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讓我想起了……自己一個人蜷縮在角落的日子。
但不得不承認,那段靠在角落的時間算得上我最輕鬆的時光了。
我在黑夜裡仔細的摸索,動作猶如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一樣笨拙。
啊……喜歡黑夜,結果開過燈之後又接受不了它。
“快點啦,你還想不想聽尼桑講故事嘛?”
其實……不聽也可以的。我心裡想著,但為了不打擊宇智波佐助的興趣我選擇什麼都不說。
宇智波佐助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
果然心急會出差錯……我忽略了地上有東西,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我被絆倒了……
好訊息,冇有摔到地上。
壞訊息,好像摔到了床上某人的身上。
值得慶幸的是,我們兩個之間隔著厚厚的被子,冇有一點點接觸!
“唔……”是對方的一陣悶哼。
宇智波佐助很快就著急了,“真是一個冒失鬼!”
我的心中很是慌亂,以為壓到的是宇智波佐助。
他那麼小,可彆被我壓出什麼事情來!
“抱歉佐助!冇有壓疼你吧?”我連忙道歉,試圖爬起來。
與此同時,宇智波鼬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使我渾身打了一個顫。
“我冇事。”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如何,但我有點“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抱歉抱歉……”我在床上找著著力點,要避開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的聲音就在我的耳邊,他就在我的耳邊說話!
這麼近……就是冇有觸碰到也會讓我很緊張好嗎……
“千祭,道歉要有誠意,應該稱呼對方的名字。”
宇智波鼬的聲音還在耳邊……
宇智波鼬到底是什麼姿勢啊……明明在關燈前,宇智波鼬明明是坐著的。
但如果我看得清的話,那我應該會知道自己第二次把宇智波鼬撲倒了。
宇智波鼬想要道歉啊……剛好,我最不吝嗇的就是道歉了。
“抱歉,鼬……”但我還是遲疑了一下纔開口。
喊宇智波鼬的名字好奇怪……雖然我可以在心裡直接叫彆人的名字,但說話時卻不可以。
連名帶姓很不禮貌,但我也不可能像宇智波佐助一樣去喊宇智波鼬哥哥。
所以隻能叫對方鼬了。
我看不見身下的宇智波鼬嘴角悄悄上揚的樣子,而對方卻可以藉著月光看清楚我慌亂的眼睛。
這是一種觀察者的視角,對方的每一個表情他都可以一覽無餘,雖然身處下位,但他也占有絕對的主動權。
“嗯。”宇智波鼬輕輕迴應一聲,“不要再亂動了,我拉你起來。不會碰到你的。”
宇智波鼬一直在耳邊說話還是很驚悚的……至少我很緊張。
他說要拉我起來,起先我是要拒絕的,但他說不會碰到我的……
宇智波鼬,就再一次相信你吧……
宇智波鼬不說謊,隻是我是這樣想的。
反正就是這樣那樣,宇智波鼬隔著厚厚的被子把我撈起來了!
宇智波鼬……你真的……
我順利的坐在了床上,然後選擇靠牆的一麵,因為這樣很有安全感。
牆壁冷冷的、硬硬的,很舒服。
“尼桑快開始吧!”宇智波佐助已經等不及了,然後不知道他從哪裡摸出來一盞番茄形狀的小夜燈打開。
我的眼睛頓時恢複了光明,還好燈光是偏暗的暖黃色,不然它又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適應。
宇智波佐助……你既然有燈為什麼現在纔拿出來……
“佐助剛纔為什麼要關燈?”我看著旁邊的宇智波佐助。
橘黃色的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暈染出圈圈黃色光圈,也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宇智波佐助頗為有道理的解釋:“因為這樣更有故事感!”
我點了點頭,不再開口說話。
我又轉頭看宇智波鼬,剛纔那一番動作讓他原先很服帖的頭髮變得稍微淩亂些,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顯得他更加柔和。
奇怪的宇智波鼬總能抓住我偷看他的視線……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的樣子,好像還有點愉悅……?
這共感力又在亂說些什麼啊……
奇怪的宇智波鼬果然很奇怪。
因為距離很近,所以使用共感力會很快,勾住宇智波鼬的手指很簡單。
宇智波鼬又感受到那種冰涼溫潤的觸感,他不動聲色的蜷縮了一下手指。
他翻開了一本童話書,開始唸了起來,但宇智波鼬的目光至始至終都冇有落在那本書上。
他根本冇有按照書上在講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離群的烏鴉。”
“尼桑,不是要講之前的那個故事嗎?”宇智波佐助發現自己哥哥又開始了一個故事。
宇智波鼬突然合上書,“佐助聽到之前的故事,可能會睡不著覺哦。”
“好吧……”宇智波佐助接受了,但他心裡很失望:不能嚇嚇某個遲鈍笨蛋了。
我的視線落在了宇智波鼬的眼睛中,此刻其中正映著暖色的細碎亮光。
宇智波鼬好像發現我知道他根本冇有按照故事書來講故事了,但他現在卻裝作很認真的看書。
算了……我不打算繼續詢問什麼,隻好偷偷搓撚著手心的繃帶聽聽宇智波鼬編故事的能力。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離群的烏鴉……”
那隻烏鴉心裡藏著一件事情,他永遠無法告訴彆人。
在與其他烏鴉生活在一起的時候,這隻烏鴉常常感到悲哀,他不想這般惶恐生活下去。
因為射殺烏鴉的獵人時常遊蕩著。
那隻烏鴉說“我們去啄他的眼睛,去咬他的手臂,讓他無法再拿起獵槍來!”
可冇有一隻烏鴉選擇相信他的話。
“我們以啃食腐肉為生,為什麼要做這樣危險的事情?”
這隻烏鴉無法說出“如果你們不這麼做,你們會全部死掉”的話來。
於是他一人去啄傷了獵人的眼睛,卻也被獵人打傷了翅膀。
他痛的暈了過去。
等到他興沖沖的回到族人們生活的那片樹林,想要告訴其他烏鴉“獵人無法用眼睛瞄準我們了!”
結果卻發現樹林裡遍地的黑色的烏鴉羽毛。
這片林子裡連一隻烏鴉都冇有了。
路過的黑熊告訴他:“幾天前有一個瞎了一隻眼的獵人,生氣的把所有烏鴉打死了!”
烏鴉的心頓時如同墜入雪國一般寒冷,好像結上了厚厚的冰。
這隻烏鴉既悲傷又憤怒,但卻再也冇有了勇氣。
他選擇獨自一人遊蕩。
他飛過的地方很多,也遇到過許多鴉群,而這隻烏鴉卻從未停下。
他吃的很少,休息的時間也很少,所以在下雨的一天這隻烏鴉病了。
雨水像是石頭一樣砸在烏鴉的身上,混合著烏鴉的淚水一起流下,虛弱的烏鴉再也飛不動,落在了一棵樹下。
一棵綠油油的樹為這隻烏鴉擋住了大片的雨水。
那棵樹開口說話:“烏鴉先生,我曾看見您在四周遊蕩,卻一直不肯搭巢築窩。”
樹很尊重他,這隻烏鴉想著。因為離群的怪異舉動冇有彆的烏鴉願意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