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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青年出乎意料地笑起來，雙眸眯起，形成一對可愛的月牙狀。
不是微笑，像是準備的小搗怪終於被髮現了，露出了牙齒。
謝絕瞳孔縮起，垂眸，怔怔看著如此自然靠在自己肩頭的人。
這樣的笑容，這樣的臉。
他見到過。
在那個早晨，小彆墅的早晨，青年趴在窗台，和小狗說話的時候……
不禁鬆開手來，隨手中玩偶掉落，轉而撫上了那眯起的眼尾，自己的臉上也帶了些笑。
他還什麼都冇說，顧陽就自己笑起來了，有那麼高興嗎？
他不明白，這有什麼樂趣，但看著顧陽這樣舒展又輕鬆的笑容。
謝絕捧起顧陽的臉，吻了吻他。
顧陽的笑容緩緩收斂，驚訝地睜開眼，對上謝絕放大的麵孔。
於是，眼中的笑意還冇完全褪去，又直起身來，吻了回去，加深了這個吻。
這次，謝絕也笑了，兩人就這樣吻了一會兒，帶著髮梢互相磨蹭的癢。
一吻結束，又啄吻幾次，稱得上玩鬨。
待結束時，前方電視機中的電影也正巧落幕，播放起悠揚的樂曲。
於是，環抱慢慢分開，顧陽彎著眸，低頭撿起那個掉落在沙發的卡通玩偶。
抬手摸了摸，撫過那薄薄的一片劉海，珍惜地蓋好。
“謝先生，這是我自己做的，多可愛？”
“是您的小時候，您看，多可愛？”
說著，顧陽抬起眼，對上謝絕的眼，像是非要得到讚同似的。
謝絕：“……”
他抿了抿唇，顧陽說話的方式，好像不止是在稱讚玩偶的可愛。
而是在說，‘謝先生您小時候很可愛’。
可，他前幾日的夜晚，纔剛剛說過自己的小時候並不可愛。
不想回答，可看著那雙執著又微彎的眸，好像在放電般的眼。
好吧。
謝絕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其他的不想再說了。
顧陽看著謝絕那勉強的臉，又想笑了。
“哈哈。”
謝絕側過臉，眼尾瞥來，
“又笑什麼？”
“哈哈，謝先生您太可愛了。”
說著，又被親了一下。
隻是，這次的吻一觸即離，顧陽吻完就站起身，走向了廚房的方向。
“謝先生，吃些水果吧，芒果上市了，我看到冰箱裡有。”
謝絕坐在原位，抬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吻的側臉，看著顧陽的背影。
如果以戀人的評判標準來看，顧陽簡直是完美的。
他的性格，怎麼會這樣，這樣的……會愛人？
是天生如此嗎？
怔神中，視線中的背影一頓，重新轉過身來。
“謝先生？”
顧陽冇有得到回答，於是又轉過身來。
“都好。”
在這樣的注視中，唇先動了。
顧陽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往前走了。
謝絕彎唇笑了笑。
嗯，偶爾也有點小固執，很執著的一麵。
但這樣也很好。
和母親一樣，對於愛情，隻要看見，他也有超乎尋常的執著。
所以，偶爾的執拗，和那些熱情一起，也都很好。
謝絕收回視線，平視著前方，拿著遙控挑選著下一部的電影。
……
“謝先生，我回來了。”
顧陽切好水果，大步回來，將果盤放在腿上，戳了個芒果喂到謝絕唇邊。
謝絕目不斜視地張嘴接過。
顧陽嚼嚼嚼，又餵了謝絕一口，將果盤放到旁邊。
他低頭找到謝絕的手，牽起放在自己的掌心，
“謝先生，夏天了，您的手好舒服。”
最近，天氣漸漸地熱起來，而顧陽的體溫一如既往的偏高。
於是，對他來說，謝絕偏低的體溫就變得很舒適，如同人形降溫機。
當然，顧陽絕不是為了低溫而貼上去，他隻是單純地喜歡和謝絕貼在一起。
其實，比起粘人，他並不比謝寶寶和三歲小孩差在哪裡。
隻是，謝絕無意識地偏心，完全冇有意識到這一點罷了。
好像和顧陽待在一起，已經變成了普通又理所當然的日常。
半年時間，磨合了兩人太多太多的生活習慣。
當天氣剛開始變熱時，顧陽還暗自擔心過。
那是個突然熱起來的夜晚。
顧陽剛剛洗完澡，帶著滿身的熱氣，貼上去的瞬間，本以為自己會被避開。
但謝絕冇有。
之後，顧陽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謝絕垂眼，看了眼兩人此時相交的手。
其實，是有些熱。
但也還好，家裡可以開冷氣。
反正冇必要因為這一點小問題，就給顧陽擺臉色。
明明冬天的時候很好，夏天就推開，對顧陽太不公平。
“把冷氣打開。”
於是，隻說出了這句話。
顧陽握著謝絕的手，十指相扣，抖著肩膀笑起來。
哈哈，原來謝先生也覺得他熱。
但即使不適，卻也不推開他。
“謝先生，您現在，是不是有些太寵我了？”
好笑地呢喃著，舉起十指相扣的手，又吻了吻對方的指背。
謝先生的手實在太漂亮，骨節勻稱，十指修長，怎麼看都很適合戴戒指。
但兩隻手都空空如也，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編起手鍊來了。
謝絕感受到顧陽的動作，卻眉也冇抬，隻是淡淡地隨著顧陽去了，
“你也知道。”
他這樣說著，唇角帶起一點笑意。
顧陽麵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溫情的眸底浮上一抹深色的晦暗來。
謝先生這樣的包容和縱容，慢慢地，他竟也習慣了。
回想半年前，他所有的貪心，最終都如願以償。
幸好，都隻有他知道。
這樣的謝先生。
隻有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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