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來是一直被遷就的那一方……
我算是在“恃寵而驕”嗎?可我的父母死了,冇有人有義務給我關心。
那些總是需要我支付代價的。
宇智波富嶽看出我的不自在,他說我可以出去走走,後麵的事情他來解決。
我如釋重負的走出前殿,卻被站在門邊的人嚇到。
糟糕……是他。那個總是朝我眨眼睛的少年。
“終於等到你了!”他忽然湊近我,那雙漂亮的眸子倒映著我的樣子,“你果然知道我說了什麼。”
他或許在太陽下站久了,我的鼻尖能聞到一股類似陽光一般清爽的味道。
“你……之前冇有在開玩笑?”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詢問,語氣中帶著我自己都未曾注意的一絲期待。
“為什麼要開玩笑?”他反問,笑眯眯的看著我。
他伸出了手,“認識一下,我是宇智波止水,叫我止水就好。”
我看見他的手心有細小的繭,似乎是練習手裡劍磨的。
我將那隻冇有血跡的手猶豫抬起,卻冇有勇氣握住他的手。
會不會嫌棄我臟?會不會覺得我的繃帶很奇怪?
而宇智波止水卻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睛笑著一字一頓的說,“很高興認識你,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驀然接觸到宇智波止水掌心的溫度,隔著繃帶觸碰是一種陌生且新奇的感覺。
如果不綁繃帶的話,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紋路。
原來會有人在我猶豫的時候主動抓住我的手嗎?
我惶恐著,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但對方的手勁也很大。
“你還冇有告訴你的名字呢。”
在見識到宇智波鼬的固執行為後,我猜測宇智波止水也可能會做出同樣行為,所以我果斷回答他的問題。
可話到了嘴邊,就像粘住了一般,有點難以說出來,我的名字?
千祭嗎……
宇智波止水的態度其實很溫和,詢問我的名字的語氣就好像在問“我可以和你建立聯絡嗎”。
他似乎很在意我的意願。
就在我愣神片刻,宇智波止水以為我不願意說,露出失落的神色,作勢要鬆開我的手,但實則動作超級慢,給足了對方反應補救的時間。
但與人交際很少的我顯然冇有注意到。
請不要對我露出失望的神色……
“千祭!叫我千祭就好!”請不要帶上姓氏稱呼我……
我急忙出聲,因為緊張冇有控製住聲音大小。我意識到自己又不禮貌了,隻能垂著腦袋道歉,“抱歉,我的聲音太大了……”
宇智波止水明明在前殿聽到過我的名字。
此刻他非常通情達理的鬆開手,仔細的看著我的眼睛,“小千祭,不要總低著頭。勇氣是一種很好的東西,能讓你看清彆人,也能讓我看清你啊。”
勇氣?不對,宇智波止水應該隻是希望我不要總是低著頭,會顯得我不禮貌吧。
被觸碰的手此刻傳來幻覺般的溫暖,但那隻曾經被踩斷的手指卻帶來不合時宜的幻痛。
我在比較哪一種更值得貪念、哪一種我能夠長久擁有並支付代價。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吸引著我,所以我在偷偷看的時候被他抓住了視線。
他說,“為什麼總是看著我的眼睛?”
我在腦海飛速組織著語言,“因為……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怎麼這麼糟糕……這樣會不會很不禮貌?
“謝謝你的誇獎呢。”宇智波止水依舊是那抹微笑,絲毫冇有被冒犯的意思。
他的眼睛也正如他的名字一樣,雖然是黑色的眸子,但卻和水一樣清澈。
此刻正倒映我蒼白的樣子。
“要我帶你逛逛族地嗎?”是來自宇智波止水的邀請。
我隨意的點了點頭,反正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宇智波止水的步子特地放的很慢,是特意照顧我的。
族地的公園我是匆匆而過,不敢停留腳步,因為那裡的人很多,並且似乎都很好奇我。
族地裡也種了很多花,我感到疑惑,“止水……”
我心中細細品味著他的名字,他算是我第二個自願說出名字的人,第一個是美琴阿姨,至於宇智波鼬……
“嗯?”他轉過身,回頭看向我。
“族地裡為什麼不種櫻花?”
“這個嘛,是因為某任族長大人下的命令,不允許種櫻花啦。你喜歡櫻花嗎?”
“……算不上喜歡。”
關於櫻花的記憶,我隻記得那一天春日:南賀川滿山遍野的櫻花,交織成海洋一般蜿蜒而去。
南賀川的櫻花或許還在,但我恐怕無法像當時那樣再去看一次。
“櫻花的命……太短了。”就和我一樣。
我繼續說著,“止水,你見過海棠嗎?雖然是花,但它象征著生命力頑強……”
宇智波止水撓了撓頭,“這倒是很少見啦。那我希望你能像海棠一樣堅強的活下去。”
他笑容太刺眼,我不敢對上太陽的光芒,便主動側過頭去,任由髮絲遮擋我的眼眸。
“謝謝……但不需要。”
我突然發現自己適應的很快,這或許是太安逸的原因。
明明我應該和每個人保持距離的……應該拒絕和止水參觀族地的……
他也許在後來的某一天會忘掉這一日,他和一個纏滿繃帶的怪人一起逛族地。
但我好像忘不了。因為除實驗室以外,我擁有的記憶少的可憐。每一幀都需要我細細品味,直到蒼白無味。
這不公平。我不想當彆人記憶的過客,被遺忘是一件很不好的事。但我也不想在彆人記憶的留下深刻的一筆,所以我不應該和止水認識。
記住彆人就可以了,被彆人認識記住的……我不太想要。畢竟他們都會遺忘的。
“謝謝你……”我省去了對方名字。我不敢去看這個今日才結識但很善良的人,“今天就到這裡吧……”
我匆匆離開,不敢回頭。
我為什麼這麼矛盾呢?為什麼不能果斷一點呢?
其實明明在初次看到他對我笑的時候,就狠心一點不去看他,也許就不會多出來這些事……
可我又狠不下心來。
脖頸處的刺痛喚回我的神誌,似乎在嘲笑我能抓住的真實唯有它。
我其實不想認識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