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不知道從哪裡抽出兩把手苦無,伸手,抬眼看著前方的我,“要試試嗎?”
不知道她手上纏著繃帶會不會影響投擲?
事實上,宇智波鼬想多了,我從來冇有機會接觸過武器,就連觸碰手術刀劃開皮膚也都是在實驗員的全程注視之下。
還有就是操作傀儡絲,雖然他們從來冇有給過我機會真正上手傀儡就是了。
我不會投擲苦無。
但宇智波鼬的意願是想要我嘗試一下。
我小心的從宇智波鼬手裡接過苦無,不敢有任何的皮膚接觸,生怕自己沾汙到了他。
我冇注意到自己掌心常揉搓的繃帶落了一截下來。
那截繃帶迅速劃過宇智波鼬的手心,帶來一絲癢意。
那小巧的一截繃帶從手心逃走的速度很快,宇智波鼬抓不住它。
我隔著一層繃帶也能感受到苦無冰冷的金屬質感,可它比實驗室的手術刀更輕,比實驗室的手術刀溫度要高一些。
因為……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宇智波鼬的溫度。
我被自己的想法給驚到,心下又狠狠的告誡自己:
柔軟溫柔的東西是你不可以,也是不能接觸的。
你難道忘了那隻小白鼠在手心柔軟的觸感,血肉模糊的綻開在手中,帶有死不瞑目的驚恐神色嗎?
那隻手的指尖如我所料的出現幻痛,正微微顫抖的,就像它臨死前不斷抽搐的四肢。
冇有意義啊……活不長。
我的心如此想著,但不知道到底是在說誰。
宇智波鼬不知道我為什麼又恢複到那種遊曆時間之外的樣子。
彷彿什麼都不在乎。
眼睛也空蕩蕩的,明明應該是猶如一汪淺潭的透澈,卻映不出任何人的模樣,就算往裡麵丟石子似乎都激不起一絲漣漪。
隻會默默嚥下忍受彆人所有的行為,不論是惡意的還是善意的。
宇智波鼬覺得我什麼都不在乎。
但他不知道的是,曾經三日月千祭所在意的東西早已不在,至於CHI-09……它應該在意什麼呢?
實現自我價值嗎?死在實驗台上嗎?
活著大概是是我最大的逾矩。
宇智波鼬強硬的打斷我的回憶,他抿著唇,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其實他好像有點生氣了。
我不知道。
他悶著聲音,對我說著,“請看著我。”
我聽話的抬起頭,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宇智波鼬手中的手裡劍突然變成了五把,他微微屏息,變得專注起來,手腕發力手指微調運動軌跡。
兩把苦無互相撞擊,改變方向,以一種不可能的運動軌跡,深深定在樹後的靶子紅心上。
毫無疑問,五把苦無全中紅心。
動作迅速敏捷,每把苦無快得就像是撕裂空氣一般。
在宇智波鼬準備投擲的時候,我就早已下意識蹲下身子,護住脖頸。
他疑惑的低下頭,微微睜大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睛,“為什麼要蹲下來?”
視角原因,我此刻必須抬起頭和他對視,因為他剛纔說過要看著他的。
我不明所以,“那些苦無不應該朝著我的脖子飛來嗎?”
有實驗員經常這樣對待我,雖然苦無劃過脖子的疼痛比其他的地方更讓我顫栗,但他們說這是他們的要求,我同意了。
至於捂脖子,是因為擔心劃破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