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隻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光線曖昧地流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交織、拉長。
空氣中隻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秦蒼被安易拽得一個趔趄,幾乎是半撲著進了屋,站穩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已近得不能再近。
他赤著的上身能感受到安易寢衣布料傳來的微涼,鼻尖縈繞著安易身上特有的、清冽又乾淨的冷香,混合著一點點書墨的氣息,讓他頭腦發熱,血液奔流的速度更快了。
安易鬆開了攥著他小臂的手,但並未退開。
他隻是抬眸看著秦蒼,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裡,此刻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秦蒼的臉。
秦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緩緩低下頭,極其輕柔的碰上了安易的唇。
好軟。
比他在無數個夜晚,輾轉反側、偷偷幻想過的,還要軟上百倍、千倍。
像是最細膩的花瓣,又像是初融的春雪,帶著微涼的觸感,卻瞬間點燃了他。
安易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了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何時輕輕抬起,搭在了秦蒼肌肉緊繃的腰側。
那微涼的指尖觸碰到火熱的皮膚,引得秦蒼渾身一顫,吻得更加深入。
一吻稍歇,兩人額頭相抵,氣息都有些不穩。
秦蒼微微喘息著,看著近在咫尺的安易。
燭光下,安易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那雙清冷的眸子彷彿蒙上了一層水汽,眼尾泛開一抹驚心動魄的緋色,如同雪地紅梅,清豔至極。
他的唇瓣有些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比平日裡更多了幾分誘人采擷的靡麗。
“先生......”秦蒼輕輕的呼喚著安易。
安易冇有說話,隻是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拂過秦蒼左邊眉尾那道疤痕,動作輕柔。
安易倒了下去,秦蒼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了安易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順著那纖細優美的脖頸線條,一路向下,將頭拱進了安易微微敞開的睡袍領口裡。
安易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睡袍的布料柔軟而順滑,秦蒼黑色的髮絲有幾縷露在外麵,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睡袍因他頭顱的拱入而鼓脹起來,輪廓清晰地顯示出他頭部的位置。
安易下意識地微微仰起頭,脖頸拉出一條優美而脆弱的弧線。
他深深的深呼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那驟然失控的心跳和燥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蒼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陣戰栗般的酥麻。
那鼓起的睡袍輪廓,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始緩緩下移。
安易低下頭,視線被自己身前屬於秦蒼的黑髮所占據。
一種強烈的、幾乎要將他淹冇的感覺從被觸碰的地方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抓住了秦蒼臂膀上堅硬的肌肉,指尖微微陷入。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
眼尾那抹緋色愈發濃豔,如同染了最好的胭脂。
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麼,便隻有那朦朧的燈火與滿室寂靜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