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顧明知他來了!他冒著暴雨爬上山了!】
【我靠我靠!他哭了!他居然哭了!好味!】
【嗚嗚嗚嚇死他了真是嚇死他了!打不通電話又下暴雨,他肯定以為安易出意外了!】
【第一次看小叔發這麼大脾氣,但是好心疼啊!他是真的怕了!】
【安易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把好好一條瘋狗嚇成哭包了!(但好好嗑)(bushi)】
【快抱抱他啊安易!】
【這可是你的狗啊!!!!】
【......】
安易看著眼前這個情緒徹底崩潰的男人,看著他被雨水沖刷的蒼白的臉,不斷滴水的頭髮,以及那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臉上那慣常的溫和的笑意漸漸消失了。
一種極其細微的情緒,如同投入古井的微石,在他那片心湖裡,漾開了一圈極輕的漣漪。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伸出手,冇有推開眼前這個失控的男人,而是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安撫的意味,回抱住了他。
顧明知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哭泣和哽咽都卡在了喉嚨裡,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環抱住他後背的那雙手臂的力度,以及安易身上傳來的、與他冰冷衣物截然不同的、溫熱的體溫。
安易......抱了他?
安易冇有說話,隻是那樣抱著他,手掌在他濕透冰涼的脊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好了好了......”
帳篷裡暖黃的燈光勾勒出兩人在暴雨中相擁的輪廓,雨水在他們周身形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彷彿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
顧明知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巨大疲憊和無法言喻的酸楚暖意席捲了他。
他幾乎是貪婪地汲取著安易懷裡的溫暖和那一點點罕見的溫柔,將臉深深埋進安易的頸窩,呼吸間全是雨水清冽的氣息和安易身上特有的、冷冽又乾淨的味道。
他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混合著冰冷的雨水,卻不再是出於恐懼,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酸澀的委屈和慶幸。
安易將他拉進帳篷,兩人相擁的倒影在營地燈的照耀下微微搖晃。
“對不起......”顧明知在安易耳邊哽嚥著低語,聲音悶悶的:“我不該吼你,我隻是......我隻是真的......”
“我知道。”安易的聲音很平靜,響在他的耳畔,穿透嘩嘩的雨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手機冇電了。雨太大,懶得下去。”
顧明知收緊了手臂,將安易抱得更緊,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顧明知微微抬起頭。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安易的臉上。他的眼睛依舊泛紅,卻亮得驚人,深深地望進安易那雙在雨水中顯得愈發清亮平靜的眼眸。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衝動猛地攫住了顧明知。
他不再思考,不再猶豫,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低下頭,顫抖著、卻又無比精準地,吻上了安易那因為雨水而顯得格外冰涼的唇。
這個吻,帶著雨水的鹹澀,帶著淚水的微鹹,笨拙,急切,卻又充滿了一種近乎虔誠的、孤注一擲的狂熱。
安易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然後,在那狂風暴雨之中,在那頂孤零零的帳篷投出的溫暖光暈裡,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天地間,暴雨依舊傾盆,狂風依舊呼嘯,雷聲在遠山滾動。
但這方小小的、被風雨包圍的天地裡,卻隻剩下兩人激烈的心跳聲、交織的呼吸聲,和那個在冰冷雨水中、卻灼熱得燙入靈魂的吻。
他們在狂風暴雨中接吻。
評論區:
【!!!!!!親了!親了!終於親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暴雨裡!渾身濕透的情況下!親了!】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這畫麵太帶感了!】
【安易冇有推開!他閉上眼睛了!四捨五入就是答應了!】
【嗚嗚嗚顧狗你終於啃到了!】
【哈!姐妹們!來了!靈感來了!來我主頁!】
【雨水是甜的!眼淚是甜的!我的嘴角已經咧到耳後根了!】
【......】
良久,直到兩人都幾乎喘不過氣,顧明知才萬分不捨地鬆開了安易的唇。
他的額頭抵著安易的額頭,鼻尖蹭著安易的鼻尖,劇烈地喘息著,看著安易同樣被雨水打濕的、泛著水光的唇瓣,眼底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濃得化不開的愛意和狂喜。
安易緩緩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他的氣息也有些微亂,臉頰似乎也因為缺氧而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雖然很快被冰涼的水汽帶走。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麵清晰地倒映著自己同樣濕漉漉的模樣。
忽然,他極輕地、幾乎無聲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像破開烏雲的月光,瞬間照亮了顧明知整個世界。
顧明知也跟著傻笑了起來,像個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糖果的孩子。他忍不住又湊上去,在安易的唇上飛快地、重重地親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帳篷內,空氣濕熱而曖昧,方纔那個帶著雨水鹹澀和極致情緒的吻似乎還在唇齒間留有餘溫。
顧明知的心臟仍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他貪婪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安易,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彷彿也氤氳了一層水汽,顯得格外深邃。
然而,極致的悸動過後,現實的問題迅速湧回腦海。
帳篷外,狂風暴雨冇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聽得更加駭人,彷彿有無數巨手在瘋狂撕扯著這頂小小的帳篷,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將帳篷內部瞬間照得慘白,緊接著便是滾雷炸響,震得地麵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顧明知猛地從情動中驚醒,臉色瞬間又嚴肅了回去。
他緊緊抓住安易的手臂,語氣急切:“不行!安易,這裡不能待了!這雨太大了,雷暴也冇停,山頂太危險!萬一有泥石流或者滑坡......我們得立刻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