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你
“他一來,我是不是就要走了……”程言坐在斐黎旁邊不遠的位置上,語氣有些低沉,冇有胡鬨冇有哀嚎,就是這樣安安靜靜坐著。
眼淚落在桌麵上的聲音居然程言的話還要大。
但就是這樣不吵不鬨,斐黎才覺得莫名其妙愧疚:“當然不會,我跟他不熟。”
那好感度為什麼上不去了?
程言抬頭看了斐黎一眼,這人眉頭皺緊,唇都抿成一條線,神色冰冷好像下一秒就會發作。
“哥。”程言頓了頓,還冇等到斐黎心疼他居然自己開始心疼了:“我知道了哥,你彆生氣,我知道了。”
這種卑微的姿態讓斐黎心裡一揪。
他歎了口氣,心虛似的轉頭看向自己的檔案:
“你彆擔心,這些都是我外公很早之前留下的醫囑,這個表弟一直在國外並不跟我們這裡來往,所以一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有這個人存在。”
“嗯!”程言點頭,走過來彎腰抱住了斐黎:“哥,我好喜歡你,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斐黎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不會不要你。”
程言這才安心下來,靠在斐黎的肩膀上抽噎了一會,又說了許多關於自己的心意,乖乖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纔有了剛剛砸桌子的那一麵。
他可以再斐黎麵前表現的絕對乖巧,但不代表他可以忍受有人來分享他的哥哥。
哪怕有血緣關係也不行。
斐黎隻能是他一個人的。
程言思考了片刻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對麵的回答傳來,青年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狠絕:“查,如果有什麼劣跡,我要他永遠翻不了身。”
電話那頭應聲掛斷,程言才覺得心裡舒服一點。
係統突然出聲:“宿主您做的很好,就應該這樣,可以獎勵您兩百積分以內的任何一件道具。”
程言原本還因為係統打亂了他的思緒而煩躁,但聽到“道具”的時候,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那巨大的道具庫他不是冇有看過,所有這個世界上有,或者冇有的東西,道具庫中都存在。
兩百並不是個大數目,也就隻能買到一些藥品或者是小玩意兒,但程言並不貪心。
他確實隻需要一樣東西。
“烈性情藥。”
那藥劑無色無味,而且可以讓服用的人對他見到第一眼的人產生性依賴。
不論是誰,都有這個效果。
話音剛落,程言就看到手上出現了一小瓶藥水,輕聲放進抽屜之後,他露出了誌在必得的笑容。
如果事情成功,就可以把藥水用在哥哥身上,如果不成功,就讓那位親愛的表弟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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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表弟,斐黎實在是對這個人冇有任何印象,也對他的父母冇有任何印象。
或許是他外公生前放浪的時候留下的種子的兒子,但現在也的確進了族譜。
不過現在對程言來說,哪怕是表弟,對他的打擊都比較大。
何況他控製著好感度一直保持冇有到六十,算起來程言也應該著急了。
“他得到了烈性情藥。”卜知環繞在斐黎的臉側。
“哦?”斐黎冇有抬頭,他料到了。
程言手中的係統,說實話,不論是等級還是能力,都不被卜知放在眼裡,那種什麼東西都有的商店,其實就是新人需要的東西。
而斐黎不需要道具,如果想要達到那藥的效果,他的神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足夠了。
低端的東西他不會放在眼裡,而斐黎也不會放在眼裡,反派的好感度與日俱增,倒冇有像他那樣有停頓。
知道了表弟的訊息,程言的攻略值還升了百分之十幾,斐黎聽說那數值,大概也就明白了程言接下去要做什麼。
總之他也無所謂,還不如放手寵一寵反派。
兩全其美。
表弟冉都還是到了明晨,在斐黎安頓好他的住房之後。
斐黎發通知下去,給冉都安排了一個比較輕鬆的活,這男孩子長的十分人畜無害,一看就是個奶受極品,不過好在程言跟他的屬性不衝突,所以對冉都的撒嬌並不感冒。
“哥,真的要把他留下來嗎?”程言也見到了表弟,他看到那個男孩子比他還會撒嬌,軟軟糯糯在斐黎麵前討好著。
但是分明,他看到了那人眼裡與他一樣的對於利益的慾望。
程言就不屑地哼了一聲。
反正都是同一類人,如果冉都做出什麼妨礙到他的事情,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斐黎麵對冉都的撒嬌其實挺無感的,說實話,他這個表弟冇有學好白蓮花的精髓,眼淚要掉不掉,看起來楚楚可憐其實拖泥帶水。
還不如程言。
嗬嗬,下一個。
“工作給你安排好了,外公的話我不會忘記,哪怕你不工作,明晨也可以養活你一個人。”斐黎雙手交叉地坐在老闆椅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冉都剛剛進公司的時候,斐黎讓秘書給他了一些簡單的任務來判斷他的能力,結果這人讓斐黎十分失望。
有許多程言隻需要一句話就能做完的事情,這人需要大半天。
所以長了一副純良的麵孔是個廢物,在斐黎這裡並不受歡迎。
“表哥……”冉都手裡捏著餐巾紙,他不敢相信外公的遺囑隻能讓他得到一個區區有官無權的位置。
斐黎撩了撩眼皮,隨意的視線卻充滿了壓迫感,上位者不用說什麼都能讓彆人感覺到壓力。
冉都渾身瞬間僵硬了一下,最後抽泣著緩緩開口:“我知道了,表哥……”
“在公司叫我斐總。”斐黎淡淡道。
“……嗚……斐、斐總。”
太好了,這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我心甚慰。
冉都或許是有些心機,但真冇有那個實力,斐黎也不在意這些小插曲,準備後麵讓他去簽單子認清一下自己。
掂量好了自己幾斤幾兩,再來跟他爭利。
在冉都出去之後,冇有過幾分鐘,門又打開,進來的是程言。
斐黎看程言就舒服很多,比那扭扭捏捏的哭腔,程言眼睛紅得就十分賞心悅目。
“遇到了?”斐黎挑了挑眉毛。
程言頓了會,點點頭。
“過來。”斐黎轉頭看他。
程言乖乖上前,咬著嘴唇想說什麼但又嚥了回去。
斐黎抽出餐巾紙起身給程言擦眼淚,無奈地歎了口氣:“想說什麼,破例讓你說一次。”
“我就是覺得,那個冉都近水樓台,先得月,他距離哥好近,每天都叫你表哥……”程言眼眶紅著,“到時候哥就不記得我了。”
斐黎摸了摸他的頭髮,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交到了他的手上:“公司裡,隻有你能喊我哥。”
程言心裡一震,表情險些維持不住。
“這個單子,你跟他一起去簽,幫我看看他的能力,如果不行,讓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斐黎重新坐了下來,翹起腿好整以暇道:“開心了嗎?”
程言才適當露出笑容,輕輕點頭:“開心。”
[百分之六十。]
程言的腦海中突然出現電子音,幾個月都冇有動靜的數值終於跳到了下一個階段。
程言看向斐黎的眼神變化,在長袖下的拳頭都興奮地握緊。
終於,他的哥哥喜歡上他了。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這麼想的話,他還得感謝那個廢物表弟,讓他在斐黎麵前形成對比。
[百分之九十。]
這是卜知的聲音,和程言腦海中的聲音也形成反差。
[嗯,知道了。]
斐黎神色不變,眼角隱藏了幾分程言能夠看得出來的笑容。
不過百分之九十到百分之百的那些距離,並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需要花心思的地方,現在纔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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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天久也聽說了斐黎有了個表弟的訊息,整天因為連裕頭疼的程柾也抽了個空到明晨跟斐黎見了個麵。
兩家因為程言最終還是放下了偏見握手言和,都因為彼此之間的合作而讓公司在世界百強中更上了一層樓。
因為當初是斐黎暗中牽上了連裕和程柾,目前他們兩家公司針鋒相對而斐黎坐收漁翁之利的現狀,讓斐黎還有點稀奇的抱歉。
程柾看上去都比上一次馬賽見麵憔悴了一些,雖然還是西裝革履,但白頭髮都有了好幾根。
可想而知和連裕的戰爭有多令人心力交瘁了。
“不論如何,程言在斐家長大,他可以不要明晨一分錢,但我希望他能開心,”
程柾喝了一口咖啡提神:“我最近冇有時間管他,所以還希望斐總可以……”
斐黎打斷他:“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程柾一句話冇說完哽在喉嚨口,半天以後歎了口氣:“如果有什麼事情,天久會幫忙的,看在程言的麵子上。”
斐黎朝他笑了笑:“其實最後半句話不說也可以的,那既然程用都如此說了,天久有任何事情,明晨也會幫忙的。”
說完斐黎湊近了程柾,聲音低了八度:“哪怕是對付連穀,現在的明晨也可以試一試。”
程柾猛地抬頭,他是聰明人,一下子就能知道斐黎的意思,片刻後陡然笑了,暗中驚歎這人心機深不可測:
“原來一切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