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帝王的囚鳥 10
燕承奕卻是像什麼都冇有聽到那樣,甚至臉上都揚起了不一樣的充滿了病態和偏執得如同惡魔般的笑容,去了殿門口開了門。
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山夢,回來了?”燕承奕笑得如沐春風。
“陛下!”山夢皺著鼻子:“他們為什麼不讓我進?先生怎麼樣了?尺玉還好嗎?”
“你這麼多問題想讓我先回答哪個。”燕承奕輕笑著讓那些侍衛讓開,把山夢帶進了清安殿,在與山夢說笑的時候轉頭看了門口的侍衛一眼,侍衛低下頭關上了殿門。
當山夢看到一臉憔悴滿身傷痕的斐黎被綁在床上的時候,瞪大了眼睛那樣衝過去想要抱住斐黎,卻又生怕弄疼了他堪堪停在了床邊:
“先生?!”
山夢雖然有些天然呆,但決計不是癡傻的,隨即她脖子僵硬地轉向燕承奕:“陛……下?”
燕承奕笑著,拍了拍手。
有黑影陡然出現,鎖住了山夢。
“陛下!”斐黎眼睜睜地看著山夢被壓製在地上,用力地掙紮,瞳孔中都是驚恐:“求陛下放過山夢!陛下……您怎麼樣我都可以,求求您……放過山夢……”
“陛下?!”山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掙紮,就被扣住跪在了地上。
“求求您陛下!!”斐黎還在懇求,不斷拉扯著鎖鏈搖頭,滿眼的淚,身上的傷口有重新撕裂開的,血跡沿著傷口滲出印在了白衣上,倒像是紅梅一般鮮豔。
燕承奕看到斐黎那永遠不露聲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他從來冇有見到過的表情,滿意地大笑著,其實他一早就想這麼做了,但是冇有找到尺玉,這次山夢迴來,正好是個機會。
“後院是個不錯的地方,朕帶你去賞花。”燕承奕不明所以地摸了摸斐黎不知道是淚還是汗的臉,那些黑影已經把山夢手腳綁住並在她嘴裡塞了一塊布。
山夢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向斐黎投去害怕求救的眼神。
為什麼會這樣?
她隻不過出去了幾個月,怎麼就會變成這樣?!
燕承奕親手去解開了斐黎手上的鎖鏈,直接動手卸了斐黎雙手的關節,後者滿臉的淚,痛苦地皺起眉毛,聲音都在顫抖著斷斷續續,但還是在求他:“放過山夢……陛下若是恨臣,對臣如何臣都不會反抗,求求您放過山夢……”
燕承奕像對待愛人一樣,伸出手溫柔地撥了撥因為冷汗貼在臉頰兩邊的碎髮,靠在他耳邊輕輕說出的話卻讓人直墜地獄:
“朕就想愛卿能恨朕。”
說罷,轉頭對著門外冷聲說道:“把那幾條獵犬帶來。”
“不!”斐黎搖著頭大喊:“不要!!”
“噓。”燕承奕拿了一瓶藥灌進他的嘴裡,隨即抱起已經無法言語的斐黎,輕柔道:“你太吵了。”
山夢看著被燕承奕抱在懷裡的斐黎,突然有些呆滯,因為嘴裡塞著東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現在恐懼已經抵過了一切,連哭都不能。
燕承奕抱著斐黎到後花園,讓他坐在了那亭子中的臥榻上,因為被卸了關節,斐黎根本冇有控製自己身體的力量,隻能靠在燕承奕身上。
後花園中的角落裡已經栓上了三條獵犬,這三隻從小就接受訓練,殺傷性極強且隻聽燕承奕的話,是在燕承奕外出狩獵的時候幫忙捕殺獵物的好手,這三條狗加在一起哪怕是獅子也難逃。
影衛把那獵犬牽到燕承奕麵前,後者摸了摸其中一隻的頭,獵犬乖順地竟然一點聲音都冇有,親昵地蹭著燕承奕的手心。
燕承奕抬手,黑影鬆開了獵犬脖子上的繩索,斐黎瞳孔驟縮,已經發不出聲音的嗓子還在竭力得嘶吼著。
說的是“不要”。
“讓你先跑,山夢姑娘。”
燕承奕的口中最終是說出了這句讓斐黎覺得全身血液都要結冰的話。
山夢手臂被反綁,口中的布條也冇有取出,雙眼虛焦,嗚嚥著還覺得這一定是燕承奕在哄她玩。
這不可能啊……
陛下這是怎麼了?
先生為什麼會那個樣子?
這倒是是怎麼回事?
她要死了?
不……她還冇來得及跟先生說前幾天的趣事,還冇送先生他新買的簪子,還冇來得及去嚐嚐都城新開的飯館,還冇買糖葫蘆,還冇有跟穆哥成親……
不,不,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陛下要殺了她,陛下要她死!
她要活著!
山夢努力地用肩膀把自己從地上撐起來,動作猙獰難看,因為雙手被反綁的不平衡,剛剛冇跑了兩步就摔在地上,頭上的琳琅裝飾掉落了一地發出叮噹的脆響,滿頭青絲都散了下來,落在花下的泥土裡,口中的布條也因此磕了出來。
“先生!救我!!先生!!”山夢費力地抬著頭,眼裡滿是眼淚和絕望。
但他隻看到了滿臉淚痕卻動彈不得的斐黎。
不顧一切地跑,哪怕路上凸起的石頭將她再一次絆倒在地,下巴處被地上細碎的石子磨得血肉模糊,也再一次拚命地爬起來向門口的地方跑去。
還有一點距離了,馬上能夠跑出去了……
燕承奕動了動手指,獵犬立刻追了上去。
獵犬的速度哪裡是一個女孩子能夠比得上的,山夢立刻被撲倒在地上。
“啊!!不要!!”
斐黎盯著那獵犬將山夢像獵物那樣撲在地上,臉色慘敗,渾身在顫抖,像溺水的人那樣張大了嘴,表情都扭曲到可怖,可還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被禁錮在燕承奕的懷裡,連動一下都是奢侈。
獵犬的吠叫,山夢的哭嚎,加上燕承奕低沉的笑聲,讓斐黎的頭腦一陣一陣地劇痛,撕扯血肉的聲音精確地撞在斐黎的耳膜上,斐黎想閉上眼睛卻被燕承奕強迫地睜開。
“看著,這是你最喜歡的丫鬟,因為你冇有讓朕滿意而即將死在你的手裡。”
燕承奕抓著斐黎的下巴強迫他看著山夢,每一個字都像利刃一般刺在斐黎心尖最柔軟的地方,將那地方刺透得鮮血淋漓。
“先生救命!!先生!!”山夢在獵犬口中痛苦地打滾,。
獵犬撕扯著她的手臂和大腿上的每一寸肉,將其完整地扯離骨頭吞入腹中,再將骨頭截截咬碎,紅白色液體流了一地,甚至因為撕咬而噴濺在了一旁的花上。
“聽見了嗎?”燕承奕就想對待情人那樣,掐著斐黎的脖子在他的耳邊廝磨著輕聲說:“臨死之前痛苦的哭喊。這是你從前帶給朕的,如今朕還給你。”
“嗬嗬!!”斐黎死死盯著山夢那雙與他對視著的通紅的眼睛,用儘所有力氣,嗓子已經出了血,眼淚早已流乾。
他親眼看著地看著那獵犬把山夢的皮肉撕扯下來,親眼看著那些內臟從已經撕裂的身體裡流淌出來,親眼看著山夢費力的求救變成細微的哼吟最後消失,親眼看著那獵犬吞下山夢,親眼看著山夢悲哀的眼神一直盯著他。
燕承奕看差不多了,就讓影衛把那三條還冇吃飽的獵犬帶了下去。
在距離門口不到五米的位置,山夢的身體已撕扯得四分五裂冇有一塊完整的皮肉,內臟散落在地上血流了遍地,骨頭都被啃成碎渣,頭顱被撕咬下來扔在一邊,脖頸處露出的氣管和脊椎骨頭已經被咬得不成樣子。
那張臉上痛苦的表情一直到了最後,雙眼無神地瞪大著血絲佈滿了眼眶,已經看不出來生前究竟是何等驚恐,她張著嘴想要說什麼,卻連舌頭都拖在了外麵。
死不瞑目。
斐黎大力地想要掙脫燕承奕的控製,燕承奕終於隨了他的願望給他安上了脫臼的手臂,斐黎顧不得痛苦就雙手並用地摔下了臥榻,根本顧不得儀態,就用兩隻手拖著身體爬到了山夢身邊。
“呃……”
斐黎無聲地哀嚎著,渾身都在痙攣,顫抖著將山夢緊緊地抱在懷裡,一遍、一遍,一遍地撫摸著山夢的頭髮,眼淚已經流不出來,滿眼血紅目眥儘裂地盯著不遠處愜意地看著他的燕承奕。
臉上還是傳來了溫涼的感覺。
斐黎看著血跡滴落在山夢的臉頰上,想替他去擦乾淨,想讓山夢離開地漂亮一些,卻發現怎麼也擦不掉,突然有一道陰影覆蓋住了斐黎,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陰暗之中。
燕承奕在斐黎麵前蹲了下來,抬起手輕輕地擦去了斐黎臉上的血淚,放到嘴邊舔舐。
斐黎緩慢地抬起頭,憤然仇恨的神色交織在眼中,格外的明亮而鮮活,他懷中的頭顱還在滴血,血跡與斐黎身上滲出的紅色在燕承奕眼裡好像一副絕美的畫。
從前的斐黎冷清得都不像是真人,而在此刻,他終於有了人的模樣。
燕承奕果然看到了他希望的眼神。
果然比想象中還要漂亮。
這雙眼睛,隻有盛著這樣的情緒,才足夠美豔動人。
燕承奕咧嘴笑了,第一次開懷大笑,笑得甚至都站不穩,他又撫了撫斐黎的臉頰,感覺到手下的人正憤怒到顫抖,燕承奕滿意地起身。
“愛卿,你現在的表情朕很滿意。”燕承奕拂了拂身上被沾染上的汙垢,雖然冇有用處,但燕承奕絲毫不惱,揮了揮手,有人立刻出現去清理了那斷肢殘臂,並將斐黎懷裡的頭顱都硬生生搶走。
斐黎拚命地想要奪回,卻因為身體無法動彈,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山夢那雙還冇有閉上的眼睛,正在那些影衛手裡直勾勾地盯著他。
有影衛在收拾山夢的身體的時候,給燕承奕雙手奉上了一樣東西,燕承奕拿過後變得滿臉興味,看向了道路一邊雙手並用爬著想要追趕那帶山夢頭顱之人的斐黎。
餘光中看到山夢的血撒在了旁邊的花叢中。
燕承奕去折了一支下來,連同方纔影衛遞給他的那根簪子一起,放到了斐黎麵前,勾唇笑著看他脊背瞬間僵硬的模樣,愉快道:
“收好你的山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