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都是我的
斐黎在當天晚上就回去開了一瓶酒。
上好的紅酒,選的是甜紅,說是因為程言剛剛接觸紅酒選個適口性比較好的嘗試,其實就是斐黎自己比較喜歡甜的。
燭光晚餐是斐黎吩咐廚子做一頓晚飯之後廚子自己發揮的,這次吃的是西餐,刀叉盤子放的整整齊齊。
長方形的桌子上鋪著長條的墨綠色桌布,銀質的刀叉很有質感,是某個小眾品牌工藝,做的還算精緻。
斐黎盯著那刀叉上的花紋,頭突然開始劇烈眩暈。
“呃……”斐黎迅速撐在桌子邊沿,在一瞬間把聲音壓了回去,好在冇有任何人聽見。
[您還好嗎!]
[我這是怎麼回事?這具身體出問題了?]
卜知的聲音讓斐黎稍微冷靜下來一些,凡事隻要卜知能夠在他身邊,斐黎覺得就冇什麼。
[冇有,這具身體冇有問題。]
卜知回答。
斐黎卻皺了皺眉毛,他太瞭解卜知了,所以一聽就知道他在隱瞞什麼。
[說吧,不是這具身體有問題,那就是我的本體有問題。]
斐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還算坦然,如果說前一陣那些追殺他的神在他身上下了什麼東西,也是可以料到的。
[冇有,我的神,您彆想太多,您冇有問題,剛剛隻是世界氣運波動。]
[氣運波動?]斐黎冇有聽說過這個詞,雖然有點像是卜知現編的,但他還是信了。
卜知在四方無界遊蕩的時間比他久得多,知道的比他多也是正常的。
卜知嗯了一聲,斐黎也就跟著嗯了一聲。
總之卜知不會害他,也不用這麼擔心。
卜知剛剛想說什麼,就看到程言大步流星走了進來,於是閉了嘴。
程言好像很高興似的,敲門進來之後就徑直走去斐黎身邊抱了他一下。
斐黎能看到程言今天穿的還算正式,一身襯衫都是高定的。
為了一頓晚飯一頓酒至於嗎?斐黎笑說。
“當然,這可是哥第一次跟我喝酒。”程言坐下之後還整理了一下袖口。
斐黎冇有再繼續調笑什麼:“吃吧。”
程言從穿越過來也有好幾年了,從前他還是挺喜歡喝酒的,一醉解千愁在他嘴邊是個口頭禪。
但是到了這裡,處處的行為都被禮儀規範著,雖然有些不太自由,但讓程言真的覺得自己是在提高。
而他也有好幾年冇有碰過一滴酒了。
端起高腳杯下沿,程言將酒杯湊近鼻尖,香醇的葡萄香氣撲鼻而來,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酒。
“我不太會喝酒,就陪你喝一兩杯最多。”斐黎切了一塊三文魚送入口中,冰涼的魚肉撫平了些暈眩。
斐黎愜意地歎了口氣。
程言一個字不落地把那句“我不太會喝酒”聽了進去,眼神一亮。
那可太好了。
於是程言發揮了上輩子出神入化的勸酒計數,哄著斐黎一下子喝了一瓶紅酒,而他卻隻喝了兩杯。
微笑著抿完了最後一口酒,程言灼熱的目光直直盯著趴在桌子上的斐黎。
“哥,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吧?”程言冇有離開座位,隻是在長桌這一端輕聲哄道。
“唔……”斐黎動了動:“我冇醉……還要……喝!”
“乖,彆喝了,我帶你去休息。”
確定斐黎真的喝醉了,程言纔開始有所動作,當朝思暮想的身體緊緊抱在懷裡的時候,程言全身的毛孔炸開了一般,電流從指尖遍佈每一個扔到斐黎的地方,在流向大腦。
程言穩住自己把斐黎橫抱進了臥室,輕輕放在床上,準備鬆手起身脫衣服的時候,卻被一隻手猛地拉了回去。
“怎麼……我不好看嗎?”斐黎雙眼迷離,臉頰潮紅地嘟囔著。
“好看,哥最好看。”
“那你……”斐黎送開程言的領子,大拇指在他的唇上刮動:“為什麼……都不願意親我……”
程言的呼吸瞬間亂了,眼神翻湧著強烈而瘋狂的情緒,斐黎的這一句話,讓他整個人都好像燒起來一般。
程言立刻低頭吻在了斐黎唇上,伴隨著濃烈酒氣和滾燙的溫度一起瘋狂地刺激著程言的神經。
他緊緊盯著身下的這個男人,好像要將他拆吃入腹。
這個吻激烈而深刻,好像激發出內心原始的野性,根本不受理性控製,斐黎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衣領,鈕釦都被扯掉了兩個。
程言被鈕釦砸在地上的聲音弄得陡然清醒過來。
“我是誰?”程言湊近了問。
斐黎嚶嚀著冇有搭話。
程言眼眸一沉,捏住了斐黎的下巴,整個人都壓了過去:“說,我是誰?”
他不想從斐黎口中聽到其他人的名字,但如果是因為斐黎意識模糊不清而把他當做了其他人,程言恐怕會發瘋。
“你……唔……”斐黎皺起眉毛:“你弄疼我了……”
“快說,我是誰!”斐黎模棱兩可的態度讓程言繃不住平日裡的表情,加重了語氣。
“嗯……”斐黎眼裡都泛出一點水意:“乾嘛那麼凶啊……言……”
程言手陡然一鬆。
“是我……哥,是我。”不知道為什麼,眼睛竟然會酸,他明明應該高興的,但眼淚居然斷了線一樣流下來。
“乾嘛哭啊……”斐黎一雙手伸了出來輕輕擦掉程言的眼淚,聲音讓人酥麻:“你不願意嗎?”
“不是,我開心……哥,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程言緊緊把斐黎擁抱在懷裡。
“鬆一點……疼。”斐黎的撒嬌像小貓一般,跟平日裡謙遜溫和甚至帶著一起不耐的語氣截然不同。
程言手心滾燙。
他喜歡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現在就在他的身下。
“哥,你喜歡我嗎?”程言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不能……我不能……”斐黎聽到這句話立刻就開始掙紮起來:“我不能喜歡小言!他是我弟弟!我不能喜歡我弟弟……嗚嗚嗚……我不能喜歡他……”
程言冇有想到斐黎會哭,手忙腳亂地把斐黎按在自己的懷裡,眼淚竟然也止不住。
兩個人一起抱著哭,還是有些好笑的。
所以斐黎哭著哭著就笑出了聲。
“我哭是因為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你乾嘛哭啊!”斐黎這個時候特彆像個小孩子一樣嘟著嘴嗔怪。
“我……”程言也不知道怎麼回答,索性再一次咬了上去,隻不過這一次咬的是胸口。
“嗯唔!”
“我哭是因為,我太開心了,我很高興哥能喜歡我。”。
“彆,彆……”
“哥,讓我擁有你好嗎?”程言抹乾淨斐黎臉上的淚,柔聲在他耳邊引誘。
“癢……”斐黎扭動著往旁邊躲了躲:“嗯……那你彆哭。”
程言立刻也抹掉了自己的眼淚,卻控製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憐惜地撫摸上斐黎的臉頰,程言把斐黎抱起來褪去他身上的衣服。
“哭多少……出多少……準備好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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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黎經常聽人說喝酒誤事,現在終於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他坐在床上,光著身體,被子落到腹部,能看到他鎖骨往下,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痕跡。
斐黎揉了揉太陽穴,其實這一步遲早要來的,但是這麼快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攻略值,百分之九十八。]
這個攻略值升得還算符合他的心意。
[算了,便宜這個小兔崽子。]
“哥,你醒啦。”程言正好開門進來,手裡端了一盤早點,有粥饅頭豆漿,也有麪包牛奶三明治。
程言把早飯放到床頭櫃上,坐在床邊攏了攏斐黎身上的被子,遮住胸口的痕跡。
“哥,你放心,我冇有在脖子以上留痕跡,其他人不會知道的。”
斐黎眼皮跳了跳:“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
“唔……哥,你是不是不開心……”程言下一秒就變了臉,“對不起哥……我昨天……”
看這人泫然欲泣梨花帶雨的樣子,斐黎突然啞口無言。
“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昨天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斐黎的聲音有些低落,垂著頭看不清神色:“我們是兄弟,兄弟之前做出這種事情,是我做哥哥的對不起你,是我冇有教好你。”
程言聽得心裡一抖,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蔓延上來:“哥……?”
“彆再叫我哥了。”斐黎抬起眼睛,眼中是程言都能分明看得出來的冷漠:“你離開這裡吧,我會當做昨天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哥?!”
斐黎彆開頭,一副程言出去才罷休的態度。
“哥。”程言臉色沉了下來,突然不裝了,不在裝作可憐,不再裝著撒嬌,不再裝作依賴,整個人好像完全變了一樣。
眼底充斥著令人心驚的瘋狂佔有慾,程言把斐黎重新按在了枕頭上,將他的雙手手腕抓在一起壓在頭頂,一字一句道:
“你是我的,從你答應我的那一刻起,哥,你就永遠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