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吃完了最後一口吐司,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和顧家老爺子道彆後就準備起身離開。
“安易。”顧明知忽然又開口。
安易停下動作,看向他,眼神詢問。
顧明知的目光落在他淡色的唇角,眸色深了深,隨即移開視線,語氣依舊平淡:“上次看到你畫的那幅紅黑為主的畫,很有意思。下午如果方便,我想再去看看,有些......色彩上的問題想探討一下。”
這個藉口找得實在不算高明,甚至有些拙劣。
安易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比剛纔真實了些許,帶著一絲瞭然:“小叔對油畫的興趣,真是與日俱增。”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語氣輕鬆:“不過下午恐怕不行,我約了人視頻,討論一些私事。”
他刻意強調了“私事”二字,成功看到顧明知的眼神幾不可察地暗了一下。
“這樣。”顧明知語氣聽不出失望,隻是點了點頭:“那改天。”
“好啊。”安易答應得爽快,笑容溫和:“改天。”
他轉身離開餐廳,背影挺拔清瘦。
顧明知盯著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才緩緩收回目光,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微燙的咖啡杯壁。
改天?
他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