著撒嬌般的渴求和蠢蠢欲動:“再來一次吧!每天都來吧!”
安易:“......”
“不行,你會腎虛的。”
狄青稷不信,非要試試。
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