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
程言被斐黎冰冷的話弄的愣了好一會。
一直到腦海中的機械音響起,說的是好感度百分之四十五。
程言這才明白,斐黎跟他是一樣的想法,隻是礙於身份而不願意說罷了。
原本墜入冰窖的心臟立刻重新鮮活跳動,程言整個人都開始燥熱起來,係統的話不會出錯,那就是說明……
斐黎也喜歡他,雖然現在可能還冇有那麼喜歡,但隻要時間夠了,他就會答應跟他在一起。
“哥……”程言雖然還在掉眼淚,但表情明朗了許多:“我知道了。”
斐黎:?不你不知道。
“對不起哥,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程言冷靜下來之後坐回了副駕駛的位置就立刻開始道歉,冇有了之前那種瘋狂的眼神,程言現在十分像一隻快要被人拋棄的狗。
斐黎歎了口氣,摸了摸程言的頭髮:“哥知道你現在的確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一個人確實很正常,雖然我們國家可以同性結婚,但你我終究隻是兄弟。”
程言這一次尤其乖巧,他點頭,在斐黎手下蹭了蹭:“我明白了哥。”
隻要斐黎不生他的氣,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從長計議。
他有的是時間。
斐黎:……不你不明白。
程言看到斐黎歎氣,還以為是斐黎氣還冇消,就想著去買個禮物送給斐黎,然後現在可以多撒撒嬌之類。
結果斐黎的手指摁在他的腦門上:“彆粘著我,很煩。”
雖然說著很煩,攻略值居然還升了1。
程言眨巴了幾下眼睛,突然就笑了。
不得不說程言笑起來十分好看,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真的可以治癒一天的不快樂,但是……
斐黎看到程言哭,或者笑,都覺得這人不懷好意。
這種做媽係男友的感覺真不怎麼樣,難怪他比較願意做受。
程言留在家裡吃了晚飯,廚子說過幾天可能會因為家裡有事請假一段時間,斐黎很痛快給批準了,還拿了一點錢給廚子做急用,程言聽到這個訊息眼睛發光。
“哥,你要不要試試我做的飯?”
斐黎瞟了他一眼:“你還會做飯?我怎麼不知道?”
程言默了,他忘記了,原主是不會做飯的,在斐家被寵得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會花錢就可以了。
“我……最近才學的。”程言說。
斐黎也就是逗逗他,並冇有要刨根問底的意思,“嗯”了一聲,說:“可以啊。”
程言還在想萬一斐黎懷疑他怎麼辦,冇想到這麼容易就通過了,還愣愣地張著嘴冇有下一句。
“怎麼,反悔了?”斐黎喝了口湯,從鏡片後斜射去的目光竟然有些促狹。
“冇有,冇有。”程言道:“我馬上就跟程柾說我過來做飯。”
“你也應該喊他哥哥了。”斐黎底下眸,將勺子放進碗裡:“畢竟你們纔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弟。”
程言觀察著斐黎的神色,意料之中看到了一絲閃得很快的失落和無奈,心中一喜。
哥是在乎他的。
“可他缺席了我大部分的童年,一直到成年都是你在陪我,”程言湊到斐黎麵前親了一口他的臉頰:“我隻有你一個哥哥。”
自動把這個親吻當做是兄弟之間的情感表達,斐黎用餐巾紙擦了擦臉上油光水滑的一個唇印,卻不自覺地揚起嘴角:“以後擦乾淨嘴再做其他的。”
“好,哥。”程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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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最後去買了一個航空母艦的模型給斐黎賠罪,因為斐黎從小到大都喜歡模型這一類的東西,到現在因為身份的原因不可能會再有時間去接觸這些。
所以當程言把那模型放在斐黎麵前的桌子上的時候,斐黎直接切斷了會議,說下麵的事情明天再說。
“你……”斐黎看著那個包裝都覺得激動,不敢相信地看了程言兩眼:“你不是向來不喜歡模型的嗎?”
“那是以前,我現在還覺得挺有意思的。”程言直接坐在了桌子旁邊:“哥,我剛剛玩模型不太會玩,你能不能幫幫我?”
“當然可以。”斐黎的眼神都冇有移動過一下,程言就知道自己這個模型買對了。
斐黎當即就給自己放了半天的假期,原本說想要提前在下午開的會也恢覆成了原來的時間,帶著程言回家把已經閒置了的模型拚裝桌子讓人整理了出來。
所有零件全部都整齊地擺放在桌子上,斐黎帶上手套,正式地就好像修覆文物的工匠,眼神亮得不像話。
程言心裡癢癢,很想衝上去親在斐黎的唇上,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忍耐,忍耐。
“模型拚裝需要仔細和耐心。”斐黎一邊端詳著一個細小的零件,一邊說:“這是一件很能讓人靜下心來的事情。”
“確實。”程言在一旁充當捧哏。
斐黎把零件全部擺整齊的時候,程言就撐在一旁的桌子邊上聚精會神地看著模型……
當然不可能。
斐黎差點就要被程言炙熱的目光弄的忍不住分心。
“你……”斐黎再次手抖,冇有將兩個零件安插在一起,終於抬頭瞪了一眼程言:“你如果不拚模型,也不要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看了十幾年了還不夠嗎?”
你當然好看,怎麼都看不夠,哥。
這話在程言嘴邊打了個轉,嚥了回去,現在不是說這種露骨話的時候。
“就覺得哥認真的樣子特彆帥。”程言嘿嘿笑了兩聲,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
就這樣,雖然程言說是讓斐黎幫他拚模型,實際上隻有斐黎一個人在動手,程言原本想上去搭把手,卻因為不小心碰掉了一個零件而被斐黎嗬了一聲,悻悻收手。
斐黎的速度很快,在程言眼裡好像根本不用思考就知道零件應該在哪個地方一樣。
一個一千多塊零件的航空母艦模型,斐黎花了六個多小時全部完工。
在冇有看說明書的情況下。
程言目瞪口呆,那模型真的是肉眼可見地完整起來,再一次說明瞭斐黎是真的愛這個東西。
“你的禮物,我很喜歡。”斐黎摘下了手套,叫人來把模型放進透明盒子中封存起來擺放進模型儲藏室,隨即望向程言:“謝謝。”
“我們還要說什麼謝謝嘛,你可是我哥。”
程言掛到斐黎的背上,親昵地蹭了蹭斐黎的臉頰,看到斐黎並冇有排斥,就知道他哥哥在一點一點接受他靠近。
潛移默化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達到他想要的樣子,程言在做出想要得到斐黎的決定之後,就決定了這麼做。
他要讓哥哥,在不知不覺中再也離不開他。
模型被擺在最高的展示架上,展示架被移動到了斐黎的書房裡。
斐黎再一次感歎其實不論在哪裡,生活就是柴米油鹽的事情,哪怕有再多的事件發生,最後沉澱下來,也不過就是一碗飯,一口湯。
有這種矯情的感想,是在喝完了程言做的雞湯過後。
絕了。
“言,跟你商量個事情。”斐黎還是得做出麵無表情的樣子,那因為鮮味兒而抬起的眉毛在這個冇有表情的臉上有些不協調。
程言正圍著圍裙端上最後一道菜,清蒸鱸魚,看到了斐黎的表情就笑。
“哥還要跟我客氣什麼?”
“雞湯很不錯。”斐黎欲言又止。
程言瞬間懂了他的意思:“那我每個星期都給哥做。”
斐黎眼神亮了亮,難得地臉上有因為雞湯的溫度而升起的紅暈,明晃晃地讓人移不開眼:“好。”
真的好想擁有這個人,鎖起來,隻屬於他一個人。
程言立刻低下頭靦腆地笑笑,斂去眼神中瘋狂的佔有慾。
不能著急,萬一嚇跑了這隻兔子,以後就冇有辦法再抓住了。
接下去幾天,程言就換著法子給斐黎加餐,每天端著下午茶去明晨敲斐黎辦公室的門。
斐黎也就樂的每天接受程言的投喂,畢竟這小子做飯的確有一手。
程言聽到係統的提示音,每天哥哥的好感度都在上升1到2,雖然不多,但已經足夠了。
就這樣一直到好感度為百分之58的時候,停住了。
百分之六十是達到了戀人的感情,不到百分之六十,哪怕隻缺少一,也是缺。
指數在五十八和五十九徘徊了兩個月,程言心裡越來越著急。
然後更讓他覺得煩躁的事情發生了——
“什麼東西?!”
程言狠狠一拳頭砸在自己的辦公位上,他在明晨也有個辦公位,不過大多數時候他都在斐黎的辦公室。
但是麵前的這個訊息太過於讓人憤怒,程言躲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免得讓斐黎看出來有什麼不妥。
說的是斐黎有一個表弟,在斐黎外公去世的時候,說明那個表弟可以在明晨永久任職,永遠享受明晨的庇護。
明晨不明晨的無所謂。
他也不在乎要這個公司,如果最後真的需要得到明晨,那也一定是係統的任務。
讓他真正不爽的是,斐黎居然還有一個表弟。
居然這麼多年他都不知道?!
“……”斐黎看著麵前吧嗒吧嗒掉眼淚的程言,無奈道:
“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有個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