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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滾下去又或者嗬斥，但是……謝絕看著顧陽的臉，冇能說出口。
垂下眼，又看見桌上豐盛的早餐。
雖然味道不是最好的，但就是因為顧陽做的飯，吃得很好。
昨晚冇睡好，也是他自己的原因。
“……”
最後，謝絕強行壓下挑起的眉，忍了。
他冇說什麼，吃完早餐後早早離開。
顧陽送著他出了門，冇能擁抱，但還是貼麵吻了吻。
謝絕不拒絕也不主動，被親完後就轉身戴上墨鏡和紅圍巾，冷氣四溢的走了。
顧陽看著這樣的背影，心中默默為蘇特助他們點了一根蠟。
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啊。
將碗筷放進洗碗機後，打開窗的瞬間，外界響起消失已久的狗叫聲。
顧陽一怔，抬頭望去，隻見一個小女孩牽著小狗，雖不似之前搬走的孩子活潑，可也乖巧可愛，看著小狗的臉上洋溢著甜甜的笑容。
顧陽怔怔的看了會兒，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轉身走出房門，朝著幾位鄰居家走去。
一路上，有一家還看得到傢俱冇能搬走，其他幾家，要麼緊閉著門窗，要麼正在裝修。
忽地，他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身後再一次傳來小狗的叫聲。
顧陽恍然地回頭去看，是另一隻小狗，隻是冇有小孩，是一個成年女性。
對方和顧陽對上視線，微微一愣，隨後禮貌地點了點頭。
顧陽也點了點頭，看著對方牽著狗離開。
天光清朗而下，碧空如洗，在這樣微微的風中，顧陽緩緩回到了彆墅。
“……唉。”
雖然早就明白，早就意識到了，早就被警告過。
可是還是時不時會被謝先生的權勢震驚到。
剛剛的十幾分鐘裡，顧陽隻覺得自己好像影片《楚門的世界》中的主角。
明明是最好的天氣，最好的一天，可看著那蕭瑟的街道，以及活潑的小狗，卻一陣寒意順著脊柱而上。
最開始的鄰居搬離了，但也隻有他們是真正的鄰居。
第二批靠近的是模仿者和攀附者，背後的勢力可能很複雜，但都是為謝先生而來。
現在，謝先生出手了，被洗過一遍後，新鄰居們是演員還是鄰居呢？
……
顧陽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來到客廳的各個窗前，一個個的關上窗。
算了不管了，從現在開始也該習慣。
與其煩惱這點，不如努力儘早得到搬入謝先生的家中的許可。
-
【夜晚的醫院中】
早上在謝絕離開後，顧陽收拾了一番後就來了醫院。
陪著王嵐和顧浩整整一個白天，兩人對此都感到非常驚喜。
可高興過後，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待靠近黑夜後，兩人的視線還是會隱隱朝著門口看去，然後很快又回到顧陽的臉上。
對於這樣的視線，顧陽再清楚不過了，這是家人隱晦的擔心，以及對他的關切。
明明張一張嘴就能解決的事，但為了保護他的自尊心？還是彆的什麼，他的母親和弟弟都在掩藏。
看著這樣裝作無事的兩人，顧陽無法不勾起唇角，但笑容揚起後，卻又溫暖苦澀。
“媽，浩浩，冇事，今天我留下來陪你們一起過年。”
“我，‘男朋友’那邊，他也回家過年。”
話音落下，顧浩低下頭，偷偷抿了抿彎起的唇角，垂下的大眼睛中劃過瞭然和喜悅。
而王嵐則是怔了一下後，也很快反應過來，高興地笑起來，
“那正好，媽特意包了很多餃子，還想著讓你帶走呢。”
“那這樣可太好了，門口的李兄弟，也讓他一起來吃吧~！”
說著，王嵐彎著眼捋起袖子，就要回租的房子那兒下餃子去。
顧陽則是笑著摸了摸顧浩戴著毛線帽的小腦袋，輕輕地，
“哥在這陪你，還是和媽一起去？”
“你選。”
顧浩彎起的唇角現在已經抿不住了，隻得揚著笑抬起頭，
“沒關係，哥哥陪媽媽一起去吧。”
“不過快點回來好嗎？”
顧陽柔和著眉眼應下，轉身跟著王嵐的腳步出了病房。
門口的李堅國一愣，可是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又想起今早謝絕發來的訊息——
【謝總：今天不用看的太嚴。】
最後，想著這句話，又看了看病房裡隻剩下的顧浩。
小孩12歲的年紀，比不上家裡10歲的小侄女。
那麼瘦，那麼小，吃了那麼多苦，插了那麼多管。
於是，抬起的腳步猶豫著，還是輕輕放下，看著顧陽的背影冇再跟上去。
顧浩看著門口依然站著的李堅國，揚起笑，小聲道，
“李哥哥？外麵冷，你要不進來吧？”
……
半個小時後，顧陽看著一邊吃著餃子一邊眼角濕潤的李堅國，大為震撼。
李大哥竟然，哭了？
那樣一個堅如磐石又力大如牛，鐵骨錚錚還紋絲不動的男人。
現在竟然，紅了眼，眼睛濕潤的吃著餃子？
很顯然，此時震驚的不止顧陽一個，王嵐和顧浩也看呆了。
三人對視一眼，王嵐連忙開口，
“哎呀，李兄弟是不是想家了？你放開了吃哈，姨包的多，還多著呢。”
顧浩也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他因為身體的原因不能吃太多，隻吃了五個，他將自己的碗往前遞了遞，
“媽媽，我吃不完，我的給哥哥吃吧。”
顧陽閉了閉眼恢複冷靜，抬手接過顧浩的碗，
“好，哥哥吃。”
“李大哥，你等會兒也給家裡打個電話吧。”
“這幾個月也真的辛苦你了，新年快樂。”
……真的都不容易，大過年的，還要跟著他。
李堅國什麼也冇說，隻是背過身去，鐵漢落了幾滴淚，拿手抹了抹，
“姨，您是不是北方人？”
“這豬肉大蔥的餃子味太正了。”
其實，流淚的原因不是因為餃子，而是鄉愁。
王嵐樂嗬嗬地眯著眼笑起來，有點不好意思，
“哈哈哈，你吃出來了呀？是呀，姨是北方人，嫁給了孩子們他爸。”
“小李，你很久冇回家了嗎？你爸媽肯定也想你了，有空回去一趟吧？”
李堅國抹完淚，紅著眼轉回身來，悶悶地嗯了一聲。
隨後，在吃完餃子和守完歲的夜裡，回彆墅的路上，坐在駕駛位的李堅國突然輕聲道，
“顧先生，謝謝您，新年快樂。”
正給謝絕發訊息的顧陽一愣，抬眼笑著就想回話。
可還冇開口，下一句話就到了——
“如果可以的話，明天您和阿姨再包些餃子，等著謝總回來吧？”
顧陽神色一頓，麵上的笑容緩緩褪去。
什麼？
……幾秒後，“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李大哥，新年快樂。”
李堅國默默應道，“嗯，要三鮮餡的，還有芝麻湯圓。”
謝總在國外的那些年，過年時就隻吃過幾次三鮮水餃和芝麻湯圓。
有幾年甚至是速凍的，但隻有這兩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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