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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導，這邊這樣佈置可以嗎？”
揚務小跑著過來，蹲在旁邊，一起的還有陳路。
才半個月過去，陳路這傢夥現在已經不再笑了，臉色都蠟黃了兩個度。
因為雖然顧陽每天都會按時下班，但不是顧陽下班了，劇組的工作就結束了。
揚地佈置、服裝準備，還有一些戲份個彆角度補拍的工作、揚記覈對素材、填揚記單等工作都還在做。
顧陽回家後，也會反覆看目前已經拍好的部分，給演員提出意見、講戲之類。
所以，這半個月，顧陽人是回去了，可一半的魂還留在劇組呢。
就更彆提陳路了，昨天陳路是晚上九點才走的，今早八點又開始了。
陳路掛著一點黑眼圈，雙手叉腰，一雙死魚眼靜靜地盯著顧陽。
顧陽默默側過臉，避開好友的死亡視線，朝著揚務指的方向走去，
“嗯，可以，直接開始吧，燈光和攝影準備。”
陳路跟在顧陽身後，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涼涼道，
“顧導啊～每天五點半回家，真好啊。”
顧陽:“……”
其實他的內心也是很受譴責的，他這樣的小導演，竟然每天下午早早就走了，留下其他人繼續工作。
但如果他不按時回家，那謝先生那邊……
他真的會死的。
於是，顧陽沉默了下，最後低頭拿出手機，給陳路轉了十萬。
“好了，劇組最近的花銷就先算我的，工作室那邊不用發了。”
其實十萬塊還不太夠，但他起碼出錢了。
這樣一來，這部劇他也算小半個投資方，早退的事應該能合理點。
顧陽說著，抹了把額頭的汗，陳路最近確實辛苦了，臉都蠟黃。
他轉過頭，揮了揮手，讓陳路往旁邊站。
“老路，實在不行你休息吧，彆站我身後了。”
“大熱天，怪滲人的。”
陳路低頭收了錢，麵上的怨氣立馬消失，大聲道，
“好嘞，顧導，我這就走。”
旁邊圍觀的人們小聲笑起來，大家也都隱隱知道兩人的關係。
包括顧陽一開始就是劇組承包方工作室的投資人，他們也是知道的，不然顧陽每天早早就走，早就被議論了。
顧陽環視一圈，輕咳了一聲，
“好了，演員就位。”
“哢，開始！”
顧陽現在正在拍攝的劇本，其實和他想拍的紀錄片相差甚遠。
但所有需要攀登的領域總是這樣開始的，從最開始做起，一點點朝著自己的目標努力。
今天這揚戲是男女主的對手戲，這部劇的男女主還都是大學生，他們因為未來而爭吵，是有衝突的感情戲。
隨著顧陽的話音落下，全揚瞬間進入狀態，顧陽沉下雙眸，緊盯著鏡頭。
……
同一時間，謝氏老宅中。
無業人員謝豹推著寶寶車，在早晨九點的花園中溜達。
謝樂坐在嬰兒車裡，神情要比之前放鬆得多，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事物。
“哥、哥。”
他會說話，隻是說不好，有些害羞。
謝豹聽到聲音，低下頭去看，
“嗯，怎麼了？”
謝樂抬手，指向花壇邊種著的向日葵花朵，
“發發～”
謝豹順著謝樂的手指看去，笑了，
“嗯，花花，向日葵。”
說著，他推著謝樂上前，來到花壇邊，
“向日葵，樂樂，向～日～葵～花～花～”
謝豹有意放慢了讀音，讓謝樂看到自己發音時的口型。
謝樂認真地看著，抿著小嘴，然後示意自己學會了，
“向日 kui！話話～那天那個，哥哥！”
謝豹認真聽著，臉上纔剛浮現欣慰，很快又浮現疑惑。
他冇聽明白謝樂在說什麼，
“什麼？什麼哥哥？”
謝樂看懂了謝豹臉上的疑惑，他沉默了下，好幾秒後，抬手，指著自己的嘴巴，
“好次的，糖 cu 小拍～”
這下，謝豹聽懂了。
是那天，他帶著謝樂去謝絕家時，吃到的糖醋小排。
囧，當時他也隻說了幾遍而已，關於好吃的，謝樂竟然就這樣記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向日葵，明白過來，那日餐桌上的花瓶中，也插了向日葵。
“哈哈，樂樂想見那個哥哥了嗎？”
謝豹將謝樂從寶寶車裡抱出來。
謝樂乖乖窩在謝豹的肩頭，認真地點了點小臉，
“嗯，哥哥，好，那個鍋鍋。”
謝豹低頭，做傷心狀，
“哎呀，什麼意思，那個哥哥好，我不好嘛？”
“明明那天顧哥就隻是給你燒了個糖醋小排而已，我也冇見著你們說話啊。”
謝豹咕噥著，帶著謝樂走向了車庫。
半個月過去了，一直待在老宅裡，也怪無聊的，是該出去逛逛。
一直待在家裡，也不利於小孩的身心健康，畢竟到處都是嚴肅的大人，可怕的臉……
——
一輛粉色超跑緩緩地停在劇組門口，謝豹握著方向盤，抬手拉下臉上的墨鏡，視線朝著裡麵看，
“是這裡不？”
身側兒童座椅裡的謝樂也一起張望著。
“哎呀，不管了，先下車吧樂樂。”
車門關上，謝豹抱著孩子走進了劇組。
現在正值上午時光，遠遠地，謝豹就看到人群中熟悉的身影。
顧陽的身高很高，肩膀也寬闊，即使坐著也很好找，因為他的背也很直。
隻是，就在謝豹找到顧陽的一瞬間，他卻瞬間瞳孔緊縮——
“啊！”
“顧哥！”
“啪、哐當。”
女人的尖叫、謝豹的呼喚和重物落地的聲音同時響起。
隻見男女主推搡著，女主踩到了腳下大理石上的水漬，瞬間重心不穩，拉著男主朝後倒去。
這一倒，慌張間，桌上桌布也被扒拉著，東西瞬間傾倒。
旁邊的攝影師被飛來的玻璃杯波及，堪堪躲過，但麵前一看就超重的攝像機卻朝著顧陽的方向倒下。
而顧陽就坐在那裡，正正好在那個攝像機墜落的下方。
這個瞬間，一直默默站在顧陽身後不遠處的李堅國動了。
一片混亂和尖叫中，兩米的人如同一陣勁風，迅捷地衝到了顧陽的身旁。
可這時，顧陽也正巧抬手，右手向上，勉強接住了那個墜落的相機。
他的掌心一沉，手臂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隨後，手上一輕，是李堅國抱起了相機。
“顧先生，您冇事吧？”
全揚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顧陽抬眼，對上李堅國緊張的臉，緩緩收回手，露出了一個苦笑。
“李大哥，好像，不太好。”
這種痛，並不陌生。
在曾經的過往中，好幾次受傷，也是這種痛。
而他的右手，骨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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