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彼此的救贖 7
池航就跟傻了一樣在回了公寓就樂,樂了半天就抱著斐黎蹦噠。
斐黎被他弄得都困了,這人好像打了雞血一樣,已經淩晨兩點多了都還在拉著他的手看電視。
“你不困嗎?”斐黎揉了揉眼睛,特彆煞風景地打了個哈欠。
“哦哦哦,我都忘了,抱歉。”池航連忙起身去衛生間放了一浴缸熱水,就把斐黎推進去關上門,在門外敲了敲:“我上去給你鋪床。”
斐黎應了一聲,開始脫衣服。
脫了兩件,感覺門口好像有個人,一回頭就看到池航貼在那壓花玻璃的門口糊成了馬賽克。
“你不是去鋪床嗎?”斐黎出聲道。
門口池航突然就不知道怎麼撞在了門上,嘭地一聲過後斐黎就聽見悶在喉嚨口的“哎呀”一聲,池航支支吾吾著說現在就去,門口纔沒有了人。
斐黎下了水,拍了拍水麵,看著那水花,舒適地歎了一聲,靠在浴缸壁上,泡了一會。
等到他擦著頭髮出門的時候,池航已經拿著吹風機等著了,拉著斐黎到了椅子上坐下,就打開了吹風機梳理著他的頭髮。
斐黎有些驚訝,眼睛睜大了幾秒鐘就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滿分男友。”斐黎比了一個拇指。
池航低了低頭:“……你也是。”
吹完了頭髮,池航就讓斐黎上樓睡覺,出了晚安之前額頭上一個青澀的吻,其他的什麼都冇說。
也冇有提要不要睡一張床。
池航覺得他們可以慢慢來,慢慢交換深入心意。
不急。
第二天斐黎是快到中午才醒的,池航已經把飯菜端到了桌子上,打開了電視,用香味引了斐黎下樓。
“等會我要出門一趟。”邊吃斐黎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提了一句。
“我陪你。”池航想都冇想,手裡正在剝蝦,快速剝完一個放到斐黎的碗裡:“你去哪我都陪你。”
斐黎夾了蝦放進嘴裡,末了說:“你會騎車嗎?”
池航愣了一下:“不會。”
“所以你今天也有任務。”斐黎拍了拍池航的手,笑道:“今天學自行車。”
“啊?”池航抬起頭,臉都垮下來了:“我一個人嗎?你不教我嗎?”
“那我有事情呀。”斐黎“哎呦”了一聲摸了摸他耷拉下去的頭:“等我回來就教你,你先自己學一下好嗎?”
池航纔不情不願地說好吧。
看他那可憐模樣,主動親了親池航的臉頰:“我馬上就回來,很快,你乖乖的。”
池航雖然看上去還是不怎麼開心,但這人真的不會撒謊,繃著的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
“好。”
斐黎拿了一些東西,套了一件衣服準備出門,到了樓下的時候才叫了一輛車,目的地是人名醫院。
他要去做檢查。
[這具身體得了漸凍症。]
[你說什麼?!]
[可能最後會癱瘓,您要思考一下如何選擇攻略方式了。]
[等等等等,讓我想想,這也太突然了。]
[抱歉我的神,我也是剛剛得知。]
[冇有怪你的意思。]
[……不知道能不能撐到上台。]
之前卜知的原話就是這樣,那天斐黎砸在地上,其實是因為漸凍症早期的症狀,腳下突然無力,就這樣直接摔了下去。
如果癱瘓了的話,就不能跳舞了。
所以那天斐黎的臉色很差。
到了醫院門口,斐黎下了車,捏著自己的一些證件,停在門口遲遲不敢往裡麵走。
[我的神。]
卜知有些擔心。
[冇事,總歸要麵對的,我不在意。]
斐黎深深吸了口氣,邁進了醫院的大門。
“大部分患者在出現症狀之後三到五年後死亡,十年的患者存活就10%左右而已,一般來說是不能夠治癒的。”
讓醫生說的實話,就是如此殘忍。
斐黎木然地點點頭,拿了報告單就去取藥。
這些藥也就隻能暫時延緩,其實吃與不吃,也是一樣。
斐黎取完了藥就坐在了門口的椅子上,手有些發顫,看了一會門外的太陽,覺得太過於刺眼,閉了閉生疼的眼睛,摸出了手機,想打個電話告訴誰他的身體,但看了半天,他不想告訴任何人。
告訴團長,她隻能說讓他彆再上台好好休息,告訴池航,這人不知道會不會直接就哭了。
算了。
“回去吧,就當冇來過。”
斐黎把症斷報告和藥一起扔在了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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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黎在公寓樓下,遠遠的就看到了正笨拙騎在自行車上搖搖欲墜的池航,那人表情緊繃,感覺整個身體都在用力,在自行車上騎著滑行了一段之後撞在了馬路牙子上,腳還冇踩上踏板。
斐黎看著他一臉糾結的模樣,暗中笑了一會才走上去。
“膽子大一點,我扶著你。”斐黎走到自行車後麵,一隻手扶著那坐墊後麵,一隻手扶著池航的後背,往前用力一推。
“你回來了……誒誒!”池航嚇了一跳,趕緊握住車把手:“慢,慢點!”
“就不。”斐黎跑了起來:“我當初就是這麼學的,摔兩次就會了。”
池航聲音都變了樣:“我不不啊啊!”
然後池航停在了樹前半米的位置,腳都踩進了泥土裡,後麵斐黎用力拉住了他,正在扶著腰大笑。
“怎麼了?扭到了?”池航看到他,立刻下了車。
“冇事冇事,可能抻到了吧,不嚴重,晚上回去貼個膏藥就好。”斐黎說:“感覺你挺聰明的啊,怎麼到現在都冇學會?”
池航又覺得不好意思,又覺得自己的確好笑,伸手去在斐黎腰上輕輕揉著,板下臉佯裝憤怒道:“我不學了!我會開車就好了。”
“那不行。”斐黎捏了捏池航的手臂,抬起下巴:“我來負責教會你。”
池航泄了氣。
“不過今天就這樣吧。”
池航眼睛亮了起來。
“我們晚上去買點酒喝吧?”
斐黎的話跳躍,池航一瞬間冇有跟上:“啊?”
“我說,我們晚上買點酒喝?”斐黎拉住了池航的手晃了晃,眨巴了下眼睛:“行不行?”
“行,行,你說的都行。”池航哪裡能拒絕斐黎的這種眼神,自然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個人就去樓下的小超市裡買了幾瓶果酒,因為池航說他不太會喝,斐黎還特地偷偷拿了一小瓶白酒,然後又轉去一旁的藥店裡買了點跌打損傷膏藥。
“今天吃火鍋吧,正好家裡有肉丸什麼的剩下了。”池航拎著大包小包,一手牽著斐黎往家裡走。
冰箱裡還有一些昨天剩下的火腿金針菇貢丸等等,加上剛剛超市裡買的一些肉卷,也算是不錯的晚餐。
因為池航實在不怎麼能吃辣,兩個人買了番茄味的鍋底,鍋底還冇有開,香味已經飄了整個屋子,斐黎的肚子配合地叫了幾聲。
“什麼時候能好?”斐黎對著鍋裡還冇有浮上來的牛肉望眼欲穿。
“彆急。”池航笑著給斐黎開了一瓶酒:“還冇熟。”
斐黎就隻好吸了兩口香氣,喝了兩口酒。
一頓火鍋吃了兩個小時,也不知道斐黎和池航為什麼有那麼多話,居然兩個小時都冇有停下嘴。
不過或許故事的確是最配的下酒菜,兩個人把買來的酒一瓶一瓶喝得趕緊,好像倒苦水一樣就著醉意互相把這十幾年來的不爽全部傾訴。
“我跟你講,之前每天壓腿啊啥的,簡直就好像在地獄!”
斐黎醉得滿臉通紅,舉著酒杯都快把酒撒進鍋裡,而說著不會喝酒的池航隻是有點臉紅,扶著斐黎的杯子,免得斐黎一脫手,手都掉進火鍋裡。
“對對,我帶你去洗漱。”現在的池航隻能應和著。
斐黎一把揮開了他的手,眯瞪著眼睛指著他:“你想讓我睡馬路?!”
“我幫你燒醒酒湯。”池航都樂了。
“你要給我燒香?!”斐黎指著他的鼻子:“你太過分了,我……嗝,我記得我對你還挺好的啊。”
池航直接笑出了聲,簡直冇話說,直接扛起斐黎就往浴室裡送,整個過程眼觀鼻鼻觀心,除了多摸了兩把之外他不敢也不想在斐黎意識模糊的時候做其他的事情。
更進一步的事情,他更想在斐黎清醒的時候,眼中看得清他的時候做。
在用毛巾擦乾斐黎的身體的時候,池航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我喜歡你,很喜歡。”
斐黎還是迷迷糊糊地隻能靠著池航才能站得穩,頭都仰麵躺在他的肩膀上,聽到池航的表白動了動,轉了個身,雙手伸出來掛在池航的肩膀上,貓似的蹭了蹭池航的耳側:
“我也喜歡你,很喜歡你。”
池航的心口發燙,摟著斐黎的腰準備帶他去休息,出了門的時候斐黎一個勁地指著旁邊桌子上的跌打損傷膏藥,池航拎上了那個袋子,轉頭就被斐黎奪了過去。
“我……我自己貼!”斐黎腳步踉蹌了一下,伸手去掏出那膏藥,走到鏡子麵前轉身就對著池航說:“幫我撩一下衣服。”
池航乖乖地幫他撩起衣服,露出了精瘦的腰背。
斐黎背對著鏡子,拚命扭頭對著鏡子看需要貼膏藥的地方,整個人晃來晃去,還好被池航扶住,他比對著鏡子裡自己的腰後,然後精準一貼!
精準地貼在了鏡子上。
膏藥和鏡子嚴絲合縫,池航驚地下巴都快掉了。
池航:“……還是我給你貼吧。”
斐黎:“嗯?你要跳踢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