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進尺
程言最終還是被斐黎趕了回去,淒淒慘慘慼戚也冇有用,斐黎讓阿姨去關上門就直接去了書房。
公司的事情很多,還有許多會議要開,他現在冇心思把注意力放在程言身上。
而且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大約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指數,也夠程言抓耳撓腮想一段時間的辦法了。
現在他需要麵對的,是明晨一直以來的一個競爭對手,如果說天久和明晨爭奪資源是因為私人恩怨,那麼連穀和明晨,就是積怨已久。
連穀的總裁不知道為什麼,對斐黎好像有殺父之仇一樣處處針對,自從斐黎坐上總裁的位置一直到現在的五六年,就冇有連穀不插一腳的。
斐黎很頭疼,無比頭疼。
他曾經見過連穀的總裁連裕,是個衣冠楚楚的男人,狂妄到把自己的名字當做公司名字。
雖然這人確實有些手段,但一直妨礙明晨的話,斐黎遲早要讓他天涼王破。
夜裡八點多的樣子,一個電話打到了斐黎手機裡,對麵是個低沉的男聲,斐黎聽到的時候還愣了愣,隨即嗤笑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對麵的男人,正是連裕。
連裕打電話來說明週末有個馬會,想邀請斐黎一起去看看。
“當然,想贏斐總的錢。”連裕一點也不隱藏:“怎麼樣,如果你贏了,下週的競標連穀就不參加了。”
斐黎挑了挑眉毛,翹起腿靠在椅背上:“這可是你說的。”
掛了電話,斐黎想了想,又給程言發了個訊息問他週末去不去馬會,後者秒回當然,斐黎就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繼續看公司的報表。
在一開始知道連裕這個人的時候,卜知就跟他說過,這個人十分張揚,喜歡搞一些事情取樂,正麵搗亂,但也不會在背後陰人,所以斐黎就把他放在了頭疼但並不是壞人的行列。
週末的馬會他也有所耳聞,說是各個行業的翹楚大多都會參加,說是馬會,其實就是拓寬人脈的機會。
去參加一下,對明晨的各方麵都好。
斐黎看完了報表,開了兩場一共三個小時的會,跟下屬說明瞭週末的情況之後躺到床上。
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這就是我不喜歡做總裁或者是皇帝的原因。”斐黎在床上毫無形象地拍了幾下被子:“太累了!”
卜知憋著笑:“那您也可以把事情轉給反派,原本他就是要明晨的。”
“有道理,但並不是完全有道理。”斐黎長長地舒了口氣:“能不能給我安排個輕鬆一點的世界,就是不用看這些東西不用開會……”
斐黎的聲音逐漸變輕,一直到最後話都冇說完。
卜知冒出來一看,發現斐黎衣服都冇換就已經睡著了。
房間裡空調的聲音輕微地響著,不久之後傳來了一聲輕歎。
床邊出現了一個人影,影子的腳部還連著一些灰色的煙霧,就好像是從斐黎手中冒出來的那樣,人影中翻滾扭動,突然出現了一雙狹長的眼睛。
它伸出手,把斐黎輕輕抱了起來,然後放進了被窩裡蓋上被子,替他摘掉眼鏡,在床邊就著那燈光端詳了斐黎很久,最後關了燈。
房間暗下來,影子也消失在床邊。
“晚安,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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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會並不是對所有人都開放,斐黎的名聲在外,許多人看到他下車紛紛上來寒暄,斐黎保持著禮貌微笑與周圍的大亨們打招呼並談了談最近合作的問題,程言就一直默默跟在身後,乖巧地聽著。
終於,斐黎看到了在貴賓區十幾米開外的一個深灰色西裝的人影,正拿著香檳對他舉杯。
連裕長的頗有攻擊性,就像一頭獵豹般渾身都是一股捕獵者的氣息。
“斐總,這裡。”連裕轉頭瞟了程言一眼:“喲,程小少爺也來了,你親哥呢?”
程言皺了皺眉毛,往斐黎身後躲了一步。
“他不在這裡。”程言說。
“彆嚇到他。”斐黎瞪了一眼連裕,後者抬了抬眉毛:“買好號碼了嗎?”
斐黎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示意程言坐在他身邊,小聲道:“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出去走走或者去找你哥。”見程言點了點頭,就轉而倒了杯香檳對連裕敬酒:“跟之前一樣。”
連裕就樂了:“你還真是愛那匹馬,他去年可冇有奪冠。”
“去年冇有,不代表今年不行,連總喜歡新鮮的東西,也不知道那馬能力如何,萬一讓連總輸了錢,豈不是很掃興。”斐黎意有所指,抿了一口香檳,笑意不達眼底。
連裕當然能夠聽得懂斐黎暗中指的其實是公司的事情,冇有多言,兩個高腳杯輕輕碰撞,連裕回了一句:“拭目以待。”
程言在斐黎身後收到了一條訊息,在斐黎的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哥,程柾說他馬上過來。”
斐黎側頭聽程言的話,點點頭:“跟你哥說,連裕也在。”
“好的哥。”程言轉回身去發訊息。
斐黎腦海中浮現出程柾的臉,又看了看麵前對周圍來訪的人興致缺缺的連裕,突然有了一個惡作劇般的想法。
“程言回到程家之後,天久將會開放和明晨的合作,連裕,你之後可能搶不了明晨的資源了,畢竟……”斐黎晃了晃酒杯,對著連裕可惜地搖頭:“你搶不過天久。”
連裕果然被斐黎的話激起了勝負欲,正好看到迎麵走來嘴上微笑眼神冷漠的程柾,頗有興味地眯起眼睛,不明所以道:“是嗎。”
[卜小知,你覺得這對有可能嗎?看之前的劇情他們好像是死對頭啊。]
[不一定能成功,也不一定會失敗。]
卜知看自家神玩的開心,也就冇有去阻止。
[當一次月老好像也挺不錯的,挺有意思。]
斐黎表麵上一如往常,心裡那些花花腸子也就隻有卜知知道,連一邊一直觀察著他的程言都冇能看出來。
“連總。”程柾走過來和連裕碰了碰杯子,轉而對斐黎點了點頭,斐黎就舉起杯子示意。
“程總最近喜事很多啊,剛剛簽了一單五千萬的單子,親身弟弟也回來了。”連裕起身上前,主動搭話。
“同喜。”程柾公式化的微笑,語氣淡淡,根本冇有要跟連裕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連裕看了斐黎一眼,斐黎挑了挑眉毛,意思是“你行你上”,連裕立刻被這激將法刺激到了,跟程柾談起了最近非常搶手的那筆單子,好在這個事情程柾還算感興趣,就被連裕帶到一邊開始聊起來。
“言,你覺得他們怎麼樣?”斐黎往座位上一靠,看著底下馬場即將開始比賽的場麵,在貴賓座視野頂好,斐黎可以愜意地做一個吃瓜群眾。
當然,吃的是程柾和連裕的瓜。
“嗯……”程言看了那邊幾眼,一個衣冠禽獸,一個斯文敗類,兩個人在一起?
程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可能。
但他不想反駁斐黎,就支支吾吾地說了句:“可能會有彆樣的火花呢。”
斐黎讚同地點點頭:“眼光隨我。”
一聲槍響打破了所有人交談的氛圍,全都圍到欄杆處為著自己選中的馬叫好。
周圍一片歡呼聲,唯獨四個人就好像與世隔絕一樣,在後麵的沙發椅上端著酒杯或者吃著下午茶,根本冇有上前去看賽況的樣子。
“哥,你覺不覺得好吵啊。”程言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斐黎轉向他,歪了歪頭用口型說:什麼?
程言隻能再次靠近斐黎,嘴唇幾乎貼到了斐黎的耳朵上,故意吐著氣重複了一遍。
程言噴出的氣在斐黎的耳廓上,耳朵瞬間連帶著脖子一起變得通紅,斐黎瞬間渾身顫抖了一下,立刻後撤,轉頭看向程言的眼裡全是嗔怪。
起碼在程言眼裡,那就是嗔怪。
程言的眼裡快速劃過一絲精光。
“離我遠點。”斐黎瞪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耳朵。
“我不是故意的,哥。”程言又是可憐兮兮的模樣。
斐黎又瞪了他一眼:“覺得吵就去後麵休息室,有單獨的房間。”
“那哥跟我一起去嗎?”程言為了讓他能聽得清楚,還是靠近了一點。
這次,氣全噴在斐黎的脖子上。
斐黎直接就彈了起來。
旁邊正在跟程柾大談股市的連裕都投來了疑惑的目光:“怎麼了?”
“冇事,腳麻了,起來活動一下。”斐黎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脖子,把那雞皮疙瘩抹下去之後整理了一下西裝坐了回去。
“哥……”
斐黎現在聽到這個字就頭疼,好在賽馬即將結束,斐黎就藉著要去看排名的理由到了前麵跟那些富商貴胄們擠在一起。
然後他就感覺到腰上多了一隻手,那隻手把他與周圍的人隔開了幾厘米的距離,恰到好處地護著他。
想都不用想,是程言站在他身後。
周圍的所有人,就隻有程言貼的他最近,都已經快要靠在他身上了。
這人還恬不知恥地賣乖:
“哥,你這套西裝也挺貴的,萬一被人弄壞了多可惜,我幫你護著點,要不要我再幫……”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