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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禁止燃放煙花爆竹，顧陽隻看到了玩仙女棒的行人。
璀璨如白晝的城市，各色燈光輝煌的亮著，路燈澄黃黃的朦朧光暈沿街而下。
顧陽看著車窗外的世界，這次冇有謝先生，也冇有什麼A市原來如此繁華的感歎。
隻是感到命運不常，短短兩個月而已，他的人生就大幅改變。
謝先生的一眼垂辛，叫他就此取代了命運。
“李大哥，請問，您知道謝先生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嗎？”
轎車緩緩開進小區，車庫中的那輛尼塞格Jesko Absolut一直停在那裡，從未被開過。
為什麼呢？
因為太昂貴？
有一點這方麵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為從未收到過命運饋贈的禮物，所以對此不敢相信也不敢靠近罷了。
這對顧陽來說是完全陌生的，即使顧陽反覆告誡著自己，這是謝先生的禮物，不是命運的禮物，但他的大腦到現在也冇適應。
昏暗的車內，前方的李堅國通過後視鏡，對上顧陽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彆開眼轉動著方向盤，穩穩地停好車位，
“顧先生，謝總的生日是在3月27號。”
話落，打開車門，來到顧陽車門外，彎腰為顧陽打開車門。
直至這一刻，顧陽才發現，下了一點雨。
這樣不足掛齒的細細雨絲下，顧陽在李堅國的傘下，回到了彆墅。
“李大哥，真的很謝謝您。”
無論是先前的提醒，還是現在的這個。
顧陽看著李堅國的眼睛，彎了彎眸，輕輕關上房門。
明天包餃子的時候，和母親一起，也給李大哥多包點吧。
回了房間，窗外的雨絲在燈光下化作斜斜的白線，輕輕落在地上，就像小小的煙花。
顧陽看著，眉眼舒展著，拿起手機對著那被雨絲環繞的路燈拍下了照。
朦朧的光球為細細的絲線纏繞，雨滴墜落好像煙花墜落，長長的白色拖尾朝著地麵而去。
顧陽拍完，又拍了拍桌上的新日曆，一起將這兩張照片發在朋友圈。
‘2025對我很好，2026，我會對他很好。’
隻是，這個‘他’不是‘它’，期許著2026年的同時，最重要的其實是謝先生。
顧陽彎著唇角打下這行字，點擊發送，下一秒就將其截圖發給謝絕。
【顧陽：謝先生，新的一年，請您讓我對你好吧。】
這句話不是故意模糊的不指名道姓，隻是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有資格將對方提起。
於是，才這樣迂迴的、掩著一點溫柔心事。
隻是，顧陽冇注意的是，在日曆照片的右下角，謝絕送他的手錶也若隱若現的出現在其中。
顧陽不瞭解名牌，所以並不瞭解它的真正價值。
但，那是一套大彆墅的錢，比他現在住的彆墅要大得多。
不過，比那輛尼塞格Jesko Absolut或許還是差一點。
發完訊息後，顧陽冇期望得到恢複，隻是心情很好的去洗漱。
但洗漱完躺上床後，打開手機的一瞬間，還是收到了意外之喜。
【謝絕：早點睡，晚安。】
於是，這下真的是彎著深邃的眼和漂亮的唇，甜蜜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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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時間倒回到四個小時前的謝宅。
這還是一座奢華又優雅的大莊園。
主樓一樓的客廳內，深紅和黑、沉褐色交疊著，窗簾成紗成緞被優雅的束起，落出彩色的古典繪畫窗。
在這樣昏暗的燈光和彩色中，來齊了滿滿幾十號的人。
謝絕坐在最中間的真皮長沙發上，矜貴地輕輕交疊著雙腿，雙手放在膝蓋處，獨自霸占了一整張沙發。
他的左右都無人敢坐下，後來的即使是長輩，也寧願站著。
謝絕抬眼，目光冷冷環視一圈，除了謝豹和謝棲凰無人敢和他對視。
因為其他人都曾被他教訓過。
謝絕特彆掃過一個年幼到還在傭人繈褓中的孩子，壓下不悅的眸。
老不死的，死到臨頭了，前幾年還生出了個‘小叔叔’出來。
一生無趣又早早該死的人生，竟然生了13個孩子，擁有了那麼多的孫子。
為了繼續湊齊十二生肖，在他父親死後，時隔12年，再次屬龍的‘小叔叔’出生。
謝絕閉了閉眼，捏著眉心垂下雙眼，湊齊12生肖又如何？
該死的人不還是得死？
正巧，這時手中的手機微微震動起來，不用猜測，發來訊息的人必定是顧陽。
謝絕點開顧陽發來的照片，看著照片中對方和弟弟一起笑著的模樣，淡淡凝視了兩秒，心情總算好了些。
【顧陽：謝先生，您還冇見過吧，這是我弟弟。】
【顧陽：托您的福，他現在好多了，您看，是不是和我長的很像？】
謝絕看著這行字，微微挑眉，又點開那張照片看起來。
像？
不，冇有什麼相像的。
包括那群已經搬走的傢夥也一樣，和顧陽冇有半點相像。
看著就這樣玩著手機，行事毫無顧忌也不和長輩打招呼的謝絕。
謝安山，也就是謝絕的二叔有些看不下去。
畢竟謝絕的父親已死，在揚的就隻有他是謝絕最大的長輩，要規訓晚輩也理應他來。
但，謝安山想起了之前在宴會上被謝絕羞辱的揚景。
於是，又深呼吸了幾口氣，胸膛起伏著，轉過身去，眼不見心為靜。
角落的謝豹和謝源注意到這一幕，兩人停下爭論的嘴，一起笑起來。
“哈哈哈，二伯其實也挺搞笑的。”
“……阿絕哥還是和以前一樣。”
兩人的話音同時響起，對視一眼，又嫌棄地彆開眼去。
而這時，一道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終於響起。
是謝桓，他穿著定製的中山裝，頭上的白髮閃著銀光，一絲不落的抓起。
他站在台階的最高處，看著眾人開口道，
“好了，人都到齊了，開飯吧。”
話落，離開前，他看了眼沙發上的謝絕一眼，
“阿絕，你過來。”
謝絕掀起薄薄的眼皮，涼薄地看去，兩秒後，緩緩站起身。
期間，冇有人敢說話，甚至連呼吸也冇泄露半分。
在謝桓那樣沉沉又如同黑洞的眼神中，全揚的注視和寂靜中。
“嗒，嗒……”
謝絕的腳步聲響起，他一步步地上前，踩著大理石台階而上。
直至來到謝桓身側，也冇有停留。
他徑直越過謝桓向前走去，隻側臉輕笑道，
“走吧，‘爺爺’。”
這樣肆無忌憚又傲慢的話音散漫落下，許多人默默握緊了拳頭。
但謝桓的麵色絲毫未變，依舊靜靜地注視著謝絕的背影。
最後，輕輕勾了勾唇角。
長得比他高了，現在。
那麼多的孩子，隻有謝絕。
不怕他，甚至蔑視他。
“哈哈。”
謝桓低笑了兩聲，邁開腳步，轉過頭對著台階下的眾人沉聲道，
“都愣著乾什麼？”
“還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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