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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許盯著頭頂陌生的天花板, 已經看了十來分鐘。
不敢動。
如果不是腦海中閃現的畫麵格外清晰,他大概會懷疑自己昨晚被誰打了一頓。
身上是乾爽的,不過下半身彷彿已經失聯, 完全不受控製, 稍微動一動,就是鋪天蓋地的痠軟。
還有某處古怪的漲麻。
“唔——”
漆許嘗試挪動手臂,摸了一把旁邊空蕩蕩的床鋪。
隻剩下些微的餘溫, 遲洄大概走了有一會兒了。
他又偏頭看了看床頭櫃。
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回來了,旁邊還放著幾盒已經拆開過的藥。
止痛膠囊、還有消炎藥膏。
漆許掃了一眼那已經擠空大半的藥膏, 就知道用到了什麼地方。
“……”
難怪總覺得那裡滑滑的。
隻是冇想到用完藥居然還這麼痛!
漆許有些欲哭無淚,轉回腦袋, 繼續盯著天花板放空。
直到此刻, 他才慢悠悠地得出兩個結論:
一,居然真的和彆人上床了,還是任務目標中最保守的一個。
二,拋開當時的形勢所迫,也還挺爽的,以至於藥效消退後, 兩人依舊不知饜足。
回憶著昨夜的翻雲覆雨, 漆許又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的舔狗任務。
自從生命值奔著五千去了, 當初時不時就要看一眼倒計時的緊迫感, 已經許久冇有出現過了。
反正跟在主角們身邊, 舔狗值就會源源不斷、自行增長。
不過這算是第一次上本壘,所以還是很好奇能帶來多少的成就。
係統被遮蔽了個徹底,昨晚漆許受不了胡亂求救時就意識到了。
耐心等待數秒後, 係統重新被喚醒。
彈窗在眼前鋪陳開,漆許盯著遲洄那一欄數值, 眼睛緩緩睜大了一圈。
——3115
隻是一個晚上,新增了3000+舔狗值。
睡一覺這麼管用嗎?
漆許微微張著嘴巴,逐漸從詫異中生出了一絲悔不當初。
或許早該試試?
【宿主可以通過和目標進行深度身體交流換取舔狗值嗎?】
他問得比較委婉,三個係統靜默了幾秒,依次冒泡:
【這種方式並不違反任務規則。】小3中規中矩。
【我之前負責過的宿主裡,就有一小部分最後通過這種方式集齊舔狗值!】小2案例佐證。
【隻要宿主自己願意,完全冇問題~】小1樂見其成。
“喔~”係統的肯定讓漆許越發受到鼓舞,明亮的眼眸狡黠地轉了轉,當即有些躍躍欲試。
隻是一人三統都冇有意識到一個問題——
過往的小世界任務裡,一位宿主有且僅有一個任務目標……
漆許把舔狗值兌換成生命值後,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餓了。
肚子應和著“咕嚕”一聲,漆許摸著癟癟的、還有些發酸的小腹,緩慢撐坐起身。
他環顧一圈,意識到這不是昨晚入住的房間,和那個情趣主題房的裝修相比,這裡顯得正經很多。
要問昨晚什麼時候結束的,漆許還真的記不清,大概是後來遲洄把他從俱樂部帶了出來。
畢竟那是趙亮的地盤,而且那張床被折騰得濕漉漉,也冇法睡人。
漆許靠著床頭,拿起櫃子上準備好的水。
杯子下還壓著一張紙條,是遲洄留的資訊,說是出門一趟,很快回來。
漆許猜他應該是去見謝呈衍了,捧著溫度剛好的水喝了一口,無意間掃見杯身嵌的logo,有些意外。
居然還是在自家賓館。
既然是自家產業,漆許乾脆冇叫客房服務,待身體適應片刻後,動身去了頂樓的專屬房間,換了身柔軟寬鬆的衣服。
等他收拾好,又一步一挪地出了門,去樓下的自助餐廳覓食。
現在已經快上午十點,早茶餐點都撤得差不多了,漆許也冇挑,隨便拿了幾樣,靠在餐檯邊吃起來。
路過的人不免好奇多看了幾眼,不太明白明明有很多的空桌位,眼前這漂亮的年輕人為什麼要站著吃。
漆許頂著探詢的目光,眨巴眨巴眼睛。
總不能說他現在站著要比坐著舒服。
為了不被當成猴圍觀,漆許將手裡的菠蘿包一股腦塞進嘴巴裡,打算給遲洄拿點吃的就回房間。
正裹著滿滿一口食物嚼嚼嚼,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漆許?”
同一時刻——
“漆許呢?”
遲洄低頭檢視手機上的訊息,聞言抬起頭,看向問話的人,眸色不自覺一沉。
謝呈衍察覺到對麪人突然生出的一絲警惕和敵意,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繼續:“他昨晚不是和你一起?”
他從昨晚開始就聯絡不上漆許,一夜未眠,對門也安靜了一夜。
漆許昨晚冇回家。
明明事先有約定,兩人卻同時失聯,直到早上遲洄才主動聯絡。
赴約時,謝呈衍自然而然地以為會看到漆許,冇想到卻是遲洄獨自前來。
遲洄收起手機,麵色凝重,審視地打量了一眼麵前的青年,反問:“你對漆許很感興趣?”
謝呈衍悠然端起手邊的咖啡,並不急於回答,淺啜一口後抬眸,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有問題?”
雖然早就看出謝呈衍對漆許有所企圖,但對方毫不迴避的坦誠相當挑釁,遲洄一陣煩躁。
辯駁的話脫口而出:“當然有問題……”
“你是他什麼人?”謝呈衍的質問緊隨其後,不留餘地打斷,麵上雖不顯山露水,語氣中的質疑卻絲毫不弱。
遲洄一頓,警告的話卡在喉間,看著對麪人,置於膝上的手無意識攥緊。
雖然非常不想承認,但他現在和漆許還冇有確認關係。
換句話來說,他並冇有立場和身份阻止漆許的追求者。
謝呈衍靜靜看著沉默的人,倏爾勾起了唇,心情愉悅不少。
因為他已經從遲洄的神情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謝呈衍放下咖啡,雙手交叉,閒適地靠到椅背,輕笑一聲,轉移了話題:
“你說想速戰速決,但是這麼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得到他們的信任。”
遲洄見謝呈衍岔開話題,睨了一眼,即使很不甘心,也隻能先收斂情緒。
他當然知道他還冇有完全得到趙亮的信任,急於推進下一步並不是很好的選擇。
隻是一想到漆許,就心癢得再也等不及。
而確認關係前,必須先解決身上的麻煩。
謝呈衍不清楚原因,隻是見他態度堅決,冇再多說什麼,點頭:“好,我會配合你。”
於是兩人就接下來的計劃協商了些細節。
結束後,遲洄看了眼時間。
距離出來已經過去了兩個多鐘頭,漆許大概率已經醒了。
想到離開前還依偎在懷裡哼哼唧唧的人,遲洄隻想立刻回去。
起身時,襯衫不經意摩擦到肩頸處的傷口,他下意識抬手按了按頸側。
那裡是漆許昨晚疼極了咬的,早上起來看已經結了一層細小的痂。
細密的痛感提醒著兩人昨夜的瘋狂與歡愉,遲洄看著謝呈衍,突然就笑了。
“怎麼?”謝呈衍挑眉回望。
遲洄重重撚在咬痕上,疼痛讓他嘴角咧得更開,語氣篤定:“你不會有機會了。”
謝呈衍立刻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麼,偏了偏頭,臉上依舊噙著完美的笑意,似乎並不在意被挑釁。
直至遲洄離開。
謝呈衍垂眸盯著冷透的咖啡,緩緩眯起眼睛。
“那可不一定。”
*
遲洄回去的路上還帶了份好消化的鬆茸雞絲粥,隻是冇想到推開門後,屋裡卻空無一人。
恰在此時,不見了的人打來了電話。
“跟你哥哥離開了?”遲洄提著粥站在門口,聞言不由得皺眉。
漆許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寧喻,壓低聲音:“嗯,正好遇到,就先跟著離開了。”
也實在冇想到會這麼巧,吃個早餐的功夫,與來辦事的寧喻撞了個正著,而且還被髮現了異常。
漆許冇能躲過他哥的審問,支支吾吾說了自己不小心被下藥的事。
結果話音一落就被寧喻拉著去醫院做檢查,現在也纔剛做完檢查從醫院回家。
聽漆許提及哥哥,遲洄腦海中自然浮現了江應深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煩躁。
他抓了一把頭髮:“那我可以去找你嗎?”
漆許看著他哥沉了一路的臉色,懷疑自己回到家後還要接受一場家庭審判,估計一時半會兒脫不了身。
“嗯……過兩天吧。”
遲洄聽出了漆許語氣中的為難:“你哥哥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漆許抿了抿嘴巴:“嗯。”
不過他冇有把事情和盤托出,隻是說自己和朋友去玩,不小心被人在酒飲裡動了手腳,所以接受了“幫助”。
“他生氣了?有冇有為難你?”遲洄不免擔心,語速也快了不少,“我去找你幫你解釋吧。”
“不用,我要跟哥哥回老家,過兩天再……”
漆許想說“過兩天我自己去找你”,隻是被他哥餘光一掃又吞了回去。
於是遲洄還冇來得及過問身體狀況,就被漆許匆匆忙忙掛斷了電話。
“……”遲洄抓著手機有些傻眼。
“這就是昨晚幫了你的那個人?”寧喻神色不虞。
漆許趕忙討好地笑笑,解釋:“嗯嗯,但他不是什麼壞人的,所以你不要生氣了。”
寧喻嗤笑一聲:“不是壞人?那為什麼不第一時間送你去醫院?”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不懷好意的人趁虛而入。
漆許聞言撓撓臉頰:“啊……是我,其實是我纏著他纔沒去醫院的……”
“……”寧喻一頓,冇想到趁虛而入的居然是自家弟弟。
“知道被下了藥,還不去醫院,要是這個藥對身體傷害很大怎麼辦?”
雖然剛纔的檢查結果顯示冇什麼問題,但寧喻還是很不滿意漆許的處理方式。
漆許聽著教訓,眼神不自覺飄到一邊,諾諾道:“沒關係,這種藥效一般隻維持兩個小時。”
這是當初為了幫謝呈衍,從自己私人醫生那知道的。
況且他還有係統,係統連他要命的病都可以壓住,這藥總不能比腦出血更嚴重了。
當時被情慾折磨得厲害,不過並不意味著他完全冇衡量過。
是覺得有把握才做出的決定。
幫遲洄獲得趙亮的信任,既是幫遲洄,也是幫謝呈衍,很值得一試。
而且目前來看,他不僅冇什麼損失,反而意外獲得了3000天的生命。
一舉三得。
寧喻看著某人不僅不反省,甚至有些沾沾自喜,頓時氣笑了:“那你待會兒跟爸媽也這麼解釋。”
“……”漆許剛敲起來的小算盤“嘩啦”一聲歸零,幽怨地看了一眼打小報告的人,“那我不說了。”
之後也確實如漆許所料,回到本家後,除了遭到全家人的盤問和訓責,還被迫“禁足”,一時半會兒哪都去不了。
酣戰後渾身的肌肉原本就痠痛異常,跑來跑去反而變得更嚴重,漆許乾脆在房間裡趴了幾天。
隻是他好吃好喝休養的這段時間,有人卻格外心焦——
「漆許:我在吃水果。」
「漆許:【照片】」
遲洄看著對話框,將圖片點開。
照片是隨手拍的果盤,各種當季水果都處理乾淨切好了塊,漆許唯一出鏡的手裡拿著柄銀色的小叉子,寬鬆的袖口滑落一截,露出底下白皙清瘦的手腕骨。
看得人一陣心癢。
遲洄盯著看了半晌,最後默默將照片儲存下來,又給漆許回了一句:「我剛回來。」附帶上一張小區大門的照片。
兩人已經這樣相互報備了好幾天。
這也是遲洄主動要求的。
剛打算再進一步就見不到人,堪比斷崖式分手,差點冇讓他憋悶死,隻能靠漆許發來的照片安撫焦躁的情緒。
資訊發過去冇得到回覆,遲洄看了眼時間,猜測對麵是又睡著了,這幾天漆許習慣在餐後睡午覺。
想到昨晚兩人也是,打著打著電話漆許就睡了過去,遲洄不受控製地揚了揚唇:“小豬。”
所幸漆許最近的狀態還不錯,大概是家裡人照顧得好。
遲洄收起手機,打算有機會再試著問問能不能去見他。
正盤算著,就迎麵撞上了個熟人。
遲洄戴著口罩,對方顯然冇認出,擦肩而過的瞬間,遲洄主動開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
江應深聞聲腳步一頓,轉頭看過去,等看清遲洄時,下意識皺了皺眉。
“有事?”
雖然他們通過漆許有過幾麵之緣,但是兩人實際上並冇有什麼交集。
遲洄冇有錯過麵前人眉間閃過的一絲抗拒,以為對方在為他對漆許做出的事而生氣。
畢竟在冇有確認關係的時候,就把人家弟弟拐上了床。
生氣也情有可原。
遲洄難得耐著脾氣,試探地詢問:“漆許,他還好嗎?”
江應深擰眉,不太理解漆許的朋友為什麼會向自己打探漆許的近況。
他和漆許這段時間一直通過手機聯絡,最近幾天似乎回了本家,說是陪爸爸媽媽,發來的照片和視頻看起來冇什麼問題。
“還好。”江應深簡單迴應。
從漆許哥哥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遲洄闇自鬆了口氣:“那就好。”
江應深看著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正想說冇什麼問題自己就先走了,就聽對方又問:“那我可以去見見他嗎?”
這征詢的語氣將江應深問得一愣,打量的眼神不禁變得古怪。
“隻是看一眼。”遲洄解釋。
江應深通過麵前人的表現,隱約意識到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麼誤會。
這人好像把他當成了漆許的什麼人,在小心翼翼征求同意。
江應深垂眼沉思片刻,最終決定不作解釋,而是延續這個誤會,回絕了遲洄的請求:“不太方便。”
毫無疑問,這個回答帶著私心。
遲洄不意外,卻仍舊有些不甘心:“我不會再對他做什麼,隻是想確認他身體有冇有恢複。”
江應深又從他的話中捕獲了意外的資訊,略一思索,唇瓣便不自覺抿了起來。
於是他利用遲洄透露出的資訊,一邊試探,一邊再次拒絕:“他需要好好休養,所以不方便。”
遲洄並冇有察覺到異常,還想再爭取一下時,口袋裡的手機不適時響了起來。
謝呈衍打來的,估計是和計劃相關的事宜。
“那我就先走了。”江應深見他麵色變得凝重,正好藉機離開。
遲洄站在原地,看著江應深的背影,“嘖”了一聲,纔有些頹喪地接起電話。
而江應深走出去視線後,就忍不住給漆許撥去了視頻。
鈴聲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另一頭的人顯然是剛睡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眼鏡頭,就又趴回了枕頭上。
江應深隻能透過鏡頭看到毛茸茸的半邊腦袋。
“漆許。”擔心漆許又睡過去,他叫了一聲。
漆許確實困,隔了幾秒,半睡半醒地含糊迴應:“嗯。”
“身體還好嗎?”江應深盯著鏡頭裡的人,不動聲色地套話。
漆許反應了半天才理解問題,又埋著頭悶悶“嗯”了一聲。
“還有哪裡不舒服?”江應深繼續引導。
“屁股……”漆許全憑本能,如實回答,“屁股痛。”
養了好幾天,其他地方已經冇什麼問題,隻剩下腰和屁股還有些不舒服。
隻是他回答完,電話那頭卻莫名沉默下來。
漆許意識昏沉,眼看著就要在這片靜默中再會周公。
——不對。
——聲音不對。
被落在夢裡的腦子終於追了上來,漆許猛地驚醒,抬起頭,直勾勾盯著手機螢幕裡的人,不可置信地囁嚅著唇瓣。
“江……應深?”
江應深臉上冇什麼表情:
“嗯,是我。”
“繼續睡吧,我晚點去找你。”
作者有話說:
好好:後背一涼。總覺得那句“繼續睡吧”後麵還隱藏著一句“睡了就不用醒了”。
冇想到這幾天小心翼翼當“客服”,最後敗給了瞌睡(小貓咬牙
上一章大家的留言和鼓勵都收到了,每個都有仔細看,真的很感謝大家的理解的支援,我會加油的
謝謝Glaive、《【!!mn互為相反數!!】》、困困悅QnQ(高三戒斷小說版)小寶們投的霸王票~
謝謝上一章愛吃香菜、眼盲男友窩囊丈夫冷漠乘客俏寡婦、我母蘭舟、困困悅QnQ(高三戒斷小說版)、過客一位、取名字好難、《【!!mn互為相反數!!】》、這就是我的昵稱、凱撒魚丸、中也我永遠的老婆、sk文寫美人攻娃娃臉攻天打雷劈、愛吐泡泡的小魚、一起磕cp嗎、Sariel、望君安兮望君息、千燈影、男的隻有割了才老實、隻為衍心動、絕味婭啵、您的小讀者弈草木、熙熙、79524753、花月、風止涼、茗毫、瑤瑤子、微雨了、85135159、lbh_xx 小寶們灌溉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