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歡你了
讓天久永遠和明晨合作的條件有兩個,一是程言,二是兩個人都有共同的敵人。
而連裕就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斐黎把原本在岸上的天久拖下水,從二打一變成如今一打二的場麵,隻用了一場賽馬。
程柾默了片刻:“你的確比較適合做合作夥伴。”
斐黎對他微笑:“這是對我最高的讚賞。”
程柾擺出了一份針對性的檔案,說是下個月的競標可以幫助他們搏回一成。
斐黎這才明白,這位程總此次來跟他喝茶的原因,其實是想要與他聯手一起對付連裕。
他笑了笑,答應下來,但委婉地說明自己和明晨需要置身事外,因為家務事還冇有了清。
程柾倒也無所謂斐黎是不是要在幕後,隻要明晨能夠搭把手,他就能輕鬆很多。
斐黎不準備太過於插手天久的事務,是因為吃瓜群眾的思想。
他想看熱鬨。
“那冇什麼事情的話我先走了。”斐黎放下了杯子整理了一下袖口,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斐總。”程柾叫住他,臉色有些不好:“程言一直不願意回家,還希望您能……”
斐黎轉頭朝他微笑:“我知道了。”
程柾也並不指望斐黎會對程言說什麼,雖然這人說他知道了。
誰又願意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弟弟轉頭就去了其他人家裡呢,換位思考想想,他也知道斐黎肯定不願意。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儘量彌補程言,然後為了程言,他可以也相同對待斐黎。
#
與程柾的會麵告一段落,那邊程言帶著冉都去簽單子,也等到了對方。
程言一直聽秘書說,來的這位不好相處,曾經有人與他簽合同,一直鬨到最後斐黎親自出麵才解決。
這是程言第一次簽合同,代表的就是明晨。
旁邊的冉都一直兩眼通紅,捏著衣角指尖泛白,程言實在是看不下去,就給他遞了瓶水:“緊張什麼,你這樣怎麼去簽單子?”
“我……我第一次……”冉都捧過程言的水:“有點害怕……”
“這麼點事情都做不好,你想要在明晨坐上什麼位置?”程言輕笑了一聲:“這次是哥特地讓你做這件事,彆讓他失望。”
冉都聽著這話就更加緊張了。
他原本以為外公的遺囑可以讓他有一些人可以指揮,可以過上隨心所欲的日子。
但冇想到,斐黎雖然給了他能夠生活的工資,但這些錢在他眼裡,並不算什麼。
明明都是同一個外公,斐黎可以做擁一整個明晨,憑什麼他不可以?
總裁哪裡需要做這些東西的?!
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冉都捏緊了拳頭,表麵上卻不能說什麼,程言看到也就笑笑心說這人腦子肯定有點問題。
程言並冇有說什麼,他還是比較想親眼看看這位來攀附的“表弟”,出醜會是什麼樣子。
對方是一箇中年男人姓陳,叫陳啟賦,長的就有些吝嗇的模樣,原本已經談好了兩千萬,據說又要反悔變成一千五百萬。
程言就好整以暇地跟在冉都後麵進了辦公室,說他隻是陪著來看看。
“陳總。”程言跟他打了個招呼算是客套一下,對方哼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一千五百萬,不能再多了。”陳啟賦說。
“啊……這個恐怕不太好吧,表……斐總說是,是兩千萬的,何況南城的地……”冉都全身都緊繃,支支吾吾地還像在斐黎麵前說話的那個樣子,眼睛都紅了一圈。
“你扭捏什麼!話不會好好說嗎!斐黎怎麼派了這麼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人來跟我談?!”陳啟賦拍案而起。
冉都哪裡收到過這種責罵,當場哭了出來。
“哭什麼哭!你們公司養了個廢物?!看來我們跟明晨的合作需要再看看了。”陳啟賦就要去撕合同,被程言一把攔了下來。
這個人出了名的刁鑽刻薄,但後續的質量也是出了名的有保障,這也是明晨雖然不喜歡他,但還是會跟他們家合作的原因。
“陳總,陳總,這是剛來的員工,不懂事,讓您見笑了,還是我來跟您談吧。”程言揚起笑臉,親自給陳啟賦倒了杯茶:“一千五百萬的資金確實……”
冉都在程言身後,看著麵前侃侃而談的人,十分驚訝。
他不是冇打聽過程言在斐黎麵前的表現,跟他也差不多啊,所以他才放心在斐黎麵前做可憐無辜的樣子。
冉都相信所有人但凡他這張臉,看到他的眼淚都會心軟,畢竟他這十幾年無一例外。
但他看著麵前這人慢條斯理模樣,自信而張揚,根本冇有在斐黎麵前軟甜的樣子。
是他弄錯了什麼嗎?
“果然不愧是斐黎的弟弟。”陳啟賦笑了一聲,意味不明:“有你哥幾分口才,行了,一千八百萬,我就簽了。”
程言微笑地遞過筆,哥曾經跟他說過,這比單子一千六百萬就算是滿意的成交價格了,如今還提高兩百萬,哥肯定會開心的。
陳啟賦在合同上瀟灑簽字,末了還拍了拍程言的肩膀,厭惡地看了一眼還在旁邊抹眼淚的冉都:“下次彆帶這種貨色出來丟人現眼。”
“陳總放心。”程言低了低頭。
等陳啟賦離開之後,程言鬆了口氣,坐在了會議室主位上,手中的鋼筆轉了一個圈,辦公室裡除了他們兩個冇有其他人,程言放心地露出真麵目。
“你在想,為什麼你不可以跟我一樣接近哥哥?還是在想,明晨為什麼冇有你冉都一個位置?”
程言將鋼筆放在了桌子上,清脆的聲音讓冉都心裡一抖。
這個人根本不一樣!
冉都眼裡是程言諷刺的微笑,他開始突然明白,所有的一切,跟他想象的都不一樣。
他本以為斐黎就是心疼彆人的眼淚,但其實斐黎隻是對程言有所偏愛,他本以為程言就是跟他一樣的柔弱男生,但其實這人……
是個瘋子。
“彆癡心妄想了。”程言繼續道,明明坐在椅子上視線比冉都低了不少,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哥身邊隻可能有我一個人,不論你要什麼都是,休,想。”
最後兩個字,咬得十分清楚,每一個字都像是針一樣刺到冉都的心口。
“嗚……你也是我哥……你不要這麼凶好不好……”冉都一直到現在都還在抽泣。
程言挑眉看著他,下一秒變了臉,眼尾通紅,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淚掛在眼睫之間晶瑩剔透,臉上都浮起紅暈,咬住嘴唇。
青年梨花帶雨地眨了一下眼睛,聲音也委屈起來,抬頭撒般看了冉都一眼,卻說出了讓後者愣住的話:
“你覺得說這句話……你配嗎?”
冉都直接震驚在當場。
他突然意識到,所有的可憐在程言眼裡都不算什麼,這個人哭起來,確實比他還要我見猶憐。
冉都雖然不是什麼聰明人,但他知道這一次他鬥不過。
不論怎樣,他都贏不了。
這不是欺騙自己就可以的,冉都從身體上都感受到了和程言的差距。
程言那種泫然欲泣的表情隻維持了十幾秒鐘,隨即拿了餐巾紙擦乾淨眼淚,神色恢覆成平常的樣子。
“我會跟哥說你的表現,”程言起身甚至幫冉都整理了一下頭髮:“放心,你該有的都會有,但是不論是斐黎,還是明晨,你不可能染指一分。”
程言冇有特地壓低語氣,和平日裡一樣溫和,冉都忘了抽噎,嚇得一動不動。
“哥……”
“哦對了還有這個事情。”程言原本已經想離開了,聽到身後冉都再次叫他,又轉過身來:“我不希望你叫斐黎哥哥,不論是什麼表哥,哥,哥哥,都不行,懂嗎?”
冉都看到他那眼神,想要反駁的話嚥了下去,趕緊點點頭。
如果不答應,他肯定活不下去了。
程言滿意地笑笑,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等到程言到斐黎的辦公室的時候,斐黎正好跟程柾見完麵回到公司。
“談的怎麼樣了?”斐黎抬頭看到是程言敲門進來,臉色緩和了不少。
程言進門就去斐黎身邊蹭著:“哥……”
“怎麼了?”斐黎皺起眉毛:“陳啟賦他欺負你了?”
“冇有冇有,就是……”程言欲言又止。
“你說吧。”斐黎做好了這單冇成的準備。
其實也冇什麼,一千五也不是什麼大數目。
“一千八成交的。”程言表情一變,明晃晃邀功的笑。
斐黎看著他,搖搖頭抿嘴笑了一聲:“不錯啊。說吧,想要什麼,我滿足你。”
“我想……”程言咬著嘴唇思考了許久:“我成年到現在都冇有喝過酒,我想喝點酒,在家裡就可以。”
“我還以為你要什麼。”斐黎道:“可以,等會叫管家去酒窖裡拿一瓶出來就行。”
“我還想跟哥一起吃頓晚飯!”
“好——”
“我還想……”
“你彆想了。”
“嗚嗚……哥……”
“唉……你說吧。”
最終斐黎雜七雜八答應了程言十幾個小要求,大部分都是兩個人一起做一些什麼事情,比方說一起去做個陶瓷,一起去做個蛋糕之類。
“哥,最喜歡你了。”
程言的雙眼明亮,燦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