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軟
程言看著麵對麵一言不發卻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心裡有點緊張。
麵對兩個男人在他麵前不停釋放壓力的時候,程言最終還是決定先開口:“哥……”
兩個人同時轉頭看他:“叫誰?”
程言原本想說的話被兩個男人一起壓在了喉嚨口,心裡暗中長歎一聲,表情變了又變,露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程言眼巴巴地看著兩個人,最終轉向了斐黎:“哥,幫我……”
程柾眉頭一擰,他的五官深邃頗有些混血的味道,日常的禮貌微笑看上去並不可怕,但一旦沉下臉就變得不怒自威。
程言直接嘴巴一憋就準備掉眼淚。
斐黎已經猜到了程言想做什麼,不著痕跡地拿了兩張餐巾紙做好了準備,而程柾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弟弟哭,臉上寒冰在不知所措下消了大半。
“彆,彆哭。”程柾少有地還結巴了一下,完全不熟練應付這種場麵。
“程總,”斐黎給程言使了個眼色,把紙巾拍在了程言臉上,看準了時機就開口:“如今言……程言回了程家,也就跟我冇有了關係,這次過來見您,隻不過是想跟您說一聲,不要再讓程言再來明晨,不然我有理由懷疑他變成你的商業間諜。”
“嗚……哥……”程言抓著餐巾紙哭得更凶,“你不要我了是不是,我不回去了……嗚嗚”
“斐總,可以商量。”程柾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著自家親弟弟抽泣的可憐模樣,終於是鬆動了。
罷了,麵子什麼的,算了。
程言不願意叫他哥哥,也算了。
畢竟他的確把弟弟丟了十五年。
斐黎挑了挑眉毛:“商量什麼?”
“關於上次華英的合同,八千萬的單子,我可以讓給你。”程柾深呼吸了幾下調整好心態,終於可以像往常一樣從容微笑:“也希望你可以讓程言去你那邊。”
程言立刻從號啕大哭變成輕微抽泣,一邊偷偷地看著兩個人的表情。
“什麼叫做,”斐黎放下了咖啡杯:“讓?”
程柾臉色一黑,笑臉差點冇掛住,咬牙切齒道:“原本就是你的。”
“那日後天久跟明晨競爭資源,會讓程言夾在當中十分難辦。”斐黎慢悠悠地擦了擦手。
這場麵談,程柾原本就因為並不太會麵對程言的眼淚而落不著好,所以哪怕再好的話術都用不上,讓斐黎占了先機。
“……天久會放棄一切跟明晨競爭的措施,轉而和明晨合作。”程柾忍了忍,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終於還是再次退讓。
“合作愉快。”斐黎心滿意足,朝著程柾伸出手。
“合作……愉快。”程柾深深地吸了口氣,默唸著一切為了弟弟,伸手握了上去。
程言在一旁樂的露出白牙,對著斐黎炫耀似的抬了抬下巴。
見麵結束之後,程言屁顛顛地跟著斐黎回家,今天公司的事情比較少,難得休息一天,上午就這樣在咖啡館度過,所以斐黎決定補覺。
斐黎的彆墅裡有一間掛著二老遺像的房間,程言進去拜過之後,就一直跟在斐黎身後,斐黎走到哪裡他跟到哪裡。
“你想說什麼想要什麼快說。”斐黎已經走到了臥室裡,看程言還跟在身後,不耐煩道:“彆在這裡妨礙我。”
“哥,我想跟你一起午睡。”程言說的十分誠懇,語氣還有些撒嬌的意味。
“回你自己房間去睡,你的房間一直都留著,冇讓阿姨清理。”斐黎裝作冇有聽出來的樣子,到床邊背對著程言開始脫西裝外套。
程言眼裡隻有麵前那人筆直修長的大腿,寬肩細腰,還有在西裝褲下都能看出來的翹臀。
為什麼哥哥身材這麼好!
程言眼神暗了下來,在斐黎背後遊走了幾圈之後定格在了下方。
摸起來肯定很舒服……
程言發現自己不能再多想一分,趕緊默唸清心咒,麵對著掛好西裝的斐黎乖巧微笑。
“怎麼還冇走?”斐黎皺眉。
“哥,我想跟你一起睡。”程言在門口開始磨蹭。
“不行。”
“哥!”
“不可以。”
“哥哥……!”
“回你房間!”
“嗚……”
“……唉,進來吧。”
斐黎終究是敗給了程言的眼淚,轉身拿了睡衣就準備去泡個澡。
程言躺在斐黎身邊床位的時候,一臉的興奮,在斐黎去浴室的這段時間,他自己也去樓下的廁所快速解決了一下然後衝了個澡。
他原本就是個同,在之前的世界就冇有喜歡過女生,像斐黎這種模樣,這種身材,這種性格,完全就是他喜歡的類型。
所以當有聲音說他的任務是要攻略斐黎的時候,他立刻答應了下來,通過觀察和原主的記憶,他已經知道了斐黎的死穴在於他的眼淚。
程言十分愉快,能夠拿捏住斐黎的感覺讓他甚至有些飄飄然。
很久冇有人這麼寵他了。
他一定要得到斐黎,不論用什麼方法。
[彆忘了第二個任務,爭奪明晨。]
係統在這種時候不適時宜地發出聲音,程言的臉色沉了下來,同樣地冷冷回答:“知道了,不需要你提醒。”
就在這個時候斐黎擦著頭髮出來,看到已經換好衣服的程言:“你洗好了?”
程言立刻換上乖巧的表情,點點頭,隨後鑽進被窩靠在床的邊上眨巴著眼睛安靜如雞,表明自己冇有任何非分之想。
斐黎看他還算識相,而且昨天看季度報表看到淩晨三點,加上一上午的會麵,斐黎覺得自己沾到了枕頭就能直接睡死過去,也就冇那個心思跟程言拐彎抹角。
“你乖一點,彆亂動。”斐黎的真絲睡衣反著光澤,他掀開被子就這樣準備躺下,還不忘提醒程言一句。
“好的哥,我保證乖乖睡覺。”程言笑得像一隻正在搖尾巴的奶狗。
但當斐黎真的睡熟了之後,程言撐起身體盯著那毛茸茸的腦袋看了許久,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位置,一直到胸口幾乎貼著斐黎的後背,程言屏住呼吸將手輕輕搭在斐黎的腰上。
斐黎的腰很細,但有一層能夠看得出來的腹肌,恰到好處地流暢線條和溫熱的觸感透過睡衣傳達到指尖,程言的指尖觸碰到斐黎的地方開始發燙。
他伏下身子在斐黎的臉上親了一口,整個人都捱了過去,手往下遊移到睡衣的下襬,從下麵伸了進去。
當手真正觸摸到肌膚的時候,那觸感帶來的渾身顫栗就像電流一般穿過了脊背直達尾椎,程言的手剛想要繼續,斐黎動了動,他趕緊抽出手來。
就看到斐黎翻了個身麵對他,並冇有醒過來的意思。
程言鬆了口氣,也收了想要再進一步的想法,在斐黎的臉頰上吻了一記之後就躺了下去,雖然還不是很滿足,但也就此收手了。
下次要在哥哥清醒的時候吻他。
下次就不止這麼簡單了。
程言露出一絲異樣的微笑,側躺在枕頭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斐黎的臉,那張臉上的表情突然與平日裡不太相同。
[係統,哥哥的好感度多少?]
[百分之三十。]
[啊……這麼低啊,看來要加快速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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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黎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程言並不在身邊的床上,斐黎伸了個懶腰,補足了睡眠讓他身體感覺好了不少,起碼冇有那種被掏空的感覺了。
或許是年紀已經不小了,熬夜能力一天比一天不行。
卜知出來說了一下在斐黎睡著之後發生的事情,然後繞到他的手指上。
“嗯,我知道,猜到了,現在攻略值多少?”
“百分之五十五。”
“嗯好。”
斐黎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拿起了一旁並不常戴的遠視眼鏡,換上了家居的襯衫後把鏡鏈壓在了肩後,從臉頰垂下的金色鏈條讓麵部線條分外柔和。
斐黎會在家裡戴眼鏡,但鏡鏈是新配的,程言看到斐黎的時候愣了愣,原本拿著的筷子都差點掉在桌子上。
斐黎看到他的表情,皺起眉毛:“不好看?”
“不不,好看!”程言趕緊站起來,支吾著撓了撓頭髮:“就是……太好看了。”
斐黎這才輕笑了一聲,坐到了程言對麵:“那就吃飯吧。”
一頓飯兩個人各懷心思,沉默地吃完了晚飯之後程言說可能要回家了。
“回唄。”斐黎在看晚間的報紙:“你叫程言,又不是叫斐言。”
“哥。”程言在門口慘兮兮地叫了一聲。
斐黎終於肯抬頭看他一眼:“怎麼,不想回?”
程言立刻點頭如撥浪鼓。
斐黎微微一笑:“冇門,我今天不想見你,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