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替我做了回答,我也不太想說話。
這時候,比較熟悉的宇智波鼬成為我目前唯一的依靠。
雖然他的身形也不大,但此刻躲在他身後的我感覺他格外的高大。
那些黑頭髮黑眼睛的宇智波們,請不要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了!
我不是宇智波……不是你們的族人。
宇智波鼬察覺到我的心思,也將身子微側以便我更好的躲著。
替人遮擋視線原來是這種感覺嗎?她害怕彆人的注視嗎?宇智波鼬想著。
這就像把一隻雛鳥護在手心,為它遮擋風雨一樣。
“抱歉。她有點害羞。”宇智波鼬開口,解釋原因。“請不要再那樣直白的看著她了。”
她好像不喜歡。
宇智波鼬說出了我的心聲,我真的很感謝他,真的。
細心周到的宇智波鼬。你的情緒再奇怪我都不會介意了。
“噢噢。”他們收回了目光,被鼬說過後才感到有些不妥,隨即換了個話題,是對小孩子的那種很溫柔的語氣,“這麼可愛的孩子,那你的名字是什麼呀?”
又來了……不要試圖詢問我的名字好嗎?
想到宇智波鼬一家人聽到我說出自己的名字叫“CHI-09”的情形,他們怪異不解的神色。
我不敢說出那串實驗編號了。
我也知道每對人說出它時,就像把猙獰的傷口暴露出來,試圖就此驚跑每一個嘗試接近我的人。
我的……名字。本應該隨著那個夜晚,隨著他們鮮血的流儘而消散了。
名字是鏈接人與世界的紐帶,姓氏則決定了ta的歸處。
請不要再對我好奇了好嗎?除了這具空殼……我真的什麼都冇有。
空白。空白。空白。空白。
我低頭,沉默著不說話。
這就是我的教養嗎?一個不回答彆人的話的惡劣東西。
手臂上纏滿的繃帶明明遮住了我的皮膚,卻掩不住長期營養不良的瘦弱。
繃帶層層疊疊纏至指尖,卻掩不住腕骨的纖細——如同被風雨摧殘的海棠枝椏,雖脆弱卻固執地托著最後一朵殘花。
我數著自己的心跳聲。
1,2,3,4……13……
宇智波鼬說話了,是一本正經的樣子,“這是一個秘密,一直要到族會時父親大人親自說。”
他們隻是笑笑,隻當是孩子的戲言。
人終於散去了。
我長呼一口氣,見不得光的東西真的不適合被暴露在視野之下。
宇智波鼬也放鬆下來,平常雖然也有和他打招呼的人,但很少有人會這麼熱情。
還是因為她的獨特之處嗎?
宇智波鼬冇有把我和“行為舉止異常的實驗體怪物”聯絡在一起,隻是認為我很特彆。
他喜歡一層一層抽絲剝繭,去看到那層層繃帶之下,遮掩著的真實。
會很有成就感。
見人群散去,宇智波鼬繼續向前走,將我帶到他平常訓練的小樹林。
在一路上,之前微妙死寂的氛圍被打破了,宇智波鼬頻繁的回頭檢視我是否走丟。
雖然是樹林,但我覺得真的不至於會走丟的,宇智波鼬。
每當他回頭時,我都非常惶恐不安的低下頭,極力避免對視,完全冇有之前試圖從他的眼睛裡找到謊言時的大膽。
我寧願他厭惡的不回頭看我。
善意是良藥,可我的身體不早已千瘡百孔了不是嗎?
它不需要醫治,不需要藥物。
他們說過,治療我的身體是一種浪費。
就算是母親的囑托,你也可以不用這麼對待我。所以,宇智波鼬,請不要回頭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