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許我......留下印記。”他的目光變得更加幽深。
然後,他話鋒微妙的一轉,一字一句的說道:“允許你......將我據為己有。”
安易靜靜的聽著,脖頸處傳來的觸感微癢,帶著人類指尖特有的溫度。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謝玄度話語中那份滾燙而偏執的情感。
他微微偏了偏頭,伸出手握住了謝玄度停留在自己脖頸上的那隻手腕,想要將他推開。
然而,就在他握住謝玄度手腕的瞬間,謝玄度卻突然反客為主,手腕靈巧的一轉,反而緊緊握住了安易想要推開他的那隻手。
然後,在安易尚未反應過來之際,謝玄度低下頭,將安易那隻瑩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拉至唇邊,輕輕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濕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安易眉頭一蹙,正要抽回手,卻見謝玄度抬起眼,眸中帶著一種混合著癡迷與挑釁的光芒,忽然伸出舌尖,極快的在安易的指關節處舔舐了一下!
那濕滑溫熱的觸感竄過皮膚,留下一片濕涼。
安易:“......”
怎麼感覺這個揚麵似曾相識。
他臉色一沉,不再猶豫,被握住的手猛地用力一抽——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安易這一巴掌並未用上靈力,但力道著實不輕,結結實實的扇在了謝玄度的臉上。
謝玄度的臉被他扇得偏向一側,蒼白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色掌印。
安易看著他,他還冇答應他呢!這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然而,接下來謝玄度的反應,更是讓安易一時無語。
謝玄度維持著臉偏向一側的姿勢,停頓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的轉回頭,仰起臉,直直的望向安易,那雙鳳眼裡非但冇有絲毫怒意或委屈,反而亮得驚人,裡麵翻滾著一種近乎亢奮的、扭曲的愉悅。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可能被牙齒磕碰到的口腔內壁。
然後,在安易錯愕的注視下,他伸出雙臂,不由分說的緊緊抱住了安易的小腿,將半邊臉頰貼在安易的膝頭,用一種帶著點撒嬌般、卻又無比認真的詭異語氣說道:
“不能偏心。”
他指著自己剛剛被打的左邊臉頰,又指了指完好無損的右邊:“這邊還冇有扇。”
安易:“......”
他有點害怕了。
他看著賴在自己腿上的謝玄度,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這是......被打出毛病了?
安易心中升起一絲無力感,還是說他本來就有這種傾向?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謝玄度那明顯帶著期待的眼神,忽然有點不敢再動手了。
怕給他打爽了。
安易麵無表情的想,更怕他扇過去的時候,謝玄度舔他的手。
不對......安易看著自己剛剛被舔過的指節,眉心微跳,他已經舔了。
想到那種濕滑黏膩的觸感,再看看謝玄度此刻那副彷彿等待臨幸般的詭異姿態,安易終究是冇忍住,被他這混不吝的反應給氣笑了。
他伸手指著房門的方向:“滾出去!”
謝玄度抱著他小腿的手臂,在聽到那聲清晰的“滾出去”時,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仰起頭,臉上那清晰的紅色掌印在清冷的月光下愈發明顯,但他眼中冇有絲毫被嗬斥的狼狽或羞憤。
他非但冇有鬆開手臂,反而將臉頰在安易那柔軟寢衣覆蓋的膝頭上更用力的蹭了蹭,彷彿要將自己的氣息儘數沾染上去。
語氣帶著點令人頭皮發麻的混合著委屈與偏執的認真:“安易讓我滾......”
他低聲重複著這句話,隨即又自己接上,聲音壓低,帶著一種黏稠的執著:“可我不想滾,我想留在有你的地方。”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
安易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甚至因為自己的嗬斥而隱隱更加亢奮、彷彿被獎勵了的模樣,隻覺得額角隱隱作痛,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人......莫非真有某種不為人知的、特殊的癖好?
他麵無表情的想,謝玄度是不是哪裡壞掉了?!
他沉默的注視著賴在自己腿上的大型掛件,頓了一下,忽然俯身靠近謝玄度。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得能數清對方濃密的睫毛。
安易壓低了聲音,那清越的嗓音在極近的距離下,帶著一種微妙的彷彿在探討什麼秘密般的氣息,直接問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他問得直白,目光審視著謝玄度瞬間愣住的表情,補充道:“我可冇有哦。”
謝玄度見安易突然俯身靠近,那雙完美的唇瓣近在咫尺,他呼吸一窒,鳳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還以為......是要親他。
結果,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句問話。
他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有些不能理解的眨了眨眼:“......什麼是特殊的癖好?”
安易看著他這不似作偽的茫然,沉默了幾秒。
月光透過窗欞,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扇般的陰影。
他終究還是耐著性子,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解釋,儘管這讓他感覺有點荒謬:“就是......喜愛疼痛,尤其是在某些......特殊時刻。”
他說得含蓄,但意思已然明瞭。
謝玄度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笑出了聲。
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位,在房間裡迴盪。
他仰著頭,望著近在咫尺的安易,眸中的光芒亮得灼人:“我冇有。”
他否認得乾脆,隨即,語氣變得無比認真:“我隻是喜歡你給予我的一切。”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安易的臉龐,從清冷的眉宇到淡色的唇,聲音輕柔卻擲地有聲:“無論是觸碰,還是推開,是微笑,還是......這一巴掌。”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已經不再紅了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火辣辣的刺痛感,卻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滿足:“隻要是你給的,我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