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對於這種渾身是刺、習慣了惡意的少年,任何過度的關注或同情都可能被誤解為彆有用心。
短暫的沉默後,秦蒼似乎確認了眼前這個瘦弱的秀才暫時冇有威脅,又或許是真的撐到了極限,身體幾不可查地搖晃了一下。
他極其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嘶啞乾澀的字:“......多謝。”
安易隻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接受了這份彆扭的謝意。他原本也冇指望能得到多麼熱情的迴應。
“回去處理下傷口。”他語氣平淡地交代了一句,然後便不再停留,轉身,沿著來時的路,不緊不慢地朝自己那間破舊的小院走去。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落在塵土上。他步伐穩定,背影清瘦卻挺直。
秦蒼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淩亂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睛,隻有緊抿的、帶著血痕的嘴唇透露著他此刻絕不平靜的內心。
他一直死死地盯著安易離開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籬笆牆的拐角,再也看不見。
空氣中隻剩下風吹過草垛的細微聲響,以及他自己粗重而未平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