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伸出手,用指尖拂去了狄青稷鬢角那縷濕發,順便抹去了那點幾乎不存在的雨漬。
狄青稷眼睛倏地一亮,他迅速抓住了安易的手腕,身體前傾,就要順勢將安易往自己懷裡帶,想把人撲倒。
然而,安易卻反應極快,手腕靈巧的一轉,便輕鬆掙脫了他的抓握,同時身體向後微仰,拉開了距離。
他眉頭微蹙,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語氣卻還算平靜:“去洗澡,你剛從外麵回來,身上沾了雨水潮氣。”
被“嫌棄”的狄青稷不惱,他咧嘴一笑,非但冇退開,反而趁機湊上去,飛快的在安易的臉頰上響亮的“啵”一口,留下一點微濕的觸感。
“好!我這就去!很快!”他答應得爽快。
安易看著他消失在門後的背影,抬手輕輕擦了擦臉頰上被親到的地方,他搖搖頭失笑。
狄青稷說到做到,果然洗得很快,側房傳來嘩啦的水聲和窸窣的穿衣動靜。
安易剛重新坐在書案前,就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房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衝了進來。
安易抬頭一看,然後就眼前一花,腰身一緊,整個人瞬間離開了座椅,騰空而起!
狄青稷單手就將他穩穩地抱了起來。
“狄青稷!”安易低喝一聲,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狄青稷卻隻是嘿嘿一笑,抱著他轉身就朝著內室走去,他抬頭,在安易肩膀飛快的蹭了一下,髮梢掃過安易的脖頸,帶著微癢的涼意和熾熱的氣息。
安易:“......”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狄青稷肌肉緊繃的肩膀,冇好氣。
狄青稷捱了一下打,反而笑得更開懷,他非但冇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幾步就跨進了內室,用腳後跟輕輕帶上了門。
狄青稷將安易放在鋪著素色床單的床沿上,自己在安易麵前,單膝跪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他微微仰視著安易。
他抬起頭,目光仰望著他的愛人。
“安易......”狄青稷低喚,聲音比方纔沙啞了許多,他伸出雙手捧起安易垂在身側的一隻手,珍而重之的將那隻微涼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邊,滿足的發出一聲低低的喟歎,隨即,那喟歎又化為更深的貪婪。
安易垂眸看著他。
跪在麵前的狄青稷,身形高大,即使這個姿勢也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他的膚色是常年奔波於日光風霜下淬鍊出的麥色,在跳動的燭光下泛著健康而充滿力量的光澤,與自己被他捧在臉邊的膚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安易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他沉默了一下,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輕聲問道:“你......是不是變黑了?”
燭光下,那膚色對比似乎更明顯了。
正沉浸在濃烈情感中的狄青稷:“......???”
他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幽怨湧上心頭。
“安易!”他控訴般的喊了一聲,臉頰在安易掌心蹭了蹭,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滿,“是燭光!燭光照的!我纔沒有變黑!”
他走南闖北是不假,但為了討安易歡心,他可是有好好注意自己的皮囊的,最近皮膚好像還更......勻淨了些呢!
看著他這副模樣,安易笑出了聲。
安易笑完,用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了狄青稷的臉頰。
他的指尖微涼,細細的描繪著狄青稷硬朗的眉骨,高挺如削的鼻梁,此刻柔軟的唇線......
燭火劈啪,光影在他指尖跳躍。
然後,在狄青稷幾乎要溺斃在那溫柔觸摸和深情凝視中的目光裡,安易微微傾身,靠近。
他主動在狄青稷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狄青稷頓了一下,眯了下眼睛。
隨即,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將還坐在床沿的安易整個籠罩。
下一刻,天旋地轉。
安易被他有力的手臂攬住腰背,整個人被輕柔的壓進了身後柔軟蓬鬆的被褥之中。
素色的床單微微凹陷,承托住他的重量。
狄青稷炙熱滾燙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急切的攫取著安易的呼吸,掠奪著他唇齒間的每一寸氣息。
他的舌尖強勢的闖入,糾纏、吮吸、探索,帶著皂角的清新和他自身灼熱的溫度。
安易伸手,環住了狄青稷寬闊堅實的後背。
指尖陷入他緊繃的的肌肉之中,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布料下灼熱的體溫和蓬勃的力量。
衣物在無聲的撕扯和褪卻中,一件件散落,委頓在床邊的腳踏上,淩亂的堆疊在一起。
燭光明亮,毫不吝嗇的照亮了床上緊密交疊的身影,將每一寸肌膚、每一道線條、每一次起伏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狄青稷的身軀,是常年習武、奔走錘鍊出的精悍體魄。
肌肉塊壘分明,卻不是笨拙的賁張,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從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到勁瘦的腰腹,每一處都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
膚色是均勻的深麥色,在暖黃燭光的鍍染下,彷彿上好的暖銅泛著健康而性感的光澤。
汗珠不知何時已經滲出,沿著緊繃的脊溝、流暢的背肌線條緩緩滑落,最終冇入腰線之下那片陰影之中。
而被他籠罩在身下、禁錮在懷中的安易,他的身體修長勻稱,卻並不瘦弱,有一種如玉如竹的清韌美感。
此刻,那原本冷白的肌膚上,正迅速地被染上一層薄薄的緋紅,從微醺般的臉頰、泛紅的耳廓、修長的脖頸,一直蔓延到精緻凸起的鎖骨......
那紅暈隨著狄青稷的親吻和撫摸,在肌膚上蜿蜒盛開,留下濕熱的痕跡和更深的緋色。
狄青稷從安易汗濕的眉心、輕顫的眼瞼、挺直的鼻尖、已被吮吻得微微紅的唇瓣......一路細細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