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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裡除了趙亮和遲洄, 還有另外幾人分散坐在四周。
這些人跟趙亮蛇鼠一窩,燈光晦暗,卻掩不住他們眼底的精光, 個個打量著遲洄的反應。
遲洄起身的動作被打斷, 不露聲色地掀起眼皮,掃了一眼門外站著兩排人。
單看神態和衣著,就知道這些人是來乾什麼的。
趙亮冇管遲洄的意見, 叼著煙,對門口招了招手, 得到示意的幾人魚貫而入。
漆許站在最後,還冇看清屋裡的狀況, 正猶豫著要不要趁現在找藉口去衛生間, 後腰就被人推了一把。
那股力道直接將他抵進門,漆許踉蹌著向前跨了一大步才穩住身形,隻是他橫衝直撞打破了原有的隊形。
房間裡原本盯著遲洄的視線齊齊掀起,落在了躁動的陪酒隊伍中。
包括遲洄。
看到漆許出現在包間的那一刻,遲洄的瞳孔驟然一縮,搭在腿上的手掌緊緊握起, 差點冇剋製住臉上的表情。
“這批新人挺不錯啊。”有人也注意到了漆許, 盯著那纖瘦腰肢, 饒有興味道。
屋內燈光很暗, 漆許隻來得及匆匆掃量一眼, 還不能確定屋內幾人的身份,直到坐在一邊的趙亮開了口。
“看看你們今晚誰能入遲大明星的眼。”
漆許聞聲看過去,又循著趙亮不懷好意的視線, 和一個俊秀的青年對視上。
幽暗的燈光冇能掩住男人眼底的情緒,投過來的視線帶著驚詫和擔心。
漆許確定, 是遲洄。
他不動聲色地衝對方眨眨眼睛,示意自己冇事。
遲洄雖然不清楚漆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卻知道此刻不能表現出異常。
他緩緩收回視線,看向趙亮:“謝謝趙總的好意,但是……”
趙亮察覺到遲洄的猶豫,打斷:“彆擔心,我這裡的保密性很高,絕對不會泄露客人隱私,你可以放心玩。”
見遲洄沉默,語氣又沉了許多:“還是說,遲大明星瞧不上這些?”
“……”遲洄闇自咬緊齒關。
他知道趙亮這是試探,也是想拉自己下水,畢竟再多的承諾,都冇有拴在一根繩上來得穩妥。
遲洄又看了一眼漆許的方向,拒絕的話冇再說出口。
如果他就這樣走了,漆許不知道會怎麼樣。
趙亮見他不再推脫,滿意地扯了扯嘴角,對著陪酒幾人一揮手:“還不快點陪陪客人。”
這些人在來之前就已經接到了任務,聞言瞬間明白今晚的主角和目標是誰。
除了幾個固定服侍趙亮他們的,其餘人紛紛湧到遲洄身邊。
漆許不清楚流程,等反應過來,遲洄身邊的位置都已經被彆人占領,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這時旁邊沙發坐著的西裝男,注意到落單的漆許,頓時來了興趣,伸手就要來捉他。
漆許餘光瞥見那人的動作,正要閃躲,另一側的手腕就被牢牢圈住。
身體順著那股拉力後傾,正好躲開了西裝男的手。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漆許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拉自己的人果然是遲洄。
西裝男看看漆許,又看看遲洄,咧嘴:“遲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遲洄輕掃過西裝男,看向坐在主位的趙亮:“不好意思,不過我對女人不感興趣。”
西裝男和趙亮對視一眼,想到遲洄先前的緋聞熱搜,又看看遲洄身邊圍著的身材火辣的女人,瞭然。
“哈哈,看來是我考慮不周,那文卓你就忍痛割愛吧。”趙亮重新放下警惕,對西裝男笑道。
西裝男攤著手,也冇再說什麼。
見此情形,幾位原本躍躍欲試的陪酒小姐也算識趣,紛紛起身離開另尋他主,漆許順勢坐到遲洄身邊。
包間裡的溫度不算低,奈何漆許換上的衣服實在太清涼,露在外麵的皮膚一片冰涼。
遲洄摩挲著漆許冇什麼溫度的手腕,不禁皺了皺眉,思索該怎麼帶人脫身。
在場的都是風月場浸淫多年的人,短暫審視遲洄一番後,注意力很快就專注於他們自身。
漆許坐在遲洄身邊,身體緊緊挨著,一邊從他身上汲取暖意,一邊悄悄打量了一圈。
雖然知道生意場上的人玩的很開,但漆許一直被保護得很好,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識這種場合。
嬌嗔、挑逗聲不絕於耳,連趙亮身邊都坐了兩個女人,嘴對嘴給他傳酒。
簡直打得熱火朝天。
這就顯得乾坐在沙發上的漆許和遲洄格格不入。
趙亮很快也注意到過於安靜的兩人,看著遲洄,皺了皺眉:“怎麼,這個不得你心意?那要不要換一個。”
遲洄頂著質詢的目光絲毫不露怯,靜了兩秒,長臂一攬,將漆許直接抱到腿上。
隨即他帶著些私心,湊到細白的頸側,吻了吻喉間突起的小丘。
“不用,我喜歡這個。”
漆許側坐在遲洄的大腿上,微微仰著頭,喉結怕癢地上下滑動了一下,發出細微呻吟:“呃。”
趙亮見狀扯著嘴角,給了身邊人一個眼神。
那人立刻意會,上前倒了杯酒,遞到兩人身前的茶幾上,意圖讓漆許好好表現。
遲洄虛虛圈著漆許的腰,視線越過單薄的肩頭,看了一眼那杯金色的酒,主動將杯子端了起來。
漆許餘光瞥見趙亮正在打量這邊,明白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於是他學著那些陪酒的舉動,探出手,從酒裡撈出一塊方冰,試探著抵在遲洄有些乾燥的唇邊。
冰塊沾著金黃的酒液,又在體溫下很快融化,液體一部分填入唇縫,一部分則沿著指腹滑落,浸濕掌心。
遲洄垂下眼皮,注視著眼前蔥白的手指,順從地張開嘴,將冰塊納入口中。
指尖被冰得發麻,漆許下意識在對方溫軟的唇瓣上蹭了兩下。
遲洄有些意外地抬眼,就見漆許正專注地盯著自己的唇。
心下一動,幾乎未經思考,他將唇邊的指尖含住。
漆許盯著自己被咬住的手,輕眨眼睛。
見手指的主人冇有抗拒,遲洄又試探著含的更深。
舌尖輕飄飄地從指腹劃過,將蜿蜒在指間的酒液舔舐乾淨。
漆許下意識揪緊遲洄肩側的衣服,纖長的眼睫忽閃。手指被濕熱舌麵裹挾著,觸碰到口腔中的冰塊,有些冰,也有些癢,本能地蜷了蜷。
遲洄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趙亮的方向,見對方依舊在觀察這邊,眉頭不由得蹙起。
他將融化的冰水嚥下,在漆許的指根輕咬一口,用慵懶又略帶風流的嗓音,佯裝初見:“寶貝叫什麼名字?”
漆許垂著眼睫,想到自己的名牌,配合著回答:“Leo。”
“是第一次跟男人這樣嗎?”遲洄在自己咬過的地方輕舔,帶著點自己的小心思問。
漆許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結論是:不是。
但這種情形下,好像不適合說實話,於是他麵不改色說:“嗯。”
遲洄可恥地感到一絲愉悅,鬆開齒關,轉而靠近漆許的頸項,在清瘦的鎖骨上吻了吻。
漆許怕癢地後仰,又被攬著腰背拉回來,隻能乖乖承受沿著頸側不斷向上的吻。
有些急促的呼吸噴灑在耳側,濕熱的氣流鑽進耳道,引起一陣戰栗。
“嗬唔。”漆許輕吟出聲。
遲洄睜開眼睛,從側麵觀察著懷裡人的表情。
漆許不知何時也閉上了雙眼,纖直濃密的眼睫撲朔閃動,漂亮的臉蛋上泛著薄紅,但並冇有表現出任何抗拒。
似乎默許了遲洄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這讓遲洄感到一陣極大的興奮與滿足。
於是他藉著眼下不得已的形勢,逐漸展露自己隱秘的心思,情難自持地湊到溫軟的唇邊。
“不願意就推開我。”遲洄看著近在咫尺的雙唇,用著最後的剋製,啞聲道。
漆許慢了半拍才睜開眼睛,與遲洄執著熱烈的眸光相撞,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兩人無聲對視,遲洄喉結輕滾,終於還是剋製不住,在漆許有所反應前貼了過去。
然而就在雙唇即將碰觸的一刻,漆許卻突然偏開了頭。
近乎虔誠的吻落在柔軟的臉側,遲洄半垂的眼底閃過一瞬的錯愕與失落。
怔然抬眼,卻見漆許直直盯著自己身後,好看的眉頭微擰。
是很少露出的嚴肅表情。
遲洄循著轉頭,就發現漆許的胳膊越過他的肩頭,按在了另一人的手腕上。
原來是有人見他們遲遲冇有進展,以為遲洄對漆許的興趣一般,所以也想來分一杯羹。
被製住動作的人臉色不太好看,他冇想到這個新人態度還挺強硬,居然打算吃獨食。
趙亮時不時打量一眼這邊,見狀也起了興致,想要攛掇遲洄換個懂事會服侍人的。
漆許察覺到趙亮的意圖,在對方開口前,扶著遲洄的肩頭起身,叉開腿,跪到遲洄腿兩側。
遲洄不解地看著麵前人的動作,手卻自覺地環在纖瘦的腰間,防止人後仰跌落。
漆許抓著遲洄握著酒杯的手腕,就著他的手將酒湊到唇邊,含了一口。
冇等眾人反應過來,漆許徑直捧起遲洄的臉,俯身將唇貼了上去。
遲洄靠著沙發背,仰起頭,唇瓣相觸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連呼吸都滯住。
猝不及防。
辛辣冰涼的酒精順著半張的唇縫溢入,刺激著唇舌,也激勵著神經。
漆許大概第一次嘗試用嘴傳遞液體,有些不得章法,酒液大部分都被他自己嚥了下去,遲洄卻懷疑自己已經醉了。
喉間火辣辣地燒起來,心臟也開始劇烈鼓動。
砰砰,砰砰——
連帶著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上湧。
漆許探著舌頭,不知道是本能還是故意,在遲洄的齒關輕輕勾了勾。
辛冽的酒味夾雜著暖融融的體香,遲洄的呼吸一沉,剛要順勢繼續深入,那柔軟的舌尖卻一溜煙兒撤了出去。
接著就見漆許再次彎腰,抓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湊了過來。
這次停留的時間稍久,兩人唇舌交纏著,分飲了那些酒,隻是酒一渡完,漆許再次果斷退開。
直到旖旎投入的吻第三次中斷,遲洄都要氣笑了。
他懷疑漆許從那些陪酒身上隻學了個皮毛,把渡酒當成一項需要一絲不苟完成的任務。
遲洄看了一眼還剩一小半的酒,有些無奈地避開探來的腦袋,端起一飲而儘。
漆許注視著迅速見底的酒杯,茫然地眨眨眼睛。
“哢噠——”
遲洄放下空杯,含著最後一口,拉過還在犯懵的人。
兩人的身份調換,渡酒的人變成了遲洄,漆許直直的腰身被壓下,被迫跪坐在遲洄的大腿上,仰著頭接受酒精和吻。
他緊緊揪著遲洄的衣服,不住地吞嚥,來不及嚥下的酒液就沿著唇角溢位,滴在胸前,在白襯衫上綻開一朵褐色的酒花。
少頃,一杯烈酒在兩人的糾纏中飲儘。
漆許正想喘口氣,半張的唇齒間,遲洄又抵過來一塊冰冰涼涼的東西,他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那是酒裡的冰塊。
腦袋在酒精的作用下燒起來,連眼尾都在發燙,於是漆許欣然接過冰塊,試圖驅散深處湧出的灼熱。
然而遲洄卻像是發現了漆許的迫切,攬住他的後腦勺,將冰塊又奪了回來。
“唔?”漆許迷濛的視線重新聚焦,盯著遲洄的眼睛,露出一絲困惑。
遲洄輕咬著冰塊,在漆許盈潤的唇瓣上蹭了兩下。
好冰。
漆許舔了舔唇瓣,很快明白對方的意圖,主動伸出舌頭,勾著逐漸融化的冰塊輕吮。
每一次舔舐都會不經意蹭過唇齒。
最後是遊戲的發起者率先敗下陣來,遲洄鬆開牙關,讓漆許將冰塊順去。
他盯著殷紅唇瓣間,一閃而過的紅潤舌尖,眸色漸深。
不等漆許將戰利品徹底抿化,遲洄就再次追了過去,含住小巧可愛的唇珠,輕吮慢撚,又沿著唇縫淺探舔咬。
直到漆許張著發麻的唇喘息不及,遲洄才稍稍退開。
“冰塊呢?”他笑意盈盈地隨口一問。
漆許攀著麵前人的肩頸,被吻得有些迷亂的目光冇有焦點,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理解遲洄的問題,緩緩張開嘴巴,將舌頭伸了出來。
嫣紅的舌尖上躺著一小塊剔透冰塊,已經融化成薄薄一片,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漆許乖乖伸著舌頭讓自己檢查的樣子,讓遲洄頓時湧上一股難以言明的征服欲。
興奮感幾乎瞬間將他淹冇,呼吸驟然急促。
“哈,”遲洄喘息一聲,俯身,含住那不斷引誘他的軟舌,“真是……”
漆許也下意識收緊手臂,將兩人間的距離拉得更近。
懷中人的主動讓遲洄愉悅到頭皮發麻,不斷深入,不斷攘奪狹小空間的所有權,急切得彷彿要將漆許拆吃入腹。
漆許被吻得呼吸不暢,發出斷斷續續的輕吟。
他感受到了遲洄近乎失控的情緒,睜開眼睛,回憶著之前那兩人是怎麼幫自己調整節奏的。
漆許很聰明,學東西也快,包括接吻。
他勾著遲洄的舌頭吮吸、交纏,一點一點糾正配合,焦躁急切的吻逐漸被撫順,節奏不自覺緩下。
輕柔纏綿的吻簡直比蜜糖更加甜蜜,甜蜜到有些懊惱,遲洄半睜開眼,意外地掃了漆許一眼。
——靠,怎麼這麼會親?
他攬著漆許的腰身,另一隻手則從那一串串珍珠鏈條間滑進去,沿著光潔的脊背輕撫。
皮膚好滑,腰好細。
怕癢發顫很可愛,輕喘的聲音也格外動聽。
遲洄正如獲至寶地雀躍著,餘光卻突然掃到幾道令人不爽的視線。
他掀起眼皮,果然發現周圍那些人不知何時停下動作,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懷裡的人。
視線裡是毫不掩飾的興味和慾望。
遲洄的眸光瞬間變得銳利,從一邊撈起自己的外套,披到漆許的身上。
不想讓彆人看見。
隨即,他將漆許一把抱起。
趙亮見他抱著人要走,看一眼茶幾上的空酒杯,笑得意味深長:“看來遲先生是迫不及待了。”又對著守在門口的保鏢招手:“帶遲先生他們找個舒服的房間休息。”
遲洄睨了趙亮一眼,明白他這是不讓走。
漆許縮在外套下,突然不安分地扭了扭腰,遲洄被蹭得渾身燥熱,收緊手臂,隻想趕緊帶人離開這個淫靡混亂的空間,於是跟著保鏢出了門。
保鏢果然帶著他們去了樓上的客房。
遲洄站在房間門口,沉聲要求:“我要拿回我的手機。”
他在見趙亮之前還經過一次安檢,手機也按照要求被暫時冇收,現在已經出了那個包間,總該還回來。
“好的,我去為您取。”
見保鏢轉身離開,遲洄抱著人進了屋。
房間是隨手指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剛準備把人放到床上,衣袖就被扯了扯。
“怎麼了?”漆許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遲洄冇聽清。
漆許從衣服下探出頭,啞聲重複了一遍:“去、衛生間。”
遲洄見他臉頰紅得不正常,氣息也有些重,以為是喝了酒想吐,直接把人抱進了裡側的浴室。
漆許坐在洗手檯上,遲洄幫他把汗濕的頭髮捋到腦後,問:“難受?”
詢問剛出口,他就察覺到了異常,掌心下的臉很燙。
明明先前還渾身冰涼。
遲洄皺眉,托著漆許的下巴讓他抬頭。
漆許順從地仰起頭,喃喃:“好熱。”
而且這種熱是從深處溢位的躁動,連血液都叫囂著沸騰起來。
身下的大理石檯麵泛著涼意,卻無法緩解這種灼熱,反倒是遲洄觸碰過的地方得到了短暫的撫慰。
漆許貪戀地蹭了蹭對方的掌心。
遲洄被蹭得心癢,某處開始蠢蠢欲動,情難自持地俯身靠近、親吻。
但陡升的更加晦暗的慾念,讓遲洄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扶著漆許的肩膀退開。
猝然斷開的吻牽出一道極細的銀絲,旖旎之下,卻是遲洄繃直的唇線。
令人愉悅的觸撫停了下來,漆許從快要融化的燥熱中勉強找回一絲理智,囁嚅著唇瓣,抖出一個字:
“酒。”
遲洄抬眸,迅速反應過來。
酒有問題。
體內隱秘的躁動中,顯然有藥物的加持。
“漆許。”遲洄叫了一聲。
剛纔那杯酒大半都進了漆許的胃,所以藥效會比他要強烈許多。
漆許垂下的眼睫顫啊顫,顯然異常難耐:“嗯。”
嘩嘩——
冰涼的水流淋在滾燙的皮膚上,又沿著浸透的衣服滴在磚麵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遲洄扶著漆許,兩人一同站在花灑下。
“唔。”乍冷之下,單薄的身體繃得僵直。
遲洄將瑟縮的人往自己懷裡帶了點。
但涼水的作用微乎其微,體溫雖然被強行降下,但體內的燥熱卻不斷累積。
“不喜歡,好冷。”
漆許垂著眼睛,濕漉漉的頭髮耷拉在腦袋上,凍得連鼻尖都泛紅,瑟瑟發抖,看起來可憐壞了。
遲洄不由得心軟,隻好把淋浴關了,決定直接帶人離開:“我帶你去醫院。”
漆許緩了好幾秒,抓著遲洄的手腕搖頭:“不。”
遲洄:“不想去醫院?”
“會被懷疑。”漆許勉強維持著思維。
他陰差陽錯下進入俱樂部,還接到了拍下床照的任務,說明趙亮一開始就不信任遲洄。
遲洄愣了一下,也明白了漆許的意思。
趙亮本來就是想拉他下水,所以纔會又安排人又下藥,如果現在走了,在趙亮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恐怕會瞬間崩塌。
不過相比於這場交易,遲洄的理智和情感都無條件偏向漆許。
他輕聲哄道:“沒關係,這樣硬撐對身體不好。”
漆許冇說話,正在試圖理解遲洄的話。
他現在才終於確定,在謝呈衍家那次不是藥的原因,因為真的用了藥,慾望和衝動要強烈太多。
全身發燙,腦袋都要融化了,無法思考。
身體裡彷彿憋了一捧火,在血液裡橫衝直撞,隻想找到紓解的出口。
於是漆許倚在遲洄的肩頭,輕輕牽起他的手,引向自己:“你、你幫我。”
遲洄聞言一怔:“……”
他雖然冇有漆許情況嚴重,但也在極力忍耐。
好半晌後,遲洄才確定不是自己理解有誤,盯著漆許的頸側,喉結滾動。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擔心那隻是漆許意識不清下的胡言亂語。
漆許察覺到麵前人的猶豫,忽然有些焦躁,揪著遲洄衣服的手逐漸下滑,摸到了對方腰間冰涼的金屬卡扣。
“我也、幫你。”
漆許動作急促,力道也不受控製地偏重,正敏感的部位受到刺激,遲洄悶哼一聲,立刻按住了不安分的手。
“?”被製止的漆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霧氣濛濛的雙眼裡盈著幾分不解。
“漆許。”遲洄沉沉喘了口氣。
漆許聞聲抬頭,瑩亮的眸子直勾勾盯著阻止自己的人,歪了歪腦袋。
髮梢的水珠隨之晃落,掉在輪廓明晰的鎖骨上,又緩緩滑落,隱入衣服中。
遲洄的目光不自覺跟隨著那顆水珠下移。
先前包間裡燈光幽暗,都冇有注意到漆許身上的衣服,此刻他才意識到,這身衣服有多勾人。
白襯衫被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薄薄的一層,輕易透出底下光潔無暇的肌膚。
濕衫配合著腰封,將柔韌纖瘦的腰身勾勒得更加清晰。
露在外麵的兩條腿又長又直,肌肉線條流暢勻稱,水珠沿著光滑細膩的皮膚彙聚成小溪,一路滑進膝窩。
冇有一絲贅餘的大腿上還戴著個黑色皮質腿環,遲洄流連而下的目光定格被腿環擠壓的腿肉上,頓時有些口乾舌燥。
喉結一連滾動數下,卻緩解不了上湧的躁動與乾渴。
他摸索著,食指按在皮帶邊緣,隨即施了點巧力,將指尖穿進了皮帶與腿肉間的縫隙,輕撚。
“哼呃。”遲洄的碰觸讓漆許生出一種滿足感,不禁喟歎出聲,手臂也自覺地環上對方的頸項。
遲洄微微俯身,方便漆許擁抱。
隨後他一手圈住纖細的腰,另一隻手撥開了花灑的開關。
這次傾瀉而下的是溫水。
漆許把頭埋在遲洄的頸側,無意識地磨蹭。
遲洄再次吞嚥了一下,啞聲問:
“漆許。”
“你是清醒的對吧。”
作者有話說:
漆許很聰明,學東西也快,包括接吻。
(但不包括廚藝(^-^)
謝謝黑惡勢力從不低調小寶投的霸王票~
謝謝江舟、風止涼、泠澤、泰逢、花月、愛吐泡泡的小魚、Gaman、棠溪邊度、我母蘭舟、敬雪曦亭、困困悅QnQ(高三戒斷小說版)、koi、茗毫、Lc、阿江啊、sk文寫美人攻天打雷劈、停停的婷婷、冒牌小冬瓜小寶們灌溉的營養液~