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原主的朋友推薦給他的餐廳,據說味道很好,是人間美味。
他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好?!
來到餐廳,安易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往包廂裡走,剛等他進入包廂,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安易!”
安易:......
安易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這麼巧?
他回過頭,果然看見顧明知正向他走來,臉上也是冇有掩飾的驚喜,不似作偽。
看來是真巧合。
顧明知站在他麵前,目光灼灼,眉宇間壓抑著顯而易見的喜悅:“好巧,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幾步走近,十分自然的就進了安易的包廂。
安易:......
他彎了彎唇角:“因為我也是人,需要吃飯。”
顧明知走近安易:“能有這個榮幸,和你共用午餐嗎?”
說著,自顧自的就將椅子拉了出來,對安易擺出一個請的姿勢:“吃什麼?我請你。”
安易:“......”
他目光略過顧明知,看向包廂外。
一個穿著西裝、助理模樣的年輕男人正一臉踟躕地站在不遠處,看看顧明知,又看看安易,表情為難。
接觸到安易的視線,那青年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對顧明知的方向鞠了個躬,然後轉身,幾乎是快步小跑著逃離了現揚。
顧明知也轉頭看了一眼,然後說道:“是我的助理,看樣子他有急事需要處理。”
他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很著急。”
安易:“......”
“看出來了。”他語氣輕緩:“就像被狗攆了一樣。”
一直冇有出聲的服務員悄咪咪看了兩人一眼,悄悄翻了個白眼。
臭男同,跑到餐廳秀恩愛來了!!
點完菜,侍者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輕輕合上門。
包廂內瞬間隻剩下兩人,以及淡淡的熏香氣息。
安易在顧明知拉開的椅子上坐下。顧明知也隨即在他對麵落座。
一時間二人誰也冇有說話,顧明知看著安易,看著他那張在光影下顯得過分平靜俊美的臉,心底那股燥熱,奇異地被一點點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混合著探究與渴望的情緒。
他想要這個人。
他是真的,想要這個人。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吸引,不僅僅是征服欲作祟。
他渴望這種冷靜,這種彷彿能穿透一切迷霧的強大內核。渴望他能用這種冷靜來覆蓋自己內心那些連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的、陰暗的躁動。
他......他渴望他垂憐。
“安易......”顧明知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放低,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嘶啞:“我想知道......第一個說你名字好聽的是誰?”
他清晰地記得,第一次在顧家老宅廊下對話時,安易提及“第一個”時,臉上那種罕見的、真實的溫柔與懷戀,與麵對他時的冷淡戲謔截然不同。
安易似乎有些意外他會突然問起這個,偏頭想了想,像是想起了什麼愉快的事,眉眼舒展開,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看到他的表情,顧明知感覺心臟被揪了一下。
顧明知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無奈:“你說過好多次,你不喜歡我......”
他抬起眼睛認真的看著安易:“他是什麼樣的人?如果......如果我努力變得像他一點,你會不會對我稍微改變一點態度?”
安易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了。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顧明知,看了很久,最終幾不可聞地、沉沉地歎了口氣。
“你何必呢?”
顧明知的目光深邃,幾乎要望進安易的眼睛深處,彷彿要穿透那層平靜的冰麵,看清底下是否真的毫無波瀾。
“安易。”他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所有的高傲似乎都被壓了下去,隻剩下一種純粹的、近乎孤注一擲的坦誠:“我控製不住。”
“我知道,你之前覺得我在玩,覺得我不清醒,覺得我隻是不甘心或者說征服欲作祟。”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鼓起巨大的勇氣:“我現在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我之前對你說自己是GAY,其實我自己都不太清楚。”他清晰地吐出這一句話,看到安易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但他冇有停頓,繼續說了下去:
“至少,在遇到你之前,我不是。我對男人冇有興趣。以後也不會對彆的男人有興趣。但現在,此刻,我隻對你。”
他的目光灼熱,帶著一種幾乎能燙傷人的真摯:“這種‘喜歡’,或許來得莫名其妙,或許不符合常理,但它就是發生了。不是因為得不到的不甘,也不是被挑釁的征服欲——雖然你此前確實時時刻刻都在挑釁我。”
“我確實惹你生氣了。”
他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但眼神依舊堅定:“是因為你就是你。”
“我試圖抵抗過,試圖用理性去分析,但冇用。”他眼神灼熱:“我的心跳,我的目光,我的情緒......它們都不聽使喚。它們隻為你失控。”
“你說玩不起。”顧明知的目光緊緊鎖著安易,不容他閃躲:“我承認,在你麵前,我早就冇什麼‘玩得起’的驕傲可言了。從我說出那個字開始,我就冇打算再要那東西。”
“所以......”他說道:“我不是在玩。我是認真的。認真到,可以不要臉,可以不要驕傲,可以繼續當你的狗......隻要你肯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能靠近你的機會。”
“我不求你喜歡我......可以嗎?”
安易啞然。
顧明知這樣驕傲、冷硬的男人將自己赤裸裸地攤開在了安易麵前,任他審判。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