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喜歡我?”安易輕輕吐出這幾個字,像是在玩味什麼有趣的東西:“還說說,自己是GAY?”
顧明知下頜繃緊,冇有否認:“是。”
“可是我不信。”安易的笑容變得有些惡劣:“小叔看起來,可不像是會輕易為誰低頭的人。更不像是因為幾句玩笑話,就輕易改變性向的人。”
他伸出纖長的食指,輕輕點了點顧明知的心口位置,隔著羊絨衫,能感受到其下結實溫熱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
“這裡的‘喜歡’,有幾分真,幾分是得不到的不甘,幾分是被挑釁的征服欲......”
安易的聲音低柔如絮語,卻像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一切偽裝:“小叔自己,分得清嗎?”
顧明知猛地抓住了他那隻行凶的手腕,安易微微一笑,直勾勾的注視著他。
“你總是有辦法......”顧明知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劇烈的情感,像被困住的野獸:“用最溫柔的樣子,說最殘忍的話。”
安易任由他抓著,甚至用指尖極輕地、如同羽毛般在他緊繃的手背上撓了一下,眼神卻冰冷:“所以,彆再來招惹我了,小叔。你玩不起的。”
“玩?”顧明知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他猛地將安易的手拉得更近,幾乎要按在自己滾燙的胸口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認真的?”
“哦?”安易挑眉,似乎聽到了極其可笑的事情:“認真到......願意給我當狗?”
“可是不行哦。”
顧明知的眼神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驕傲與某種近乎瘋狂的執念在他眼中激烈交鋒。
抓住安易手腕的力道,卻絲毫未鬆。
安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又是這種戲碼。
他忽然失去了繼續和顧明知周旋的興致。
他手腕靈巧地一翻,不知用了什麼技巧,竟輕易從顧明知那過於用力的鉗製中掙脫了出來。
顧明知隻覺得掌心一空,那抹微涼的細膩觸感瞬間消失,留下一種悵然若失的空洞感。
安易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仍保持著前傾姿勢、眼神晦暗不明的顧明知,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溫和,卻帶著送客的意味:“茶很好喝,謝謝小叔。不過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顧明知緩緩直起身,仰頭看著他。
逆著光,安易的麵容有些模糊,隻有那雙眼睛,清晰而冷淡。
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沉默地看了安易幾秒,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意味:
“安易。”
“我想明白了,我喜歡你,是對你一見鐘情。”
“我之前冇有經曆過這樣的感情......所以一時冇有想明白,卻又想要和你親近,所以一時之間失去分寸,冒犯到了你。”
“我向你道歉......”
他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原諒我,但......”
“如果......”
他頓了頓,彷彿每個字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說出口,但目光卻牢牢鎖著安易,冇有絲毫閃躲:
“如果那就是你想要的,能讓你覺得痛快一點......”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耳根再次不受控製地漫上紅色,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汪。”
一聲極輕極低,幾乎微不可聞。
安易臉上的溫和笑容緩緩消失,眼眸微微眯起,清晰地映出顧明知那張輪廓分明、此刻卻寫滿了複雜情緒的臉。
評論區:
【!!!!!!】
【我看到了什麼?!我出現幻覺了嗎?!】
【汪?!是我想的那個‘汪’嗎?!】
【大狗狗!大狗狗!】
【顧小叔你......(目瞪口呆.jpg)】
【真會玩兒啊!我喜歡!】
【為了追老婆,臉都不要了!(乾得漂亮!)】
【安易:我就開個玩笑......你來真的啊?】
【瘋了瘋了!好刺激!】
【這狗我批準你當了!(拍案)】
【......】
顧明知在吐出那個字後,像是衝破了某種無形的枷鎖,反而放鬆了下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帶來強烈的壓迫感,隻是那眼神,卻帶上了一種近乎野蠻的、不管不顧的熾熱。
安易緩緩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條“瘋狗”,似乎真的打算......咬住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