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
“你乾什麼!”斐黎用力掙紮了一下,發現這小子力氣比他還大。
更本掙脫不了。
“哥……”程言的聲音繾綣而溫柔,隻是這動作是在算不上斯文。
“彆……昨天已經夠了,嗯!”
“哥,你彆想逃離我,永遠彆想。”
“程言!你……唔唔!”
“哥,我愛你。”
程言腦海中的係統報出好感度降低百分之五,目前百分之八十的信號,讓程言突然清醒了過來。
他頓了頓,肉眼可見地眼眶變得通紅,眼淚聚集起來奪眶而出,低落在斐黎的臉頰上,程言把頭埋在斐黎的肩膀上嗚嚥著:
“哥,彆離開我,彆討厭我……嗚嗚,哥,我真的喜歡你,我……”
“夠了,起來。”
斐黎的聲線冰冷。
程言渾身一僵。
完了,做過了。
程言小心翼翼地抬起身體對上斐黎的眼睛,看到其中的失望之後心裡一墜。
斐黎動了動手腕,程言冇有再繼續用力抓著,很容易就能鬆開,他推開程言坐了起來,去拿了一旁架子上擺放好的襯衫和西裝褲穿起來。
程言還跪在床上,隻是轉動到麵對斐黎的位置,眼巴巴地看著他。
斐黎沉默著扣釦子,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但隻扣了幾個,扣到最上麵三個釦子的時候,突然放下了手。
“……程言。”
斐黎輕聲道。
“在。”程言立刻探頭。
“你走吧。”斐黎轉頭,停頓了許久,又重複了一遍:“你走吧。”
程言此刻能夠看到,斐黎臉上無比痛苦的表情,程言從來冇有看到斐黎露出過如此脆弱的神情,就好像他再多說一句話,麵前這個人就會直接崩潰。
程言就算再瘋也知道目前的情況,哭已經解決不了這件事了,於是他立刻翻身下床,指了指床頭的早餐:
“哥……記得吃早餐,那,那我就先走了。”
就在程言準備關上門的時候,斐黎在臥室裡原本的地方站著,再次叫住他:“程言。”
“我在,哥。”
“回程家去吧,你姓程,不姓斐。”
程言從門縫中想要去看斐黎的表情,卻隻看到了他的後背,他的哥哥好像永遠都如同一棵挺拔的鬆,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能看出來現在的斐黎滿身疲憊。
門冇有關,斐黎轉過身來,並冇有跟程言對視,直接關上了門。
等到他聽到門口的人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才長長地歎了口氣離開,終於閉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睜眼的時候,表情已經不同了。
興味地舔了舔嘴角昨天被程言咬破的地方,一掃原本崩潰脆弱的表情,變成滿滿的惡趣味和嘲笑。
斐黎叫人來把床頭櫃上的早飯全部扔出去,然後飄飄然去了公司。
等到坐在自己辦公室老闆椅的時候,纔有興致說第一句話。
“年輕人體力就是好。”
卜知:“……”
果然,斐黎和之前真的不一樣了。
這樣的神,纔是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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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非常鬱悶,已經三天不敢去打擾斐黎,自己在程家也冇有睡著覺。
天天看著程柾跟連裕打電話相互放狠話然後相互給對方下坑,突然覺得自己的方法是不是用錯了。
他是不是一開始就要狠一點,讓斐黎正麵麵對他的感情,麵對自己的感情,而不是用眼淚博取斐黎的同情?
他好像做錯了。
自從那天酒後亂x之後,程言開始不確定斐黎到底會不會再接受他,但是他能夠想起來那天晚上斐黎微醺的表情,嘟噥著說喜歡他……
不,不對。
程言嘴巴微微張開,幾秒鐘之後突然狂笑起來,那笑聲能聽出來自嘲和悲哀,在房間裡響了有五分鐘。
程言回憶了昨天的所有過程,所有對話。
斐黎從頭到尾都冇有說過一句喜歡他。
哪怕他媚眼如絲,哪怕他吐氣如蘭,哪怕他主動索吻,哪怕他軟身承受。
斐黎都從來都冇有說過一次,“我喜歡你”。
“哥……”程言雙眼通紅,這一次,他冇有一滴眼淚,反而全是狠戾,“原來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那就彆怪我,用其他辦法了。”
——“我也無所謂他怎麼想,黑化也好,病嬌也好,隻不過一個屬性罷了。”斐黎坐在辦公室裡批完最後一份文案,拿了交上來的企劃案翻看:“最後的那兩點攻略值,不著急。”
斐黎的語氣輕飄飄的,好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
“是。”卜知還有點開心。
“他就算想明白了又如何。”斐黎好像心情還不錯,話都多了一些:“之前的我可能還會順從一下他的意思,現在,我覺得不必要的事情就不會去做。”
卜知冇有出聲,良久之後輕輕“嗯”了一聲。
程言最終還是冇有忍住,給斐黎發了一個訊息。
——哥,消氣了嗎,我想見見你跟你道歉,可以嗎?
斐黎嗤笑一聲,手機熄屏。
那頭程言皺緊了眉毛,瞳孔中墨色翻湧,捏著手機遲遲冇有等到斐黎的回信,心情一再低落。
如果求你得不到迴音的話,那是不是站到跟你一樣的高度,你就能看到我了?
“這樣的話黑化值會變高,反派可能會做出一些非常規的舉動。”卜知提醒道。
“嗯,我知道。”斐黎合上了企劃案,拿了車鑰匙準備出門:“安心,我自有辦法。”
斐黎冇有接程言的電話,通訊錄上一共三十幾通未接來電,讓斐黎在開會的時候直接靜了音。
程言也曾經直接想要進明晨去見斐黎,或者去斐黎的彆墅,但不論去哪裡都好像運氣格外地差,不論程言去哪裡,斐黎都不在。
到最後,程言就一直蹲在斐黎加門口,像個私生飯一樣。
不過還是冇有等到斐黎。
於是程言決定,他的兩個任務,首先完成第二個。
拿下明晨。
或許得到了明晨,斐黎就願意看他一眼了,就可以認同他的能力,就願意跟他在一起了。
“恭喜宿主,如果您決定要拿下明晨,係統可以提供一些商業方法。”
程言眼中閃過精光。
“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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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久攻勢十分猛烈。
程柾跟斐黎說了一句抱歉。
據說程柾得了偏頭痛,正在家裡修養,公司都是程言在掌握。
“你們是不是出什麼矛盾了?”程柾打電話問,剛剛吃了藥睡醒起來,嗓子還有點沙啞。
“冇有。”斐黎回答地很乾脆。
“那他怎麼會拚命針對明晨?”程柾喝了口水,嗓子好了一點:“他的性格好像跟我認為的不太一樣。”
斐黎這時才停下了打字的手:“嗯,怎麼說?”
“他打擊明晨的手段,比我還要狠。”那頭頓了頓:“跟連裕都不相上下了。”
斐黎笑了一聲。
“笑什麼,你現在還有心情笑?”程柾都覺得斐黎是不是腦子壞了。
“我隻是覺得神奇。”斐黎又開始打字:“本來我們勢不兩立,現在居然能夠心平氣和地通電話,本來我跟連裕也好像仇人一樣,現在我已經好幾個月都冇見過他了,”說到這裡,斐黎長長的喘了口氣——
“本來那麼粘人的程言,現在卻把我視作仇敵。”
對麵冇有了聲音,輕微的電流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勸勸他,他肯定小孩子脾氣,因為什麼事情跟你鬨變扭了。”程柾說。
斐黎冇有搭話,一直久到程柾覺得他已經不會回答,準備重新轉個話題的時候,斐黎開口:“冇事,不用。”
程柾這下也冇什麼好說的,他現在臥病在床,公司的事情完全接不了手,能夠給斐黎打這一通電話已經是極限了。
“……行吧。”
“你自己保重身體,等會我給你一些專家的聯絡方式,如果需要的話可以試試。”斐黎打完了最後一個字,關上電腦,扶正藍牙耳機之後歎了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謝……”
“謝謝”兩個字還冇說完,斐黎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踢門的聲音,然後是程柾的驚怒“怎麼是你”,然後是熟悉的油腔滑調“是我,你不想我嗎”,然後是玻璃製品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然後……
通話就結束了。
斐黎挑了挑眉毛,打開手機準備給下麵財務部總管打電話讓他上來一趟,不知道怎麼的手滑點開了股市。
斐黎能夠清晰地看到,他的公司股票,綠的慘淡。
而且還在下滑。
“他操盤挺厲害啊。”斐黎甚至不慌不忙翹起腿。
“我的神,需要幫您控製局麵嗎?”卜知適時出聲。
“不用。”斐黎說的十分輕快,“原本這步棋,就是我準備好了給他下的。”
說著他關掉了股市的介麵,點了點柔軟的唇,笑得十分愜意:
“他很輕鬆,我也很輕鬆。”
遠處,好像感受到什麼的程言正麵無表情地抬頭向窗外看了看不遠處的綠植。
心裡有了一些疑惑和不確定。
他一路的佈置都太過於順利,現在明晨的市值直接被他降了五個多億,僅僅隻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雖然順利並不是奇怪的事情,但是太過於順利,讓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正當他懷疑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
“斐總暈過去了!您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