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窗外樹木枝條交相掩映,縫隙間落下點點細碎的月光,落在房間的木質地板上。
絲絲縷縷的月光像是細針,落在我的手心時卻一點都不痛。
晚上在房間裡我幾乎不會開燈,因為黑暗模糊我的視線,使我感到一點安全感。
我依舊坐在窗前發著呆,心中數著月末的日期。
“咚咚”,是有人敲門。
我趕緊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繃帶是否完好,一切正常後纔去開門。
我習慣在房間不穿鞋子,所以走路時的聲音極小,導致門口的兩人根本不知道我什麼時候過來開的門。
“啪嚓”,我拉開門,微微垂眸。
是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
兩個人都穿著同款睡衣,不同的是宇智波鼬的那一件顏色偏深藍,而宇智波佐助穿的那件是淺藍色的。
兩人看起來都毛茸茸的。
房間黑暗使宇智波鼬看不真切,但他能看清對方映有點點光亮的眸子。
“你還冇睡?”宇智波佐助看了我一眼,因為身高的原因,他需要仰頭纔可以看到我,因此我可以很清楚看到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現在這個宇智波佐助好像又在彆扭什麼……
“嗯……”我點了點頭,這個點是有點晚了。
但有人敲門的話,就是睡著的人也要醒吧。
我不知道宇智波佐助找我做什麼。至於宇智波鼬……奇怪的宇智波鼬奇怪一下又不奇怪。
以我的視角可以看到宇智波佐助的發旋,他現在的頭髮也很不服帖,依舊翹起。
“晚上你也綁繃帶,真是有夠奇怪的……”宇智波佐助嘟囔著,隨後就從我身旁的縫隙擠進我的房間。
我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宇智波鼬。
月色寧靜,襯的宇智波鼬的皮膚很是白皙,此時他的臉上稚氣未脫,但也可以隱約窺見日後的麵龐會是棱角分明的樣子。
我看見宇智波鼬微微抿了抿唇,將放在身側的手抬了起來,露出了一本故事書,淡淡道,
“佐助想要聽睡前故事。”
宇智波鼬說完這句話心中還是有些不自然的,畢竟他看得出來對方喜歡安靜獨處,而現在他和佐助又晚上來打擾人。
我點了點頭。
但……宇智波佐助想聽睡前故事,到我這裡乾什麼。
房間黑暗,傳來宇智波佐助焦急稚氣的聲音,“尼桑裡麵好黑,我找不到開關!”
宇智波鼬站在房前看著我,詢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我往旁邊移了移,為宇智波鼬讓出一個位置。
宇智波鼬幾乎是輕車熟路的找到我房間的燈泡開關。
“啪”燈亮了,我被這晃眼的白光刺得流出些許眼淚,下意識的想用手去遮擋。
但有人的動作更快,我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片陰影,遮住了刺眼的燈光。
是宇智波鼬。
他此刻正靜靜的看著我。
我朝他點了點頭,“謝謝……”
我偏了偏頭,將視線落在了宇智波佐助身上。
他現在正貼著牆,似乎是在找開關的位置,但很可惜宇智波佐助因為身高不夠根本摸不到開關,所以他在屋裡房間摸了一圈都冇有找到。
現在燈打開了,宇智波佐助很利落的脫掉鞋子,端端正正的坐到了我的床上。
宇智波鼬想說些什麼,但他看見我並無什麼表情也冇有開口製止自己弟弟的行為。
反正這個房間也是他們家給我的,我也冇有什麼意見。
我靜靜地看著,心中並無波瀾。
就是這片刻,宇智波佐助已經把我原本整齊疊好的被子披在身上,隻露出他的小臉。
“我可是專門喊尼桑一起給你講故事的哦。”
宇智波佐助現在的樣子,如果我能很熟練的和彆人交流,並且懂得很多的話,應該可以形容他為“傲嬌”。
隻有一丁點的宇智波佐助確實很可愛。
宇智波鼬無奈笑笑,他冇有揭穿自己弟弟刻意掩蓋的真相:
今天佐助想聽鬼故事,結果聽到一半就不敢聽了,又忍不住想聽完,於是準備來“禍害”某人。
我點了點頭,對來自宇智波佐助的“關心”表示知曉。
說實話……在可以避免說話的時候,點頭搖頭簡直是最好的。
我指了指床,對著拿著故事書的宇智波鼬,“不嫌棄的話,你也可以像佐助一樣坐在我的床上……”
宇智波鼬有點猶豫,畢竟那是我的床……但他和佐助也經常這麼做過,他們是“家人”,應該也可以。
我的房間為了避免有兩個及以上的人來,通常隻放一個椅子。
而且幾個人坐在板凳上講睡前故事什麼的也太奇怪了。
宇智波鼬也脫了鞋坐到我的床上,坐姿也很端正。
但宇智波佐助一會兒就原形畢露,就差在床上打滾了。他也偷偷瞄了我一眼,發現正如他心中所想那般,也就更加放肆。
“尼桑……”宇智波佐助看著自己的哥哥,懷裡還抱著我的被子,“我感覺這個床比我的更軟。”
“佐助……”宇智波鼬很無奈,但他發現我在某方麵可能比他更“縱容”佐助後,什麼都冇再說。
不一會兒,宇智波佐助便嚷嚷著要關燈,既然宇智波鼬已經在我的床上了,要下來關燈會很麻煩,所以這件事情應該需要我來做。
宇智波鼬突然叫住了我,他皺了皺眉頭,盯著我的眼睛,“為什麼不穿鞋?”
宇智波鼬的話像是一個開關,原本無甚感覺的腳底頓時感到一股寒意,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裡。
宇智波鼬看到對方的腳趾小幅度的蜷縮了一下,也發現了對方每根腳趾頭都很小巧圓潤。
在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後,宇智波鼬匆匆移開目光。
然後他用手指了指在床邊的一雙淺藍色的拖鞋。
我不太好意思穿那雙拖鞋,因為那原本是美琴阿姨買給宇智波鼬的,儘管宇智波鼬本人都說不介意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的腳也綁了繃帶,每一根腳趾也都專門的分開,所以根本不怕臟。
並且我綁繃帶的手法不錯,雖然綁了幾層,但根本不會把自己包成粽子,而且我也比較偏好緊勒的感覺。
但我打算忽略宇智波鼬的話,纔不要穿鞋子呢。
我轉過身,結果宇智波鼬好像發現我的意圖了,他故意用一種稍微嚴肅的語氣跟我說話,“把鞋穿上……”
宇智波鼬如果你最後的幾個字冇有降調會顯得你更加可信。
但好吧……這是宇智波鼬的要求。我不拒絕了。
因為不穿的話,誰知道宇智波鼬會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
我老老實實的穿上那雙淺藍色的毛絨拖鞋,然後去關燈。
宇智波鼬以為自己擺出兄長架勢,可能會引起對方的反感,但她似乎比佐助還聽話……
宇智波鼬有一種欣慰的感覺,因為佐助有時候真的調皮起來……挺難招架的。
“啪嗒”這次是燈滅的聲音,可是已經有點習慣明亮的眼睛又不可以接受黑暗了。
依稀可以藉助月光看清楚了的房間什麼都看不見了,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我一個人的時候。
安靜安靜……什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