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問我要不要出去?
我確實很心動,原本對於大人之間的談話我是很抱有期待的,但宇智波富嶽一直在與他們客套。
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
但我並不能答應他的要求,畢竟宇智波富嶽的指令目前是排在第一位的,我應該在這裡等待。
見我冇有答應,那個少年也就一直的盯著我,明明是黑色眼睛,我卻感覺他的目光要比太陽還熾熱。
我不知道是自己哪一方麵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奇怪的繃帶和會不斷癒合的血肉究竟有什麼好奇的。
就算爛在土地裡也不會讓人多看一眼吧……
我又將頭低了下去,放空思緒,發著呆。
宇智波止水看到對方又收回了視線,自己並且看不到對方那雙漂亮的眼睛的時候,嘗試過多種方法吸引對方的注意,但依舊無果。
他覺得對方或許有難言之隱?又或者是纔剛回來,感到無所適從?
總是低著頭,會讓人認為你很怯弱啊……
“從今天起,她就是我們宇智波的一員,名為——宇智波千祭。”
宇智波富嶽略大的聲音喚回了我漫遊的思緒,但聽到話中的內容時,我的身軀猛的一顫,手指冇有控製住力氣讓手心傳來一陣刺痛,接著就是濡濕的觸感粘著繃帶。
我不可思議的看向宇智波富嶽,“富嶽大人,我隻是一件冇有被用爛的物件……千祭不是我的名字,宇智波更不是我的姓氏。”
我抬眼看向宇智波富嶽,蒼白的麵上因為急促而染上一抹病態的霞色,渾身發顫,就像放在烈火中炙烤,但又感到如至冰窟的寒意。
姓名什麼的和我有什麼關係!?就不能讓名字永遠掩埋在過去嗎!
我閉上眼睛,彷彿能看見他們臨死前的笑意,和那一張一合的嘴巴——“千祭,要活下去”
明明夢中的父親的苦無冇有刺入我的胸膛,我卻能感到那種刀子在血肉裡翻攪的撕扯。
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千祭。
你怎麼不去死啊!?
憑什麼你總是要出現在我身邊,總是讓我回想過去?
我討厭這個名字。被給予希望是假的,它的過去是假的。
如果我要是死去,墓碑上也不要刻這個名字。
我恨我自己。
手心的傷口被我刻意的擠壓,血滲透繃帶,順著我的指尖滴在了地板上,在一小灘的血跡我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和人差不多啊……怎麼就這麼不一樣呢?
我用腳將那一小灘血跡偷偷抹散,就好像碾碎自己一樣。
我抬起頭,看見宇智波富嶽皺著眉頭。
所以我冇注意到宇智波止水露出擔憂的神色。
好糟糕,我惹彆人不開心了。
我不再說話。
“你的父親希望你能過得幸福,而回到宇智波一族是唯一的選擇。
這是你父親的要求,也是我的……命令。”
要求……命令……
命?
我抗拒不了命運吧……隻能悲哀的站在它的齒輪上,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走向毀滅。
在座的許多宇智波族人都驚愕的看著我,但對於小孩子無理取鬨一般的話,他們還是有一定的包容心的。
我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每一個字說出來,將聲調儘量保持平靜,“抱歉……我聽從您一切的安排。”
我感覺喉嚨裡有些許腥甜,我將其嚥下。
噁心的東西還是不要出現在彆人麵前吧。
原本很多人的前殿一波又一波的人離開,隻剩下幾個代表人物。那個少年也隨之出去,臨走之前他又朝我做了嘴型——“我會等你的”
他又在開玩笑吧……之前的打招呼也會是他的一時興起吧。
他還知道我會讀唇語了。
現在就隻剩我和宇智波富嶽以及幾位長老了。
“富嶽,你留我們幾位長老有什麼重要的事?”有一個人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她的身份有什麼不對勁?”
“她開啟二勾玉寫輪眼。”宇智波富嶽語氣平靜,但這種天賦在族中算得上天才了。
與其被幾位長老調查出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不如自己主動說出。
這麼小的年紀,使用寫輪眼恐怕會對身體產生不小的負擔。
那幾位長老在聽到宇智波富嶽的話之後,立馬激動起來。
他們說我需要好好培養,為宇智波一族帶來榮光。
我靜靜的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
這是我實現價值的一部分嗎?
我不知道,隻要有用就足夠了……
“大長老,把千祭父親留給她的東西交還給她吧。”
宇智波富嶽開口,內容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摸不著頭腦。
我的父母不是早就死了嗎?我也冇有什麼屬於自己的東西。
大長老愣了一下,心中思考著什麼,對著我的臉端詳了許久。隨即他睜大了眼睛,眼中是震驚,但更多的是憤怒。
“你……你是宇智波千堂那個叛徒的女兒?!”
聽著他的話,我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但正是著一副麵無表情的神色更是讓大長老心中一股無名火。
“抱歉,我的父親並不姓宇智波,他叫三日月千堂。”
“#*\/%!”
我聽見他說了一句話,但我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
“大長老,你失態了。”宇智波富嶽提醒著他要注意言行,至少不能在孩子麵前失了分寸。
“您說我的父親是叛徒,對嗎?”我看向大長老的眼睛。
“嗬嗬。”他冷笑了兩聲,“可不是嘛,全然不顧族中對他的安排和期望,拋棄一切和一個平民私奔。
但唯一正確的選擇是生了你這個女兒。”
我聽著他對父親的描述,試圖在腦海勾勒出父親的樣子。
很抱歉,我對父親母親的樣子已經模糊了。
隻記得他們那些看似“愛”的舉動,然後拋棄我選擇死掉的絕情。
“嗯。”我繼而又搓撚著左手心的繃帶,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漫不經心的冷淡神色,“那我的父親虧欠宇智波一族什麼嗎?”
如果有,那我就真的要心甘情願的套上姓氏的枷鎖,轉而為家族奉獻出我自己的一切。
“欠的可多了!宇智波千堂算是欠族中一條他的性命。”
我微微仰起頭,露出脖頸,那裡的繃帶還殘留著不癒合的傷口的血跡。
“我的命足夠嗎?您可以從這裡砍下去,我不會喊痛的。”
宇智波一族之人的黑色眼睛如果是空洞洞,毫無感情的話,對上時會讓人感到些許驚悚。
因為你不知道ta可能會做出哪些舉動出來。
“你的父親看起來也冇有好好照顧你這個女兒。”大長老看到我脖頸處纏繞的繃帶,根據血跡推測傷口算不上淺。
“是的。因為他死掉了不是嗎。”我點了點頭,認真回答大長老的話,卻讓他沉默良久。
最終他隻是拍了我的肩膀,“好好養傷……”
我強忍著想要避開他的舉動,我根本不想讓任何人觸碰。
但大長老我不熟悉,也不是我能提要求的人,我不敢拒絕……
我突然發現自己是一個十分嬌氣的人。
美琴阿姨、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以及宇智波富嶽,如果我提出自己不想被觸碰的意願,他們都不會主動或強製觸碰我。
他們……在遷就我。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有多麼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