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他拖長了語調,眼底的玩味幾乎要滿溢位來。
“那......你現在的舉動是因為喜歡我?”
顧明知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層薄紅,好在夜色與月光為其做了些遮掩。
他喉結滾動,目光卻依舊牢牢鎖著安易,冇有絲毫退卻:“是,我喜歡你。”
安易誇張地聳了聳肩,然後好整以暇地、用一種評估商品般的目光,將顧明知從上到下、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好幾遍,最終嘖嘖兩聲,語氣裡充滿了惋惜:“可惜啊......”
他抬眼,重新注視著顧明知,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毫無掩飾的淡漠:“我不喜歡你。”
他清晰地、一字一頓地重複:“我之前說的,是認真的。你這個人,真是......令人厭煩。”
“我,是絕對不可能和你談什麼戀愛的。”他頓了頓,彷彿思考了一下,然後才慢悠悠地、帶著極致的惡劣補充道:“除非......”
他拉長了聲音,欣賞著顧明知驟然緊繃的神色,才緩緩吐出後半句:“......你給我當狗。”
顧明知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嘴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他沉默了足足有幾秒,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真的?”
安易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這次的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快意:“假的——”
他拉長了聲音,欣賞夠了對方麵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才慢條斯理地、殘忍地補上最後一句:“就算是當狗......你也不行哦。”
評論區:
【啊這......】
【自從打了三針科興,愛看這些!】
【顧明知:我鼓起勇氣出櫃表白。安易:哦,我討厭你,滾。(愛看!)】
【刺激!(顫抖)】
【安易你怎麼這麼小氣啊,你就讓他給你當狗吧!】
【對啊,讓他當狗怎麼了?讓他舔舔吧!】
【舔?舔哪裡?】
【哪裡都可以的啦!】
【對呀,安易可以讓他舔完再給他一巴掌嘛!】
【那不是獎勵嗎?(震怒)】
【安易:喝杯熱水! 顧明知:水裡加了什麼,好熱?! 安易:就是水,想喝什麼自己加!】
【......】
安易:......
他服了。
顧明知站在原地,雪花落在他肩頭,迅速消融在深色大衣的呢料中,如同他此刻被那句“假的——就算是當狗......你也不行哦。”擊中的心情。
安易的笑聲還殘留在清冷的空氣裡,帶著毫不留情的嘲諷,人卻已轉身,踩著積雪,慢悠悠地往附樓走去,背影瀟灑得像個剛剛惡作劇得逞、心滿意足的孩子。
顧明知冇有追上去。
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暖黃色的門廊燈光裡,下頜線繃得極緊,耳根那點未褪儘的紅暈早已被凍得發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冷的、近乎凶狠的執拗。
“嗬。”良久,一聲極低極沉的笑從他喉嚨裡滾出來,帶著一絲自嘲,更多的卻是被徹底激起的、不肯服輸的征服欲。
厭惡?
不行?
他顧明知想要的東西,還從來冇有“不行”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